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予安看着他,心里像被雪花裹着,软乎乎的。她想起金珉锡,想起十二个人的时光,想起这些年他走过的路,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最后只化作一句:
谢予安“不管什么时候,你的歌都会打动人,很棒哦。”
张艺兴看着她眼里的真诚,像映着漫天飞雪,亮得晃眼,
张艺兴“你又夸我。哼哈!”
张艺兴嘴上笑着,这种被不断肯定,让他心里暖暖的。
冷风从窗外灌进来,却吹不散两人之间的暖意。雪花静静落着,窗沿上积了薄薄一层,远处的城市灯火在雪雾里朦胧,客厅里的暖光漫出来,裹着并肩站在窗前的两人。
多年前的心动,在这宁夏的初雪夜里,悄然落了地,发了芽。那些藏在时光里的喜欢,那些未说透的心意,都被这漫天飞雪温柔包裹,在歌声里,在目光里,悄悄蔓延。
冷风卷着雪沫刚钻进来,张艺兴正笑着伸手去接,耳畔就撞进谢予安接连的咳嗽声,那细碎的咳声揪得他心头一紧,方才的兴奋瞬间散了个干净。他几乎是手忙脚乱地扣上窗锁,掌心还沾着窗沿的凉意,嘴里连声催着:
张艺兴“快靠旁边歇会儿,别再着凉了。”
转身到吧台倒热水时,指尖都带着点急,调着水温反复试了两次,才端着温热的水杯快步走回来,杯沿还凝着细水珠。
谢予安接过水杯拢在掌心,暖意顺着杯壁漫到指尖,她抬眼冲他笑了笑,嗓音还带着点咳嗽后的沙哑:
谢予安“麻烦你啦,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屋,晚安。”
张艺兴“晚安,你早点休息,好好睡一觉。”
谢予安“嗯!”
张艺兴看着她捏着杯沿慢慢走回房间,脚步轻缓,还下意识按着喉咙,心里揪着没放,站在原地望着那扇门关上,才轻轻舒了口气,又忍不住抬手碰了碰窗沿的积雪,指尖微凉,心里却还记挂着她的咳嗽。
谢予安回屋后,先就着温水吃下止咳感冒药,又翻出日常要吃的药一一服下,药片咽下去时,喉咙还带着点涩意。余光扫到那扇连通着的暗门还敞着条缝,冷风正从缝隙里钻进来,她想起自己感冒体弱,夜里万一又梦游闯过去就不好了,便撑着身子走过去,轻轻合上门,指尖扣上锁扣时,发出一声轻响,落锁的瞬间,心里还想着,这样他夜里也能睡安稳些。
而另一边,张艺兴正站在自己房间的暗门旁,指尖悬在门板上,原本还漾着暖意的心头,满是方才她那句“你唱的歌,很打动人”的余温,嘴角还挂着藏不住的笑,哥哥们说的那些话早被他抛到脑后,只觉得方才她眼里的真诚,比窗外的雪光还要亮,原来她是真的在乎自己的。
可这股甜丝丝的暖意,却在暗门传来那声轻脆的落锁声时,瞬间僵住。
他的指尖还没碰到门板,那声锁响就像一片雪花,轻轻落在心头,却凉得猝不及防。他怔怔地站在原地,耳朵里好像还能听见那声锁响,目光落在暗门的锁扣上,方才的欢喜一点点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的失落,漫上心头,堵得他有些发闷。
张艺兴躺在床上,后背抵着微凉的床板,眼睛睁得圆圆的望着天花板。屋里没开灯,只有窗外雪光透进来的一点朦胧,耳边静得能听见窗外雪花簌簌落下的声响,还有自己一下下清晰的心跳。
翻了个身,脑海里全是方才的画面——她眼里的星光,听唱歌时痴迷的模样。
又翻了个身,脸对着那扇暗门的方向,目光凝在门板上,方才那声落锁的轻响,还在耳边绕。
张艺兴【她又没有阳,干嘛把暗门锁上?】
张艺兴【他知道她是怕传染,怕把感冒传给我?对,一定是这样。】
张艺兴【或者怕晚上梦游,又跑过来,对一定是这样。】
张艺兴理解她锁门的原因,可心里那点失落,就像被雪裹住的石子,沉在心底,硌得慌。想抬手敲敲门,又怕扰了她休息,想问问她咳得好些没,又觉得唐突,只能蜷着身子,任由心思百转千回。
床板被翻得轻轻响,他索性坐起身,靠着床头,望向窗外的雪景。雪还在下,比夜里更密了,枝头积了薄薄一层白,远处的灯火在雪雾里晃,像极了她方才眼里的光。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唇角,方才被她夸时的笑意,好像还凝在那里,暖融融的,却又被暗门的那点凉,冲淡了几分。
而隔壁房间里,谢予安服了感冒药,倦意来得又急又沉,沾着枕头没多久,就沉沉睡了过去。眉头轻轻舒着,嘴角还带着一点浅浅的笑意,想来是梦里也映着方才的初雪与歌声。
时而的咳嗽,她压低嗓子,尽可能不发出声音,怕吵到隔壁。呼吸轻缓,偶尔伴着一声极轻的咳嗽,却不影响睡眠。
张艺兴靠了许久,直到脖颈发酸,才又躺回床上,这次不敢再翻身,时而望着暗门的方向,又看看群聊里哥哥们说她不在乎自己的对话,更加烦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