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予安的目光落在茶几上那个空了的红酒瓶上,瓶身还残留着一点深红色的酒液,再看他泛红的脸颊、迷离的眼神,还有说话时带着的淡淡酒气,瞬间反应过来——
谢予安【他这是喝醉了?】
她刚想开口说点什么,就被张艺兴一把按住了肩膀。他微微俯身,眼神直直地锁着她,带着点不容置疑的认真,语气依旧冲冲的:
张艺兴“看我,别走神,听我给你弹琴。”
说着,他另一只手重新落回茶几,指尖再次翻飞起来。手指敲着茶几嘎嘎响,
谢予安【他这完全是把茶几当钢琴弹了啊,完全不知道是什么旋律。】
他一边弹,一边还固执地盯着她的眼睛,仿佛要确认她是不是真的在听,是不是真的喜欢。
谢予安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脸颊微微发烫,却又舍不得移开目光。平时的张艺兴总是带着点克制的温柔,哪怕关心也显得有些笨拙,可此刻喝醉后的他,褪去了所有的拘谨,直白又热烈,像个急于展示自己宝贝的孩子。
谢予安“我核酸结果出来了,”
她轻声打断他的弹奏,声音里带着难掩的雀跃,
谢予安“是阴性,就是普通感冒。”
张艺兴的指尖一顿,旋律戛然而止。他愣了两秒,像是在消化这个消息,随即脸上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酒意让那笑容显得格外灿烂,连眼底的迷离都淡了几分。
张艺兴“真的?”
他追问,语气里满是真切的欢喜,伸手就想去拍她的肩膀,手抬到半空却又顿住,转而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
张艺兴“太好了,我就说没事。”
他说着,又重新低下头,指尖在茶几上敲了敲,像是在回忆刚才的旋律,嘴里还小声嘀咕:
张艺兴“那我把这段弹完,给你当庆祝。”
谢予安看着他认真的侧脸,看着他因为酒意而泛红的耳尖,心里那点因为身份错位而来的愧疚,此刻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温柔与直白冲淡了。
她乖乖坐好,目光落在他翻飞的指尖上,努力听着他空中的旋律,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酒意似乎还在发酵,张艺兴弹着弹着,忽然停下,转头看向她,眼神比刚才更亮了些,带着点孩子气的执拗:
张艺兴“真真,你……是不是不在乎我?”
谢予安愣住了,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个。她看着他眼底的认真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又酸又软。
还没等她想好怎么回答,张艺兴就自顾自地往下说,语气带着点酒后的絮叨:
张艺兴“他们都说你不在乎我,可我不信。我给你点粥,给你买药,给你唱歌,你怎么会不在乎我?”
他说着,又凑近了些,酒气混着淡淡的葡萄香萦绕在她鼻尖。他的眼神直直地望着她,带着点固执的探究,像是在等一个肯定的答案,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谢予安的心跳莫名快了起来,她下意识地想往后退,却被沙发靠背挡住了退路。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在意,心里那句“我在乎”几乎要脱口而出,可话到嘴边,又被身份的秘密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只能低下头,避开他的目光,声音轻得像蚊子叫:
谢予安“我没有不在乎你……”
张艺兴“真的?”
张艺兴立刻追问,语气里满是雀跃,像是得到了全世界最好的答案。他伸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她的头发,动作轻柔得不像平时的他,
张艺兴“那你……会不会有点喜欢我?”
这个问题来得太过突然,谢予安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连耳根都红透了。她猛地抬头,撞进他带着酒意与期待的眼神里,一时间竟忘了该怎么回应。
茶几上的空酒瓶静静躺着,窗外的夜色正浓,一段未完的旋律还在空气里残留着余温。喝醉的他直白又热烈,带着点笨拙的执拗;而清醒的她,却被身份的枷锁困住,连一句真心的回应都不敢轻易说出口。
沙发上的两人,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却又隔着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距离。张艺兴还在等着她的答案,眼神专注又期待,而谢予安的心里,早已翻涌成一片汪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