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艺兴的心脏猛地一沉，瞬间慌了神，落在她臂膀上的手指也下意识收回，指尖还残留着布料的触感，心里乱糟糟的：

张艺兴【我这是惹她生气了？不会吧？是不是我碰她太唐突了？】

他偷偷侧身，用余光偷瞄她的表情，见她脸上依旧挂着笑意，眉眼弯弯的，没有半分不悦，才稍稍松了口气，又暗自嘀咕：

张艺兴【应该没有生气，还在笑呢！幸好幸好……】

就在他心思百转千回时，谢予安指着窗外，笑脸盈盈，声音里带着难掩的雀跃：

谢予安“你看，下雪了！”

张艺兴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窗外的夜色中，细碎的雪花正缓缓飘落，像漫天飞舞的柳絮，轻轻落在玻璃上，晕开一小片朦胧的白。

张艺兴“哦，真的！”

原本漆黑的夜空，因为这突如其来的雪花，多了几分浪漫与温柔，连带着客厅里的氛围都变得柔软起来。

他怔怔地看着窗外的雪景，心里的紧张与慌乱渐渐被这意外的惊喜冲淡，只剩下满心的柔软。转头看向身边的谢予安，她正仰着头看雪，侧脸在暖黄灯光的映照下，线条柔和，嘴角的笑意明媚又干净，哪里有半分渣女的样子。

看着她笑，自己也不自觉弯了唇角，就那样静静看着她趴在窗边的模样。

那一刻，他忽然觉得，所有的委屈、所有的压力，都在这漫天飞雪中变得不值一提。有她懂他，有这突如其来的雪景，还有这深夜里难得的安宁，就足够了。

他也站起身，走到她身边，与她并肩看着窗外的雪，声音放得很轻，带着点酒后的温软：

张艺兴“真的下雪了，没想到被隔离了，还能看到雪。”

谢予安“是啊，太惊喜了！”

谢予安转头看他，眼里闪着星光，抬手推开半扇窗，伸手去接飘落的雪花，片片微凉落在她掌心，转瞬消融，

谢予安“你看，雪花还蛮大的，这如果下一夜，明天起来，一定白茫茫一片。”

谢予安“哦，对了，初雪，是你们的歌。”

谢予安期待的眼神看着张艺兴，

谢予安“我想听，可以唱给我听吗？”

张艺兴手肘撑着窗沿，半边身子轻探出去，冷风裹着细碎雪花拂过脸颊，酒意散了几分，眉眼却衬得更软。听她话里的意趣，眼里的期待，指尖不自觉在微凉的窗沿轻敲着节拍，唇角扬着浅浅的笑：

张艺兴“还记着这歌呢？倒是被网友催着跳初雪舞催了好久，唱的话，那可是老本行。”

他清了清嗓子，稍稍退离窗边避开风雪，目光落向远处朦胧的灯火，声音褪去了平日的清亮，多了几分酒后的温厚低沉，顺着飘雪的节奏轻轻唱起来：

张艺兴“第一场雪下起的午后，想和你分享感动，却只沉默对着话筒……”

字句漫在冷空气中，却裹着暖融融的味道，他唱得认真，眼底像落了星光，坚定又温柔，和多年前舞台上的模样悄然重合，又多了几分岁月磨出来的柔软与沉淀。

谢予安站在他身侧，雪花落在发梢也没察觉，只定定看着他的侧脸，目光痴迷又温柔。他的声音裹着初雪的凉意，却敲得人心尖发烫，那些歌词像带着鲜活的画面，扯着她的思绪猛地回到多年前的快本舞台——十二个人站成一排，舞台灯光晃眼，

路人谢娜笑着发问：“你们中，谁既是主唱，又是门面，还跳舞好呢？”

张艺兴想也没想就转身去握鹿晗的手，眉眼坦荡，眼里是对队友实打实的欣赏，没有半分私心。就是那一眼的坦然，让她记住了这个真诚的少年；也是那期节目，金珉锡抱着主子摇晃，安静站在一旁，眼神清澈，情绪温和平稳，让她隔着屏幕，喜欢上了两个人。

一晃这么多年，物是人非，可眼前的张艺兴，眼底的坚定依旧，那份真诚也半点没改。

她听着他唱到“对你的留恋占满心中”，喉间轻轻发堵，又听他唱

张艺兴“Merry， merry Christmas”，

嘴角又不自觉弯起来，指尖轻轻跟着旋律点着掌心，像在和多年前的自己轻声呼应。

一曲落，雪下得更密了，几片落在他的发顶，沾了薄薄一层白，像落了点细碎的糖霜。张艺兴尾音轻收，转头看向她，眉眼带笑，还带着点小得意的雀跃：

张艺兴“怎么样？歌手的功底不是赖的吧？”

谢予安回过神，用力点头，眼里还闪着未散的光，语气里满是真切的夸赞：

谢予安“超好听！比当年舞台上的还要温柔。”

这话撞进心里，张艺兴心头一暖，下意识抬眼望她，身子微微侧转时，左肩不经意轻撞在她的胳膊上。肌肤相触的微凉瞬间传来，他才惊觉两人距离这般近，四目相对的瞬间，他瞳孔微缩，一下就紧张了，身体僵在原地，下意识往后轻退了一小步，耳尖悄悄泛红，说话也带了点断断续续的局促：

张艺兴“当年唱的时候，还是个毛头小子，现在唱，倒多了点不一样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