番外：吴思妤的第一视角（上）

一、遇见老师

高一那年，九月的阳光像打翻了的蜂蜜，黏稠地铺满整个教室。我坐在靠窗第四排的角落，是特意选的——离黑板远，离窗近，老师不容易注意到我。他在讲台上自我介绍，粉笔在黑板上写下“金文泽”三个字，一笔一划，像刻进木头里。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因为我在窗玻璃上画东西——指尖蘸着晨雾，画了一个无限符号。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画那个。就是觉得，这一刻应该被记住。

他穿一件浅灰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粉笔字写得很漂亮。我低头假装看书，用余光看他。心想，这个老师，长得还可以。

后来我才知道，那个无限符号我画了一辈子。

我好想他

二、贿赂老师

我是数学学渣。这件事从初一就开始了，数字在我脑子里像一群不听话的蚂蚁，怎么都排不成队。第一次月考五十八分，他把我叫到办公室。我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心想完了，肯定要挨骂了。

“以后每周三放学后来办公室补课。”他说。

我愣了一下。不是骂我？我抬起头，他的表情很淡，看不出什么情绪。但那天晚上我在日记本上写：“老金金要给我补课了！不知道能不能把我这个万年数学老学渣教会。给他准备一个礼物贿赂一下，说不定他收到礼物，就不会对我太严格了呢。”

我翻遍了零花钱，只有几十块。周末我去花店挑了半小时，选了一盆最小的、最绿的仙人掌。老板说这个好养，不用总浇水。我抱着它走回家，手心被刺扎了好几下。我趴在桌上写纸条，写了好几遍——“金老师，仙人掌好养，不用总浇水，还能防辐射！祝您工作顺利！——您的问题学生 吴思妤。”我把“问题学生”三个字写得特别大，因为我想让他记住我。

第二天我把仙人掌放在他办公桌上，然后躲在走廊拐角偷看。他走进办公室，看见那盆仙人掌，拿起来看了看，然后放到了窗台上。阳光最好的位置。我松了一口气。后来每次路过办公室，我都偷偷看一眼。它在，好好的。

我好想他

三、喜欢老师

补课从秋天持续到冬天。每周三放学后，办公室里只剩我们两个人。他讲题的声音很低很稳，像一条河。我假装在听，其实在偷偷看他。他的睫毛很长，皱眉的时候眉心会拧一个小疙瘩，解出题的时候嘴角会微微翘一下。我以为他没发现。后来才知道，他什么都看见了。

有一次他讲完一道函数题，问我：“听懂了吗？”我说听懂了，其实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他看了我一眼，没说话，又讲了一遍。第二遍我认真听了。不是因为怕他，是因为他讲第二遍的时候，声音比第一遍还轻，像怕吓着我。

那天晚上我在日记里写：“他好温柔。为什么我的心里有一种奇奇怪怪的感觉，那是什么？”

那时候我不知道，那就是喜欢。

我好想他

四、为了老师打架

高二那年冬天，有一天放学后，我看见几个高三的男生在走廊上堵着他，说什么“数学作业太难了，金老师你放放水”。他皱着眉，语气还是那样淡淡的：“不行。”那几个男生嬉皮笑脸地围上去，我不知哪来的勇气，冲过去挡在他面前，瞪着那几个男生：“你们干嘛？欺负老师啊？”他们被我吓了一跳，嘀咕着走了。

他看着我，愣了一下。然后说：“你还不回家？”

“老师，我送你。”

“不用。”

“我就顺路。”

那天我陪他走到校门口。他问我：“你不怕他们？”我说：“怕什么，他们又不敢打我。”他嘴角动了一下，没说话。后来我在日记里写：“今天我保护了老东西。虽然好像也没做什么，但我觉得自己很厉害。”

我好想他

五、老师消失三天

后来发生了一件事，把一切都打碎了。

他的妈妈和妹妹出了车祸。他消失了三天。三天里没有消息，没有代课老师，办公室的门一直锁着。我每天经过都往里看一眼，空荡荡的。我想给他打电话，翻遍了通讯录，发现我根本没有他的号码。我只能在日记里写：“老师已经三天没来了，他去哪了，好想给他打电话，但是会不会打扰到他呢。”“老师今天没来，他去哪里了，我不知道，明天问问吧，冷不丁的不在，还有点担心呢。”

第四天他回来了。我站在走廊尽头远远地看着他，他的眼睛是肿的。他没有看我。

我好想他

六、决定保护老师

后来我才知道，他的妈妈和妹妹都没了。那天晚上我在日记里写：“老师今天终于回来了，他通红的眼角让人心疼。原来他消失的这三天，他的妈妈和妹妹车祸没有了，他也失去了家人。我想我要一直陪着他！现在换我保护他！”

我十七岁，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想保护他的念头。

我好想他

七、低血糖被老师捡回家留宿

高三上学期，有一天我在操场上突然头晕眼花，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醒来的时候，我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被子有淡淡的洗衣液味道。他坐在床边，手里端着一杯温水。

“低血糖，”他说，“你早饭没吃？”

我摇了摇头。他叹了口气，把水递给我，然后去厨房端了一碗粥。我喝着粥，眼泪忽然掉下来了。他问我怎么了，我说没事。其实是太久没人这样照顾我了。

那天晚上他让我住在他家，说太晚了不安全。我翻来覆去睡不着。我想，如果每天都能这样就好了。可那晚，他说他心里有个人。

我好想他

八、在办公室被老师发现情书后掩饰

高二下学期，我做了这辈子最勇敢的事。我写了一封情书。粉色的信封，边角贴了一颗爱心贴纸。我写了很多——“其实，那晚你问我喜欢的人，我想告诉你，27岁的是你，闪耀的是你，厉害的是你，那道光也是你。”“你也不会看向我——”“当我知道你心里已经有了那个她的时候，我实在五味杂陈，失落又释怀。释怀是因为我知道我的梦也该醒了，失落是因为，你的心里有个她，可我的心里……一直有个你。”

我把信塞进他办公桌里，心跳得像要炸开。第二天，他把我叫到办公室。他把信放在桌上，声音很冷：“解释一下。”

我站在他面前，脸白得像纸，脑子里一片空白。他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犯错的学生。不是喜欢的人。不是。

“是恶作剧，”我说，声音在抖，但我笑了一下，“大冒险输了。”

他信了。我转身走的时候，听见身后什么东西碎了。是我自己的心。

那封信，他后来批注了每一句，但我过了很久很久才知道。

我好想他

九、苏老师出现

苏晚晴是那年秋天调来的。英语老师，温婉，得体，对谁都温柔。她看他的眼神，和我看他的眼神，一模一样。她给他带早餐，泡花茶，下班“刚好顺路”。所有人都在说“金老师和苏老师好般配”。

我站在走廊上看着他们的背影，指甲掐进掌心里。我在日记里写：“祝你早日追上你喜欢的姑娘。”

我好想他

十、在花店门口偶然看见

那天晚上，花店快打烊了。我在门口收拾花架，把白天晒蔫的几盆绿萝搬进店里。巷子很窄，路灯昏黄，远处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我抬头看了一眼——一辆黑色的车缓缓驶过，车窗半开。

我看见了金文泽的侧脸。他坐在驾驶座，目光看着前方。副驾驶上，苏晚晴的头靠在他肩膀上，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车开得很慢。巷子太窄，它几乎是贴着花店门口过去的。我清清楚楚地看见了那个画面——她靠在他肩上，他没有推开。我手里还抱着那盆仙人掌，指尖被刺扎了一下，疼得我一缩。花盆掉在地上，“啪”地碎了。泥土溅了一地，那株小小的仙人掌滚落出来，沾满了尘土。

我蹲下去捡。碎片割破了手指，血珠渗出来，和泥土混在一起。我没有哭。我只是把那株仙人掌捡起来，放在柜台上，然后把碎陶片一片一片捡进垃圾桶。

齐璐从店里跑出来：“思妤，怎么了？”我说没事，花盆碎了。她帮我一起收拾，一边收拾一边看我，欲言又止。后来她问我：“你刚才看见什么了？”我说：“没什么。一辆车路过而已。”

那天晚上，我在日记里写：“他会不会有一天，也这样对我？不是靠在他肩膀上。是让我靠在他肩膀上。”我没有写下去。笔停在纸上，墨水洇开一个深色的圆点。我合上日记本，锁进抽屉。那一夜，我没有睡。

我好想他

十一、花店出事

骆格的花店出了事。讨债的人上门，奶奶病危，魏旗乐不知道该怎么办。我跑前跑后，累得站不稳。那几天我几乎没有睡觉，白天在医院，晚上在花店。骆格一个人扛不住，齐璐要艺考，魏旗乐已经快崩溃了。我不能倒下。

我没有请假。不是忘了，是不敢。我怕他不批准，更怕他问“你去哪了”。我说不出口。那些事太沉了，沉得我不想让任何人看见。

我好想他

十二、回归卑微道歉

回来之后他骂了我。“骄傲、自私、任性妄为！退位让贤！出去！”

每一个字都像刀子。我红着眼睛看他，嘴唇在抖。我没有哭。我只是说：“无所谓。”摔上门的那一刻，我想，这辈子再也不要喜欢他了。可是做不到。

那之后我变了。不再梗着脖子跟他吵架，不再用那种亮晶晶的眼神看他，不再叫他“老金金”。我叫他“金老师”，客气得像在叫一个陌生人。他看我的时候，我飞快地移开目光。不是不想看，是不敢看。怕一看就忍不住。

我在办公室里向他道歉，低着头，声音发抖：“老师，对不起。我不该离开学校不告诉你，也不该跟你顶嘴，更不该管你谈恋爱的事情……我实在不是一个合格的学生，更不是一个合格的班长。只要您别再生气，只要您能开心。”

我说这些话的时候，指甲掐进掌心里，疼得我几乎站不稳。他看着我，表情没有什么变化。我以为他不在乎。后来我才知道，他在乎。

我好想他

十三、日记丢了

那本淡蓝色的日记本，不知道什么时候落在他办公室抽屉里了。我翻遍了花店、家里、学校，都没有找到。我猜可能是被他拿走了。但他没有还给我，我也没有问。我假装不知道。

我好想他

十四、卑微内心

我在花店里拼命干活，搬花、修花、吆喝叫卖。齐璐说：“思妤，你歇会吧。”我说不累。其实累得要死。但一停下来，脑子里全是他。全是他说“退位让贤”时的表情。

我在日记里写：“我不知道他有没有看过我的日记。如果看过了，他会怎么想？会不会觉得我在犯贱？会不会觉得我痴心妄想？会不会……只是出于愧疚才对我好？”

我不敢想。

我好想他

十五、骆格死亡

骆格走了。奶奶走了。花店的债务压得我喘不过气。我站在花店门口，看着那条空荡荡的巷子，觉得自己好像什么都没有了。连那个人的目光，也没有了。

骆格的葬礼那天，雨下得很大。我站在墓碑前，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我想，骆格，你要是还在，会不会笑我？笑我连喜欢一个人都不敢承认。

我好想他

十六、老师帮忙买下花店

花店快撑不下去了。债主天天上门，骆格留下的遗产根本不够还。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有一天金文泽找到我，说：“花店的事，我来想办法。”

他把积蓄拿出来，以入股的名义填了窟窿。我说：“老师，我不能要你的钱。”他说：“不是给，是投资。等花店赚钱了，分红给我。”我红着眼眶点了头。

我好想他

十七、花店事件腿伤加抑郁症被老师捡回家

花店的事终于处理完的那天，我在搬花盆的时候脚下一滑，整个人摔在地上。腿疼得站不起来，是齐璐打电话叫的救护车。医生说需要人照顾，姑姑说没空。他站在病房门口，说：“住我那儿吧，我照顾你。”

我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那是初春，我搬进了他的公寓。他的家很干净，东西摆放得整整齐齐，窗台上那盆仙人掌还在，长大了不少。我每天拄着拐杖慢慢挪，他上班的时候我一个人在家，晚上他回来，我们一起吃饭。他做饭，我洗碗。有时候不说话，但也不尴尬。

我以为自己在慢慢好起来。其实没有。我陷进了一个很深很深的洞里。失眠，吃不下东西，不想说话，不想动。夜里一个人坐在黑暗里，盯着窗外，脑子里全是声音——“你不够好”“你不配”“没有人要你”。我开始掐自己，疼的时候心里会安静一点。我穿长袖，遮住那些红痕。我以为他没发现。

我好想他

十八、老师的照顾

他每天给我做饭，变着花样做我爱吃的。我吃不下，他就坐在对面看着我，不说话，也不催。我喝了两口粥放下勺子，他把碗端过去，把剩下的喝完。

他给我买药，按时提醒我吃。我不吃，他就把药放在我手心里，把水递到我嘴边。我不喝，他就一直举着。我没办法，只能吃了。

他每天晚上坐在客厅里，不开电视，不看书，就坐在那儿。我知道他是在陪我。怕我一个人待着会胡思乱想。

有一天我在浴室里哭了很久，出来的时候他站在门口。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老师，你今天好早。”他看着我，没说话。我不知道他看见了什么。

后来我才知道，他什么都看见了。

我好想他

十九、内心煎熬

我住在他家，离他那么近，却觉得比任何时候都远。他对我好，但我不敢问为什么。我怕答案不是我想听的。我怕他说“只是可怜你”。我怕他说“你是我的学生，我有责任”。

我在日记里写：“他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是因为愧疚？是因为那本日记？还是因为他根本就是在可怜我？我不敢问。我怕一问，连这点好都没有了。”

我好想他

二十、生日发现老师的惊喜

他修好了那盆仙人掌。我摔碎的，他一片一片粘回去，刺扎进手指，流了血。他联系了花匠，联系了装修队，把花店恢复成我记忆里的样子。他叫来齐璐和魏旗乐，在我生日那天，给了我一个惊喜。

花店被重新布置成我最喜欢的样子，仙人掌摆在窗台最显眼的位置，那束香槟玫瑰插在花瓶里。齐璐冲上来抱住我，魏旗乐站在旁边傻笑。他站在门口，看着我。

我扑进他怀里哭了。“老师……我这么麻烦，你还为我做这么多……谢谢你……”他摸着我的头发，说：“从来都不是你麻烦我。是我不好。我欠你的，太多太多了。”

那天晚上我在日记里写：“老师今天说，他欠我太多。可明明是我欠他。他给了我一个家。虽然只是暂时的，但够了。”

我好想他

二十一、因为日记争吵：你到底为什么对我好

我以为一切都要好起来了。直到我发现了那本日记。

那天我在他房间的书桌上，看见了我的日记本。淡蓝色的封面，边角有些磨损。我翻开。他批注了每一篇。

我写“金文泽就是我的全世界”，他写“那你世界太小了。当然我的世界也是，只能容下一个调皮的吴思妤。”我写“祝你早日追上你喜欢的姑娘”，他写“人都快跑了还写在最后”。我写“希望你以后能偶尔想起我”，他写“我永生难忘”。

我站在那里，一页一页地翻。每一页都有他的字。有些地方写了又涂掉，有些地方字迹很轻，像怕惊动什么。我翻到最后，看见自己写的那句话——“金老师是这个世界上最好最好最好的老师，也是全宇宙最厉害的男人！”旁边，他写了一行字：“心里一直笑着。”

眼泪掉下来。我拿着日记本走到他面前，问他：“你看过了？”他说是。我问他：“所以，老师你是怎么想的？”他答不出来。

我问他：“你到底为什么对我好？是因为愧疚？还是因为可怜我？”他说不是。我不信。

“既然这样，明天我会搬走。谢谢你的照顾。”

我转身走了，没有回头。我怕他看见我哭。

我好想他

二十二、搬走决定远离老师

我搬走了。我以为他会来找我。他没有。

那段时间我把自己埋进花店里，从早忙到晚。齐璐问我：“思妤，你没事吧？”我说没事。魏旗乐从意大利打电话来，我没接。我不想说话，不想见人，不想让任何人看见我的样子。

我好想他

二十三、酒吧买醉老师照顾

有一天晚上，我去了酒吧。一个人坐在角落里，把那些酒当水喝。烈酒滑进喉咙，烧得整个人都在发抖。我攥着那封情书，一遍一遍地看那些批注。

——【其实可以当面说】

——【也没那么老吧】

——【一直是你？】

——【一直看着哦】

——【我一直都在啊】

——【那你呢】

——【我知道】

——【那你喜欢吗】

——【我永生难忘】

我想，原来他也喜欢我。可为什么他不说？为什么他要推开我？为什么他可以写“我一直都在”，却在现实里锁上那扇门？

我喝得迷迷糊糊的时候，有人蹲在我面前。我抬起头，看见了他。“走，回家。”他说。我看着他，忽然笑了。“老师，”我说，声音哑得像砂纸，“你来啦。”

我问他：“老师，你到底喜不喜欢我？”他没有回答。他只是把我脸上的碎发拨到耳后，然后把我抱起来。

那天晚上他守了我一夜。我发着烧，蜷在他床上，迷迷糊糊的，但我知道他在。他给我倒水，给我换衣服，坐在床边看着我。凌晨的时候我醒了，看见他靠在床头，闭着眼睛，手还握着我的手。我没有叫醒他。我只是看着他的脸，看了很久。

我好想他

二十四、高考约定

后来是高考。他送我到考场门口。我下车的时候回头看他，说：“老师，我听见了。那晚你对我说的话。老师，要说话算话哦。”他愣了一下，然后说：“好。我在这里等你。”

我转身跑进校门，马尾在阳光下一甩一甩的。我没有回头。怕他看见我在哭。

他站在考场外面，站了整整两天。后来齐璐告诉我的。

我好想他。

二十五、查分喜悦老师不在

我考上了。东城大学，他的母校。查分那天我手一直在抖，齐璐在我旁边，花店的熟客们也来了。我点开查询键，屏幕跳出分数——657。我哭了。“我考上了！东城大学教育专业！”周围的人在欢呼，在鼓掌。可我环顾四周，他不在。

我最想分享这个消息的人，不在。

我好想他。

二十六、魏旗乐婚礼老师不在

那个暑假，魏旗乐回来了。他和周沫一起来的，说他们要订婚了。我看着他们，觉得真好。魏旗乐找到了他的答案，我也该找到我的。

可是我的答案在哪里呢？

订婚宴上，大家都在笑，都在祝福。我站在角落里，看着魏旗乐给周沫戴戒指。我想，如果有一天，那个人也能给我戴戒指就好了。可是他不在。他连魏旗乐的订婚宴都没有来。

我好想他。

二十七、老师回来了并决定在一起

开学前的一天，他忽然出现在花店门口。

我正蹲在地上修剪花枝，听见门铃响了，抬头看见他。他穿着那件浅灰色的衬衫，手里拿着一个纸袋。“吃了吗？”他问。我摇头。他把纸袋放在桌上，里面是粥，还烫着。

我喝着粥，他在旁边看着。忽然他说：“小东西，我们在一起吧。”

我呛了一下，抬起头看他。他的表情很认真，不像在开玩笑。

“你说什么？”

“我说，”他看着我，一字一句，“我们在一起吧。不是老师和学生。是金文泽和吴思妤。”

我的眼泪掉下来了。我点头，拼命地点头。

我好想他。

二十八、大学报道

开学那天，他送我到校门口。我站在那儿，仰着头看他。“老东西，”我说，“你不是总叫我小东西吗？那你就是老东西。嘻嘻，以后只能我这样叫你哦。”他看着我，笑了。“好。”他说。

“国庆带我出去玩！”“好。”

“我要去吃炒鸡！”“好。”

“不许忘了我。”“好。”

我咬了咬嘴唇，忽然拉起他的手，在手背上狠狠咬了一口。“这是爱的印记。盖章了。不能反悔。”他低头，手背上有一圈浅浅的牙印。他笑了。“不反悔。”

我转身跑进校门，没敢回头。怕他看见我在哭。

我每天给他发消息。早上发“起床了老东西”，中午发“食堂今天做了糖醋排骨”，晚上发“今天的月亮好圆”。他每次都回，回得很慢，但每个字都很认真。他回“好”，回“早点睡”，回“天冷了多穿点”。他从来不说“想你”，但我知道。从他回的每一个字里，我都能看出来。

我好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