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丝滤镜碎了

张艺兴在她对面坐下，拿起勺子，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他想，是不是该说点什么缓和一下气氛？哄哄她？可转念一想，她又不是自己真正的女朋友，这只是个“游戏”，他为什么要哄？

他默不作声地开始吃饭。粥还温热，蒸蛋也很嫩滑，入口却没了本该有的鲜香，只剩下淡淡的寡味。

吃着吃着，他用余光观察她。谢予安已经拿出了手机，一边慢慢吃，一边看着屏幕，嘴角偶尔还会因为看到什么有趣的内容而轻轻扬起。那笑容很浅，却因为全然与他无关，显得格外刺眼。她看得专注，仿佛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面坐着的他，不过是一团可有可无的空气。

他的存在，似乎没有对她的情绪造成任何影响，她依旧乐呵呵的。

张艺兴心里那点细微的别扭，渐渐变成了一种清晰的失落。他忽然意识到，之前那个会为他熬夜而皱眉、为他过去辛苦而心疼、会自然地念叨他“必须补觉”的谢予安，好像因为自己一句没过脑子的话，悄然退回了某个安全距离。

而现在这个平静吃饭、看手机微笑的她，明明近在咫尺，却让他感到一种陌生的遥远。

他低下头，胡乱扒了几口粥，便放下了勺子。粥的味道似乎也淡了些。

她在笑，而她此刻的笑容，没有让张艺兴感到亲近，反而徒增了几分隔阂。

张艺兴匆匆吃完饭，转身就往自己房间走，躺回到床上，扯过被子盖住大半身子。

张艺兴“哎～”

谢予安忽然喊住他，手里已经抱过了干净的床单被套，

谢予安“你等一下，昨晚我睡过你的床，给你换一套新的吧！”

张艺兴掀开被子一角，睁眼与她对视两秒，眼底还带着未散的倦意和一丝不耐，

张艺兴“你毛病真多，我睡，又不是你睡，我又没有洁癖。困了，我要睡觉。”

说完，便重新合上眼睛，不再看她。

谢予安抱着床品的手猛地收紧，指节微微泛白，嘴角下意识抿紧，又很快松开，像是咽下了什么。她沉默了几秒，见他确实没有再睁眼的意思，便轻轻放下床品，小心翼翼收拾起餐桌的餐具，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蹑手蹑脚地退回了自己的房间。

张艺兴平躺在床上，眼睛盯着天花板上的细微纹路，毫无睡意。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被子表面切出锐利的光痕，空气里飘浮的尘埃在光柱中清晰可见。太安静了，安静得他能听见自己略显急促的心跳，以及脑海里反复播放的、关于谢予安的一切。

她垂下眼帘说“爱吃不吃”时，睫毛在脸颊投下的那一道阴影；她看手机时微微扬起的嘴角，那笑容明明很浅，却因为与他无关而显得格外刺眼；还有最后她抱着换洗床品站在门口，被他一句“你毛病真多”堵回去后，那瞬间收紧又松开的手指，和悄悄抿紧的唇。

每一帧都清晰得过分。

他懊恼地翻了个身，心里骂自己：

张艺兴【不就是一句话吗？至于让她这么不高兴？明明知道她是关心自己，特意点了清淡的粥，怎么就没过脑子说出那种话？还犟着不肯哄，现在好了，把人得罪了，自己也睡不着。】

他想起她听到练习生过往时蹙起的眉，想起她嗔怪他熬坏身体时的认真，想起她低头选粥铺时轻声嘀咕的模样，那些温柔的、带着真心的瞬间，和方才她冷淡的样子形成鲜明对比，让他心里更不是滋味。

张艺兴“她本来就是粉丝，对我带着滤镜，现在滤镜碎了吧？”

他低声嘀咕，心里却莫名有些慌——他不想让她失望，更不想让两人之间变得这么生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