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予安被张艺兴那双浸着酒意却无比认真的眼睛盯着，心像揣了只乱撞的小鹿，砰砰直跳。

长这么大，她从未因为哪个异性如此紧张过——不是面对偶像的仰望式悸动，而是近距离被人直白追问心意时，那种藏不住的慌乱与羞涩。

他眼底的期待太灼热，让她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局促，先前被身份秘密压着的纠结，此刻全被这突如其来的直白撞得七零八落。

忍了又忍，那份又甜又慌的情绪终于没绷住，她猛地捂住嘴，一连串清脆的笑声从指缝间溢了出来。

笑声里裹着羞涩，还有点被他笨拙认真逗笑的无奈，她实在不敢再看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飞快地转过头，脸颊烫得能烧起来，连耳根都红透了，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沙发的布料。

张艺兴看着她笑得眉眼弯弯、毫无忸怩的样子，心里那点因为期待而鼓胀的雀跃，像被戳破的气球似的慢慢瘪了下去。

他原以为她会害羞，会犹豫，哪怕是委婉的拒绝也好，可她这样毫无防备的大笑，反倒让他觉得自己刚才的追问像个幼稚的玩笑。

他轻轻叹了口气，眼底的光亮暗了几分，带着点酒后的迟钝与失落，指尖也没了刚才弹琴时的力道，垂在身侧无意识地摩挲着。

低头的瞬间，他才注意到什么，眉头忽然蹙了起来，语气里的失落被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取代：

张艺兴“你怎么光着脚？地上凉。”

谢予安被他的话拉回神，顺着他的目光往下看，才发现自己赤着双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白皙的脚趾蜷缩了一下，她这才想起刚才看到核酸阴性结果时的狂喜——满心满眼都是想立刻告诉他这个好消息，连鞋都没顾上穿，赤着脚就跑到了暗门边，又因为好奇他的动静，阴差阳错就推门走了进来，竟完全忘了脚下的事。

谢予安“啊……”

她低呼一声，下意识地想把脚缩到沙发底下，尴尬笑着，声音带着点不好意思的软糯，

谢予安“刚才看到核酸结果太高兴了，一时忘了穿鞋。哼哼！”

张艺兴没说话，只是起身踉跄了两步——酒意让他动作稍显迟缓。他走到自己的行李箱边，弯腰从一旁的桌子里面翻出一双未拆封的一次性，是酒店提供的简约款，米白色的鞋面干干净净。他提着拖鞋走回来，放在她的一旁。

张艺兴“穿上吧，别冻着感冒加重了。”

他的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些，却还是带着点没散去的失落，说完便直起身，坐回自己的位置，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点执拗的追问，

张艺兴“你刚才……为什么笑啊？你为什么那么爱笑啊？感觉你一天到晚，永远在笑。”

张艺兴说着，四目相对看着她，想起她说话的时候会笑，看电视的时候会笑，吃饭的时候一抬头也在笑。顶着一张娃娃脸，好像什么烦恼也没有的样子。

谢予安的脚趾轻轻探进温暖的拖鞋里，柔软的触感驱散了脚底的凉意，心里也跟着暖了暖。

面对他直白的追问，她实在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避开他的目光，嘴角还带着未散去的笑意，含糊道：

谢予安“就是……笑点低，没什么特别的。”

她怕他再追问下去，连忙转移话题，眼神落在茶几上的空酒瓶上，语气带着点好奇：

谢予安“倒是你，怎么一个人喝起酒来了？这可是晚安酒，你平时也会喝这个吗？”

张艺兴“渤哥他们在喝酒，说酒可以杀死病毒，我想起吧台也有酒，还是宁夏本地的。”

张艺兴“我好奇拿手机查了一下，宁夏葡萄酒还挺有名，那不应该尝尝啊！而且这个名字很好听，晚安酒。”

张艺兴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又补充道：

张艺兴“本来想喝点‘杀菌’，结果不知不觉就喝完了。”

谢予安“杀菌？防新冠病毒啊？”

谢予安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忍不住笑出了声，

谢予安“你这是听了谁的奇思妙想啊？喝酒哪能杀菌，也就是图个心里安慰罢了。”

看着她再次绽开的笑容，这次没有了先前的羞涩闪躲，纯粹又明媚，张艺兴的心情也莫名好了些，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带着点酒后的憨态：

张艺兴“我哥他们说的，还让我喝五十度以上的白酒，可我这只有这个。”

谢予安“五十度白酒？”

谢予安瞪大了眼睛，随即笑得更厉害了，

谢予安“那也太夸张了，隔离酒店哪来的高度白酒，你哥也太逗了。”

谢予安眨眨眼，才反应过来，他刚刚说的是渤哥，瞬间反应过来！

谢予安“等等，渤哥？你黄渤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