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平静下来已经是一小时后,程铮一直没有离开,安静坐在角落却时时在关注着情况。
任函小姑娘。
任函早就注意到了这个陌生的少女,明显不是其他病房的家属,在这里从头坐到尾,旁边还放着一个有些融化了的蛋糕。
程铮仰头,见他过来立刻把占了一个座的蛋糕拿起放在地上。
任函坐下喘了口气,才打量了一下程铮。
任函小姑娘,你认识我爱人吗?
程铮点点头。
程铮我是任意的朋友。他不是出国参加比赛了吗?嘱咐我帮他时常来看看奶奶。刚才太乱了,我也帮不上忙,就坐在这里也不去添乱了。奶奶怎么样了?
任函和任奶奶给人的感觉很像,都是慈祥和蔼的,让人下意识就会放松下来。因而即便任意与他有些矛盾,程铮也觉得眼前的老人值得尊重。况且方才来的时候,也能看出他对任奶奶的重视。
任函叹了口气,眉目间都是忧愁。
任函医生说情况有些危险,要紧急安排手术。我刚才给老师打过电话了。
程铮我也给任意和老师打过电话,但他们竞赛应该还没结束。
话音刚落,程铮的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拿起手机备注是任总。
程铮的手机没贴防窥屏,所以打开的瞬间任函也看到了。
任函任总?
程铮乐得分享,刚好还能让任爷爷放松些。
程铮是任意在学校的外号,他们班同学取的。
任函哦,你和他不是同班?
程铮不是,我是一班的。
程铮摇摇头,说话间已经按下了接听键。任意焦急又茫然无措的声音透过电话传出来。
任意程铮,我……我奶奶怎么样了?
程铮看了一眼旁边的任函,如实回答。
程铮可能情况不太好,医生说在安排手术。
任意的呼吸明显更粗重了,半天都没能说出下一句话。
他毕竟不像程铮一样虽然年纪小,但经历过的事情太多,以至于遇到什么情况都能做到冷静自持。
程铮又看了一眼任函,意思是询问他要不要和任意说话。
任函原本带光的眼睛迅速暗下去,还是摇了摇头。他和自家孙子之间的矛盾,自己心里也十分清楚,任意宁愿给自己的同学打电话,都不愿意给他这个爷爷打电话。
程铮垂眸,先开口安慰。
程铮任意,你先别着急。现在的情况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你就告诉我,你是想回来还是继续比赛?
任意我回来,我现在就回来。你帮我看着奶奶的情况,拜托了。
程铮应该的。任意,但越是这种时候你越要冷静,抉择由你。
任意……嗯
挂了电话,任函心中的苦涩愈发浓郁。但还是十分感谢程铮。
任函谢谢你了,同学。
程铮这是我应该做的。
程铮看眼病房的方向,把地上的蛋糕拿起来。
程铮上次除夕您不在,我和任意一起陪奶奶过的年,当时我订了这个开心果味的蛋糕,奶奶说挺喜欢的,所以这次我又买了一个。爷爷,蛋糕放久了会坏的,要不你吃了吧,等奶奶好了,我亲手给她做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