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九、老师求婚了
后来我毕业了,回来了。花店还在,仙人掌还在,窗台上的阳光还在。他站在花店门口等我,穿着那件浅灰色的衬衫,和第一次见面时一样。
他买了小王子和玫瑰的戒指。求婚那天,他单膝跪在我面前,手里捧着红玫瑰。
“人人都说,你是不易近人的仙人掌,又或是永远向阳的向日葵。可我知道,你就是你——独一无二的玫瑰。热情,却也带刺。我的小东西,你愿不愿意嫁给我?从今往后,只做我一个人的玫瑰?让我用一辈子好好照顾你。”
我哭着点头。“愿意。我愿意。我愿意。”
他把戒指套进我的无名指。不大不小,刚刚好。他站起来,把我抱进怀里。“老东西,”我哭着说,“我等这一天,等了好久了。”他说:“我也是。”
窗外的月亮很圆,很亮。他吻了我。
那是我们之间,最郑重的一个吻。
后来日子一天天过去。我每天帮他打理花店,修剪花枝,算账。和以前一样,又和以前不一样。我不再偷偷看他了——我光明正大地看。我不再叫他“金老师”了——我叫他“老东西”,有时候叫他“金文泽”,有时候什么都不叫,只是冲他笑。
有一天晚上,我靠在他怀里,问他:“老东西,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他想了好久,说:“不知道。”我不信。“真的不知道,”他说,“等我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我笑了,在他胸口轻轻咬了一口。“那就不要来得及,”他说,“一直来不及下去。”
我靠在他怀里,想,这辈子,就这样了。
高一那年窗玻璃上的无限符号,画了四年,又画了四年,终于画成了一个圆。
我好喜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