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雪停了,晨光透过薄雪漫进屋里,落得满地温柔。
谢予安一睁眼就觉得喉咙松快了不少,咳嗽轻了大半,身上也没了昨日的沉倦,洗漱后,穿着运动衣走出房间,鼻尖先闻到窗外飘来的清冽雪气,心情跟着亮堂起来。
客厅里,张艺兴正蜷在沙发上揉着眉心,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脸色也透着几分倦意,见她出来,强撑着抬了抬眼,
张艺兴“醒了?咳得好些没?”
谢予安“好多啦,多亏了你昨天的热水。”
谢予安笑眼弯弯,扫了眼屋里散落的抱枕、窗边的雪沫,还有吧台旁没收拾的水杯,拿出手机给保洁阿姨打电话,
谢予安“我叫了阿姨来打扫下,一会就到。”
张艺兴点点头,没再多说,只觉得浑身乏力,眼皮直打架,可目光却总忍不住往谢予安身上飘——
她盘腿坐在地板上,窗边伸着懒腰,侧脸迎着晨光,眉眼舒展,半点不见昨日的病气,和自己的蔫蔫沉沉比起来,反差格外明显。
保洁阿姨来收拾时,两人丝毫不被影响,继续做自己的事。
张艺兴坐在电脑前,指尖落在键盘上,昨日微醺时哼出的旋律突然清晰地冒出来,混着初雪的温柔和心跳的节奏,他低头敲着琴键记录,指尖翻飞间,满脑子都是昨夜她听歌时痴迷的模样。
谢予安依旧坐在落地窗前,窗外是白茫茫的一片,屋顶、枝头、街道都盖着厚雪,阳光落上去,晃出细碎的光,她支着下巴看得入神,一会低头看手机,嘴角一直挂着笑,心情好得藏不住。
张艺兴见保洁阿姨走后,抬眼,撞进她眼里的欢喜,心里那点因没睡好的蔫闷,突然掺了点不服气的小情绪——
张艺兴【好像只有自己还陷在昨夜落锁的失落里,人家早把一切抛在脑后,活得自在。】
张艺兴【说好的互相攻略,我一个大明星,怎么能率先乱了方寸。】
胜负欲一下冒了上来,他随手保存了旋律,起身走到她身边,挨着她坐下,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
张艺兴“看什么呢,这么开心?”
谢予安“你看外面,雪积得好厚,好想出去玩。”
谢予安指着窗外,眼里闪着光。
张艺兴顺着她的手指看了眼,心思却不在雪景上,清了清嗓子,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实则心里打了好几个鼓:
张艺兴“对了,之前说过要送你个能睹物思人的礼物,我还不知道你喜欢什么,问问你。”
他刻意板着点脸,装作只是随口兑现承诺,耳尖却悄悄泛红,指尖在腿侧蜷了蜷,等着她的回答,眼底藏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认真。
谢予安愣了愣,转头看他,见他耳根微红,眼神却故作坦荡,忍不住笑了:
谢予安“怎么突然想起这个?你想送什么都可以,我毛病不多的。”
张艺兴“那不行,得是你真喜欢的。”
张艺兴皱了皱眉,语气带着点执拗,
张艺兴“说说,喜欢饰品还是实用的?偏爱亮色还是素色?有没有什么特别想要的?”
一连串的问题抛出来,像在完成什么重要的工作,唯独藏不住那份想把最好的都给她的心意,在晨光里,在白茫茫的雪景旁,悄悄漫了出来。
谢予安被他这股执拗的认真逗笑,指尖轻点了点窗外的雪光,眉眼弯着慢悠悠开口:
谢予安“饰品太娇贵了,我总丢三落四的,还是实用的好。”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屋里暖黄的灯,又落回他带着倦意却格外专注的眼,声音轻软:
谢予安“素色吧,白的、米的、浅灰的都喜欢,看着干净。至于特别想要的……倒真没有,合眼缘就好。”
说着还抬手揉了揉他的眉心,指尖触到他微凉的皮肤,带着点笑意嗔道:
谢予安“你看你,眼底的青黑都快遮不住了,昨晚没睡好?该不会是被我咳嗽吵到了吧?”
指尖的温度猝不及防落上来,张艺兴身子一僵,耳尖的红又深了几分,下意识偏头躲开,却又忍不住蹭到她指尖的暖意,嘴上硬邦邦地反驳:
张艺兴“才没有,我睡眠好得很,就是早起有点乏。”
话一出口就觉得心虚,指尖在腿侧攥了攥,又补了句,语气软了半截:
张艺兴“你倒是好,一觉起来生龙活虎的,昨天咳得那样,今天倒没事了。”
谢予安“那不是托你的福,喝了热水睡得香嘛。”
谢予安收回手,撑着下巴看他,眼里的笑意藏不住,
谢予安“不过你这状态,可得补补觉,不然一会该蔫地没精神了。”
张艺兴撇撇嘴,心里却偷偷甜了——她还记着自己没睡好,哪里是把一切抛在脑后。可胜负欲还没消,又凑近些追问:
张艺兴“合眼缘哪够,总得有个方向。比如摆件?杯子?还是……小玩意?”
他说着,目光不自觉落在她的手腕上,心里悄悄盘算:素色、实用,那温温的玉镯好像不错,或者质感好的陶瓷杯,她喝水的时候总能用到,也算睹物思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