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8. 过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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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晓薇把饭菜端上来，排骨、炒鸡蛋、凉拌黄瓜、酸菜粉条，摆了满满一桌。

左奇函挨着他坐，一边吃一边问东问西——论文写了啥？答辩难不？暑假待多久？张函瑞一一答了，耐心得很。

杨博文话少，可听得认真，眼睛一直看着张函瑞。王橹杰安安静静吃饭，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张函瑞，看一眼，又低下头去。

林晓薇坐在对面，给这个夹菜，给那个添饭，忙得顾不上自己吃。

张函瑞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她碗里。

张函瑞“嫂子，你也吃。”

林晓薇愣了一下，低头看着碗里那块排骨，笑了笑，夹起来吃了。

吃完饭，左奇函把碗筷抢去洗了。杨博文帮着收拾桌子，王橹杰坐在门槛上翻那本新诗集。林晓薇和张函瑞坐在堂屋里，隔着一张桌子，谁也没说话。

外头的雨停了，太阳从云层后面钻出来，照得院子里亮堂堂的。杏树上的水珠往下滴，滴在泥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坑。

张函瑞先开口。

张函瑞“嫂子，三个孩子考得怎么样？”

林晓薇“还行。具体的他们自己估了分，你问问。”

张函瑞点点头。

张函瑞“店里呢？运输队呢？”

林晓薇“都挺好的。你不在家这些日子，博文帮我对了不少账，奇函周末回来也帮着干活，橹杰写了那么多东西，都发表了。”

张函瑞听着，嘴角翘起来。

张函瑞“嫂子，你瘦了。”

林晓薇摸了摸自己的脸。

林晓薇“有吗？我没觉得。”

张函瑞“有。”

林晓薇没接话，站起来，去灶房给他倒水。她背对着他，端着水杯的手稳得很，可她知道，他说的是对的。她确实瘦了。不是饿的，是忙的。可她不觉得苦，也不觉得累。这几个孩子好好的，她就觉得值。

张函瑞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放下。

林晓薇看着他，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接下来的日子，张函瑞把家里的事都接过去了。他帮林晓薇跑运输、看店、对账，把建材店的货架重新整理了一遍，把运输队的排班表重新排过，把家里的账本从头到尾对了一遍。

左奇函说他比杨博文还细，张函瑞瞪他一眼。

张函瑞“细不好吗？”

左奇函缩缩脖子，不吭声了。

三个孩子的成绩还没出来，日子过得慢。左奇函每天在院子里练体能，把训练计划贴在墙上，一天不落。杨博文开始看大学的医学教材，张函瑞从首都给他带了几本回来，他翻得津津有味。王橹杰把自己关在屋里写东西，写了撕，撕了写，废纸篓几天就满了。

林晓薇看着他们，心里头踏实。

七月中旬，成绩出来了。

那天林晓薇在建材店后屋算账，电话响了。她接起来，是左奇函的声音，那声音跟平时完全不一样——不是咋咋呼呼的，是抖的。

左奇函“小婶，成绩出来了。”

林晓薇握着话筒，没说话。

左奇函“我……我过了省警校的线了。”

林晓薇的呼吸顿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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