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9. 考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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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奇函“博文全县第三，全省前五十，首都医科大学稳了！”

林晓薇握着话筒的手紧了紧。

左奇函“橹杰……橹杰语文全省第三，总分超首都师范大学分数线二十分！”

林晓薇没说话，她听见电话那头左奇函在喊。

左奇函“博文你掐我一下我不是在做梦吧？”

杨博文“你正常点。”

听见王橹杰轻轻的、压不住的笑声。

她握着话筒，听着那些声音，眼眶忽然就热了。

左奇函“小婶？小婶你还在吗？”

林晓薇吸了一口气，声音稳得很。

林晓薇“在。”

左奇函“小婶你不高兴吗？”

林晓薇“高兴。”

左奇函“那你咋不吭声？”

林晓薇没回答，只是说。

林晓薇“回来吧，小婶给你们做好吃的。”

挂了电话，她坐在后屋的床上，看着窗外。

县城的街道上人来人往，阳光白晃晃的，照得人眼睛疼。她坐了一会儿，站起来，锁上门，去菜市场买菜。

那天晚上，林晓薇做了一大桌子菜 比过年还丰盛。

左奇函吃得满嘴流油，杨博文安安静静地吃，王橹杰吃得很慢，像是在品每一口的味道。张函瑞坐在桌边，看着他们，嘴角翘着。

吃完饭，左奇函抢着刷碗，杨博文帮着收拾桌子，王橹杰坐在门槛上，看着院子里的月光。

林晓薇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林晓薇“橹杰，高兴不？”

王橹杰点点头。

林晓薇“那你咋不笑？”

王橹杰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

王橹杰“姐姐，我能去首都了。”

林晓薇看着他。

王橹杰“我能去看函瑞哥说的那个很大的图书馆了。”

林晓薇笑了。

林晓薇“能，你还能去天安门，去长城，去好多地方。”

王橹杰低下头，过了一会儿，从兜里掏出一张纸，递给她。

林晓薇接过来看，是一首诗。

她把诗折好，放进口袋里。

林晓薇“橹杰，到了首都，好好写。”

王橹杰点点头，嘴角翘着，眼睛亮亮的。

那天晚上，三个孩子都睡在东屋。

左奇函翻来覆去睡不着，一会儿一句。

左奇函“省警校的体能训练会不会很苦？”

左奇函“我听说警校要剪短发。”

左奇函“小婶你会不会想我？”

杨博文被他吵得睡不着，拿枕头砸他，他嘿嘿笑着躲开了。

王橹杰在最里头，脸朝墙，怀里揣着那本新诗集，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晓薇躺在另一边，听着他们的声音，心里头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她闭上眼睛，嘴角翘着，慢慢睡着了。

七月底，录取通知书陆续到了。

第一封是杨博文的。首都医科大学，厚厚的一个信封，里头除了通知书还有入学须知、行李标签、路线图。

杨博文把通知书看了三遍，然后折好，放进柜子里，跟林晓薇那些宝贝放在一起。

林晓薇调侃他。

林晓薇“比我还仔细啊。”

他没吭声，耳朵尖红了。

第二封是左奇函的。省警校，信封薄一些，可他捧着那封信的样子，比捧着什么宝贝都虔诚。

他把通知书举到林晓薇面前。

左奇函“小婶你看，我考上了！”

声音大得半条巷子都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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