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予安靠在门后,指尖攥得发白。明明见他脸色蜡黄、眼底泛青,记着他胃不好,特意选了养胃的小米粥、补气血的蒸蛋,连商家“三十分钟极速送达”的承诺都反复确认,就想让他趁热养养身体。
可他一句轻飘飘的“怎么还点早餐”,就碾碎了她所有的小心思。
她点开相册里那张偷偷拍的照片——他靠在沙发上熟睡,眉眼舒展,没了舞台上的锐利,也没了方才的不耐,温顺得让人心软。谢予安盯着照片良久,心里翻涌着失望与不甘,还有一丝难言的难过。
Lay是舞台上光芒万丈、温柔体贴的存在;可眼前这个粗线条、不懂领情的张艺兴,真实得让她无措。到底哪一面,才是真正的他?
暗门两侧,两个各怀心事的人,隔着一道薄薄的门板,共享着一室沉默,却又隔着说不清的距离。
谢予安盯着手机上的照片发怔,喉咙忽然发痒,忍不住捂住嘴低低咳嗽起来,一声接一声,带着抑制不住的沙哑,连肩头都轻轻发颤。
暗门另一侧的张艺兴本就在床边徘徊,指尖几次触到门板又迟疑收回,听见这阵咳嗽声,心头一紧,再也顾不得那点别扭与骄傲,猛地推开了暗门。
张艺兴“你怎么了?”
他快步走到她面前,眉头紧蹙,语气里藏着掩不住的担忧,
张艺兴“怎么突然咳嗽了?”
谢予安被他突然的出现吓了一跳,咳得更厉害了些,抬眼撞见他焦灼的目光,又下意识偏头躲开,缓了好一会儿才低声道:
谢予安“可能……昨晚看剧时空调吹的,我体质不适合吹空调,哪怕是热风。”
张艺兴拿出行李车上的温度枪,测量谢予安的温度,36.2,算正常。
可她依旧咳嗽不止。
张艺兴看着她泛红的眼尾、紧抿的唇,还有咳得微颤的肩头,心里的懊恼与愧疚瞬间翻涌上来。可他从没照顾过人,一时手足无措,站在原地愣了几秒,慌忙掏出手机,飞快给妈妈发信息:
张艺兴“妈,咳嗽有什么小妙招?”
信息刚发出去,电话便立刻打了进来,张妈妈的声音裹着焦急透过听筒传来:
“儿子,你怎么咳嗽了?是不是阳了?你到处跑工作,疫情期间可不能马虎!”
张艺兴“不是我!”
张艺兴连忙转身往自己房间走,刻意压低声音解释,目光却忍不住频频飘向屋内的谢予安,
张艺兴“是隔壁隔离的朋友,他咳嗽了。”
“朋友?”张妈妈的声音顿了顿,听筒里又飘进一声轻咳,立刻细细叮嘱,
“那也得留心!让他多喝温热水,糖浆水,梨水,拿温毛巾敷敷喉咙,要是咳得厉害,赶紧联系酒店医生,可别拖着!”
张艺兴连声应着,指尖不自觉攥紧手机,目光落在暗门那道缝隙上,心里惴惴不安。
电话挂断后,张艺兴握着手机在房间里踱了两步。母亲在电话那头的叮嘱还在耳边,但真正让他心悬起来的,是“慕容真”刚才压抑的咳嗽声里那丝掩饰不住的难受。
他不再犹豫,拨通了酒店前台的电话。
张艺兴“你好,我这里有一位隔离人员出现持续咳嗽症状……对,需要联系驻店医生。麻烦尽快。”
他的语气平稳专业,是常年应对突发情况练就的镇定,但挂断电话后下意识看向那扇暗门的眼神,泄露了那点不安。
敲门声很快响起。门外站着全副武装的“大白”,面罩下的眼睛平静而疲惫,手里提着标准的医疗箱。“是您报备的咳嗽症状?”
张艺兴“是,在隔壁房间。”
张艺兴侧身让开,指了指那扇暗门,
张艺兴“慕容老师咳了有一阵了,刚才量过体温暂时正常。”
医生点点头,动作利落地开始流程:登记信息、消毒、取出核酸试剂盒。“隔离期间,按照规定需要为两位同时进行核酸采样,加急检测。在结果出来前,请严格遵守隔离要求。”
张艺兴配合地完成采样,目光却一直跟着医生走向那扇暗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