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镀没有多留,他和程铮之间的相处比起爷孙,更像是上司与下属,公事公办,少有情意。
程镀给了准话,等程铮大学毕业就把公司见到她手里。
程铮却好像没有预想中那么高兴。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给夏维打去电话才知道,程镀的身体不行了,一年比一年差,加上程骞出了事才会急着让程铮上位。
也是件好事。
程镀不是个好爷爷,但他确实是个非常厉害的领导者,对手下人一丝不苟,对自己更是严格,在程铮为数不多与他相处的记忆中,他都在处理工作,到现在把身体都拖垮了。
程铮挂了电话后,站在路边沉思良久,然后拿出手机开始找养生专家,并且火速联系。
无论如何,身体是本钱,身体最重要。
十七岁,正是保养的好时候。
程铮回到家,才发现任意又发了信息过来。
说是新加坡那边的天气确实不太好,隐隐有风雨欲来的趋势。
她站在窗边看着渐渐消失的夕阳,不知道为什么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一向还是很敏锐的,于是给任意发消息又提醒了一遍要小心。
然后又汇报了一下任奶奶今天的状态,以及明天预定的小蛋糕。
平常又温馨的对话让程铮暂时压下不安,身体却下意识地紧绷起来,一直没松懈。
程铮是下午去的医院,手上还拎着装饰漂亮的小蛋糕,刚到对应楼层,走廊上的嘈杂就让程铮忍不住蹙眉。
她快步走向任奶奶的病房,却见这里就是嘈杂的源头。
程铮你好,请问这房的病人出什么事了?
被询问的邻居病人家属看了眼程铮,立刻拉住了她的手,语气颇有些着急。
其他你是那老太太家属吧?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吃午饭的时候还好好的,突然就不行了,正抢救呢。
程铮瞳孔骤缩。
她没有任意爷爷的联系方式,想必医院会联系的,但要不要通知任意……
程铮只犹豫了没多久就给任意打去电话。
遇到这种事,程铮唯一能做的就是告诉任意这个亲孙子。
无论如何,他有权利,也应该知道。
至于究竟是选择回来,还是选择继续竞赛,那就是任意要做的抉择了。
而程铮相信他,如果留下,那么竞赛也不会有问题。否则就干脆地选择回来。
可任意没接电话。程铮打了三次都没人接,只能发短信。
程铮转而又给谭舒同打电话,幸好助教的电话不关,简单把事情说清楚后,她收起手机,在不影响其他人的情况下往房间里看。
一圈医生护士围着病床上的老人,仪器的声音让人心揪。
任函医生,我,我是病人家属,我爱人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这句话精准传进程铮耳中,下意识看去,只见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焦急地抓着医生的手,佝偻的身影都在发颤,气也没喘匀,一看就是匆忙赶来的。
这是任意的爷爷,任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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