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

谢予安眨眨眼，确认自己没听错，脸上的笑意瞬间放大，眼底亮得像盛了星光：

谢予安“真的是黄渤老师？！”

她下意识往前凑了凑，语气里藏不住的雀跃，连带着先前的羞涩都淡了几分，

谢予安“我超喜欢他和黄磊老师！”

张艺兴看着她眼里毫不掩饰的欢喜，比刚才聊起核酸阴性时还要热烈，心里那点刚冒头的愉悦又悄悄沉了下去，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边缘，带着点酒后的直白：

张艺兴“哦？你喜欢他们俩？”

谢予安“对啊！”

谢予安没察觉他语气里的微妙，自顾自地说着，嘴角压都压不住，

谢予安“我当初其实是冲着你来追的《极限挑战》，结果看着看着就‘移情别恋’了，彻底成了双黄的迷妹！”

她笑着抬手比划，

谢予安“黄老师真的太聪明了，每次都能运筹帷幄，那种掌控全局的智商感太绝了；渤哥就更不用说了，情商高到离谱，不管什么场面都能圆得妥妥帖帖，说话又幽默，看他们俩斗，简直是我的快乐源泉！”

她越说越起劲，眼里闪着追星女孩独有的光芒，完全没注意到张艺兴的眉头悄悄蹙了起来，眼底的光又暗了几分。

张艺兴“你当初……是冲着我看的？”

张艺兴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试探，还有点酒后的迟钝，他盯着她笑得灿烂的侧脸，心里那点被“不在乎”勾起的不甘，又混进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醋意。

谢予安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脸颊微微一热，

谢予安“对啊，EXO当年大火啊，一开始是觉得你舞台超棒，台上台下反差萌，想看看综艺里的你，真实的你，结果被双黄组合圈粉了，他们俩真的太有魅力了！”

她怕他多想，又赶紧补充，

谢予安“不过你在节目里也超可爱的，很真诚，那种慢慢成长的样子也很打动人！从小绵羊变小狐狸，嘿嘿！”

可这番补救在张艺兴听来，更像是客套的安慰。他想起刚才群里哥哥们的调侃，想起她冲着双黄组合时眼里的光，再对比自己追问心意时她的大笑回避，心里那点酒意催生的委屈和执拗又冒了出来。

张艺兴“所以你喜欢的是高情商、高智商的？”

他忽然开口，语气带着点孩子气的较真，眼神直直地盯着她，

张艺兴“你是嫌弃我不聪明，也不会说话，对吧？”

谢予安被他问得一愣，没想到他会突然这么说。她看着他眼底的认真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心里忽然软了下来。刚才那番话只是随口分享追星心得，完全没顾及到他的感受，尤其是在他刚直白追问过心意之后。

谢予安“不是啊！”

她连忙摇头，语气认真了许多，

谢予安“每个人的魅力都不一样啊！渤哥和黄老师的高情商高智商很吸引人，但你身上的真诚、执着和温柔也很打动人啊！”

她想起他综艺里直白又笨拙的模样，一点点成长，声音不自觉地放柔，

谢予安“你有你自己的闪光点，不需要和别人比的。”

谢予安的话音刚落，客厅里的空气忽然凝固了。

张艺兴脸上的执拗与较真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落寞。他盯着茶几上的空酒瓶，指尖停止了摩挲，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沉默得吓人。那声“不需要和别人比”，像是一根刺，精准戳中了他藏在心底最深处的隐痛。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平时，带着浓重的鼻音，还有酒意放大的脆弱：

张艺兴“你以为我愿意比吗？”

谢予安的心猛地一沉，看着他骤然失色的脸，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张艺兴“从我小时候起，我爸妈就总拿我和邻居家的孩子比，比成绩，比才艺，比谁更懂事。”

他的目光放空，像是穿透了眼前的夜色，回到了那些被比较包裹的童年，

张艺兴“后来我出道了，赚钱了，以为终于能摆脱这些了，结果呢？”

他自嘲地笑了笑，笑声里满是苦涩：

张艺兴“粉丝把我和队友比，比颜值，比人气，比谁的资源更好；网上的人更狠，特地建了什么‘嘲羊区’，我就是那个被他们拿来当笑话嘲讽的‘绵羊’。唱歌被说没实力，演戏被说没演技，连坚持留在团队里，都被骂是想两边捞好处。”

这些话，他从未对人如此直白地说过。舞台上的他，永远是正能量满满的样子，把所有的委屈和压力都藏在背后，可此刻酒意上涌，那些被理智死死压住的情绪，像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