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晚柠蜷缩在小木屋的干草堆上,后背的伤口火辣辣地疼,可她的心里,却燃起了一股强烈的求生欲。她紧紧握着那块从角落里摸到的锋利石头,眼神里满是坚定。她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她要逃出去,她要离开这个地狱般的地方,她要让肖雨薇为她所做的一切,付出惨痛的代价。
夜色如墨,山里静得只能听到虫鸣和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肖晚柠估摸着王婆子和王二柱都已经睡熟了,她小心翼翼地走到门边,用那块锋利的石头,开始一点点撬动那把生锈的铁锁。
铁锁早已腐朽,加上她用了全身的力气,没过多久,就听到“咔哒”一声轻响,铁锁开了。肖晚柠的心脏狂跳起来,她轻轻推开木门,屏住呼吸,像一只受惊的小鹿,悄无声息地溜了出去。
她不敢走大路,只能沿着山间的小路,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山里的路崎岖难行,她好几次都差点摔倒,身上的伤口被牵扯得剧痛难忍,让她忍不住倒吸冷气。可她不敢停留,只能拼命地往前跑,朝着记忆中城镇的方向跑去。
她跑了整整一夜,天快亮的时候,终于看到了一条通往外界的公路。就在她以为自己即将获救的时候,身后传来了王婆子和几个村民的喊叫声。
站住!别跑!
抓住那个小贱人!她跑了!
肖晚柠吓得魂飞魄散,加快了脚步,想要冲到公路上,拦一辆车离开。可她实在是太虚弱了,加上一夜的奔波,体力早已透支。就在她快要冲到公路边的时候,王婆子带着几个村民追了上来,一把将她扑倒在地。
王婆子小贱人!你还敢跑!
王婆子气得脸色铁青,抬手就给了肖晚柠几个耳光,打得她嘴角鲜血直流
王婆子我看你是活腻了!
几个村民七手八脚地将肖晚柠绑了起来,像拖死狗一样,将她拖回了村子。
回到王家,王婆子将肖晚柠扔进了堂屋,转身去厨房拎了一壶刚烧开的开水。她眼神阴鸷地看着肖晚柠,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
王婆子你不是想跑吗?我让你跑!我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跑!
肖晚柠吓得浑身发抖,想要挣扎,却被村民死死按住。她眼睁睁地看着王婆子举起那壶滚烫的开水,朝着她的胳膊浇了下去。
肖晚柠啊——!
尖锐的惨叫声划破了清晨的宁静。滚烫的开水浇在皮肤上,瞬间起了一片水泡,钻心的疼痛让肖晚柠几乎晕厥过去。她的身体剧烈地抽搐着,眼泪混合着汗水,顺着脸颊滑落。
王婆子知道疼了?
王婆子冷笑一声,将空水壶扔在地上
王婆子下次再敢跑,我就把你全身都浇上开水!
这一次,王婆子把她关在了更严实的柴房里,手脚都用铁链锁了起来,日夜派人看守。
……
肖晚柠躺在柴房冰冷的地上,胳膊上的烫伤疼得她死去活来。可她没有哭,也没有放弃。她知道,硬碰硬只会让自己遭受更残酷的折磨。她必须改变策略,假装顺从,让王婆子放松警惕,然后再寻找逃跑的机会。
接下来的几天,肖晚柠变得格外“听话”。王婆子让她做饭,她就笨手笨脚地去做;让她喂猪,她就强忍着恶心去喂;让她劈柴,她就咬着牙去劈。她的顺从,果然让王婆子放松了警惕,不再派人日夜看守她,只是每天晚上把她锁在柴房里。
肖晚柠一直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机会。终于,在一个赶集的日子,王婆子要带着王二柱去镇上买东西,家里没人。肖晚柠知道,这是她逃跑的最佳时机。
她用藏在枕头下的发簪,一点点撬开了柴房的锁,然后快速跑出了王家,朝着大山深处跑去。她知道,王婆子他们肯定会以为她往镇上跑,所以她故意反其道而行之,朝着相反的方向跑,想要绕开他们的追捕。
她在山里跑了很久,饿了就摘野果吃,渴了就喝山泉水。就在她以为自己已经摆脱了王婆子的追捕时,她听到了身后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王婆子肖晚柠!你给我站住!
肖晚柠回头一看,只见王婆子带着几个村民,正朝着她追来。原来,王婆子在镇上买东西的时候,总觉得心里不安,提前回来了,发现她跑了,立刻带着人追了上来。
这一次,肖晚柠没有任何悬念地被抓了回去。
王婆子看着她,气得浑身发抖,二话不说,再次拎起一壶开水,朝着她的后背浇了下去。
肖晚柠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再次响起。滚烫的开水顺着她的后背流下,将原本就没有愈合的鞭伤烫得皮开肉绽,鲜血和水泡混在一起,惨不忍睹。肖晚柠疼得几乎失去了意识,身体像断线的风筝一样,瘫倒在地上。
王婆子我看你还敢不敢跑!
王婆子的声音冰冷而残忍
王婆子下次再跑,我就把你扔进开水里煮了!
这一次,王婆子把她锁在了猪圈里,让她和几头肥猪待在一起。猪圈里臭气熏天,肖晚柠蜷缩在角落里,浑身是伤,又脏又臭,看起来狼狈不堪。可她的眼神里,却依旧闪烁着不屈的光芒。她告诉自己,她不能放弃,她一定要逃出去。
……
肖晚柠在猪圈里待了三天,王婆子才把她放出来。经过两次逃跑和两次开水浇身的折磨,她的身体已经虚弱到了极点,可她的意志却变得更加坚定。她知道,这一次,她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确保自己能够彻底逃出去。
她开始更加“顺从”地干活,甚至主动讨好王二柱。王二柱虽然痴傻,却对肖晚柠有着莫名的好感。肖晚柠利用这一点,经常让王二柱偷偷给她带一些吃的和药品,还从他嘴里套出了很多关于村子和山路的信息。
她得知,再过几天,村里会有一个盛大的庙会,到时候全村的人都会去镇上赶集,家里只会留下一些老人和孩子。肖晚柠知道,这是她逃跑的最后机会。
庙会那天,村里的人果然都去了镇上。肖晚柠假装肚子疼,留在了家里。等所有人都走了,她立刻行动起来。她先是找到了一把斧头,劈开了柴房的锁,然后在厨房里找到了一把菜刀,揣在怀里,作为防身之用。
她不敢再走之前的小路,而是选择了一条王二柱告诉她的,很少有人走的隐秘山路。这条山路非常陡峭,几乎没有路,肖晚柠只能手脚并用,一点点地往上爬。她的衣服被树枝划破了,身上的伤口也被磨得鲜血淋漓,可她不敢有丝毫的停歇。
她爬了整整一天,终于爬到了山顶。站在山顶,她看到了山脚下的公路和远处的城镇。她的心里一阵激动,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她知道,她离自由越来越近了。
就在这时,她听到了身后传来了脚步声。她回头一看,只见王婆子和王二柱,正朝着她追来。原来,王婆子在镇上赶集的时候,心里一直不安,提前回来了,发现她跑了,立刻带着王二柱追了上来。
王婆子肖晚柠!你这个贱人!你还敢跑!
王婆子气得脸色发紫,手里拿着一根木棍,朝着她冲了过来
王婆子我今天非要打死你不可!
肖晚柠知道,这一次,她不能再被抓住了。她握紧了怀里的菜刀,眼神里闪过一丝决绝。就在王婆子快要冲到她面前的时候,她突然将菜刀扔向了旁边的一棵大树,发出“哐当”一声响。
王二柱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王婆子也愣了一下,就在这一瞬间,肖晚柠猛地转身,朝着山下的公路跑去。~
肖晚柠吓得魂飞魄散,转身朝着山下的公路狂奔。她的体力已经耗尽,每跑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可她不敢停,一旦被抓住,等待她的只会是比死亡更可怕的折磨。
就在她快要跑到公路边时,一辆黑色的摩托车突然从公路上驶过,速度极快。肖晚柠几乎是下意识地冲了过去,挡在了摩托车前面。
摩托车手猛地刹车,轮胎在地面上划出一道长长的痕迹。骑车的男人戴着黑色头盔,一身黑色劲装,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漠气息。他摘下头盔,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紧抿,眼神锐利得像鹰隼,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耐。
他就是贺铮,路过这里办事,没想到会被人突然拦下。
贺铮让开
贺铮的声音低沉冰冷,没有一丝温度,眼神里满是不耐烦。他向来不爱多管闲事,尤其是这种看起来像是家庭纠纷的事情。
肖晚柠浑身是伤,衣衫褴褛,脸上沾满了泥土和血渍,可她那双杏眼,却清澈而倔强,盛满了恐惧、绝望,还有一丝不肯熄灭的求生欲。她看着贺铮,嘴唇颤抖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哀求
肖晚柠求求你……救救我……他们要抓我回去……
贺铮的目光落在她的眼睛上,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像被雨水打湿的小鹿,脆弱得仿佛一触即碎,却又透着一股顽强的韧劲。那眼神里的绝望与求生欲,像一根细针,轻轻刺了一下他的心。
他本想直接开车离开,可看着那双眼睛,心底却莫名地升起一丝不忍。
王婆子滚开!
王婆子追了上来,看到肖晚柠挡在摩托车前,气得脸色铁青
王婆子小贱人,还敢找外人帮忙!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她说着,举起木棍就朝着肖晚柠的后背打去。
肖晚柠吓得闭上了眼睛,可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她睁开眼,只见贺铮已经挡在了她身前,一把抓住了王婆子手里的木棍。
贺铮的力气极大,王婆子根本挣脱不开,气得哇哇大叫
王婆子你是谁?少多管闲事!这是我的家事!
贺铮家事?
贺铮冷笑一声,眼神冰冷地扫过肖晚柠身上的伤,还有王婆子凶狠的模样
贺铮把人打成这样,还说是家事?
王婆子她是我花钱买来的媳妇!我想怎么打就怎么打!
王婆子嘶吼道
王婆子你赶紧放开我,不然我让全村的人都来收拾你!
贺铮的眼神愈发冰冷,他猛地松开手,王婆子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差点摔倒。
贺铮她是被你拐卖来的,你这是犯法。
王婆子犯法?
王婆子嗤笑一声
王婆子在这山里,我就是王法!
她说着,对王二柱喊道
王婆子二柱,给我上!把这个多管闲事的人打跑,抓住那个小贱人!
王二柱听话地朝着贺铮冲了过去,可他哪里是贺铮的对手?贺铮侧身一闪,一脚就将王二柱踹倒在地。
王婆子见状,气得发疯,想要扑上来,却被贺铮冰冷的眼神吓得不敢动弹。
贺铮转头看向肖晚柠,语气依旧冷漠,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
贺铮上车
肖晚柠愣了一下,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贺铮快点
贺铮催促道,眼神里闪过一丝不耐,可更多的却是担心王婆子再找来帮手。
肖晚柠反应过来,连忙爬上了摩托车的后座,紧紧抓住了贺铮的衣角。
贺铮发动摩托车,“嗡”的一声,摩托车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将王婆子和王二柱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肖晚柠坐在后座上,感受着风从耳边吹过,看着身后的大山越来越远,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掉了下来。她终于逃出来了!她终于自由了!
摩托车行驶在公路上,贺铮的后背宽阔而坚实,给了她一种莫名的安全感。她紧紧抓着他的衣角,身体因为激动和疲惫而微微颤抖。
不知过了多久,贺铮将摩托车停在了一个小镇的诊所门口。他摘下头盔,回头看向肖晚柠,眼神依旧冷漠,却不再像之前那样充满不耐
贺铮进去处理一下伤口。
肖晚柠看着他,嘴唇颤抖着,说了一句
肖晚柠谢谢你……
这是她来到这里后,第一次感受到陌生人的善意。这个看起来冷漠孤僻的男人,却在她最绝望的时候,向她伸出了援手。
没有说话,只是转身走进了诊所,对医生说道
贺铮给她处理一下伤口,费用我来付。
医生看着肖晚柠浑身是伤的样子,一脸心疼,连忙让她坐下,开始为她处理伤口。
肖晚柠坐在诊所的椅子上,看着贺铮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她不知道这个男人是谁,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帮自己,可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的命运,将会彻底改变。
她要好好活下去,要养好伤,然后回去报仇,让肖雨薇和王婆子为她们所做的一切,付出应有的代价!而眼前这个冷漠却善良的男人,将会是她新生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