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波寨大当家得了一种怪病。
这病的具体表现为——吐花。
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儿难受的地方,只是偶尔感觉喉咙有些痒,稍微咳一咳,嘴里就会滚落出许多荞花来。
大当家第一次发病的时候还挺乐观的:“这么多荞花,以后我们是不是不缺伤药了?”
阮一在一旁紧皱着眉头:“这肯定是伤你的身子的,趁早找个大夫治疗才好。”
可哪有大夫见过这种病?一个个看了都只说自己医术不精,无能为力。
汤汤倒是觉得无所谓,自己除了每天吐点荞花以外什么事都没有。这几天哥哥老是带着她去看大夫,她都没空去武陵城里找弭弗了。
最后阮一也是终于放弃了带着汤汤到处跑,只是自己在私下里还在偷偷问人,知不知道吐花怎么治疗。
而汤汤呢,在被放走的第一天,就溜达去了武陵城。
弭弗本来还有些奇怪,小猫崽子怎么好久不来了?转性了?
紧接着,今天就看到小猫崽子出现在了她面前。她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就见汤汤咳嗽一声,然后吐出一大堆红色的东西。
弭弗只感觉心里一紧,一股近乎恐惧的情绪涌上心头。她连忙冲过去,一只手扶着汤汤一只手拍着她的后背,眼睛望向地上那堆东西。
这是……荞花?
拈起一朵荞花仔细看了看,好在只是微微湿润而没有血迹。弭弗看向似乎习以为常的汤汤,看不出是什么表情。
“什么时候的事情?”
“最近几天吧。也没什么大事嘛,只是会吐花,这话磨成粉还有用呢。”
弭弗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抓住汤汤的手腕:“跟我去找天师。”
汤汤挣了一下,挣不开,嚷嚷道:“找庄方宜又有什么用?你以为我没找过大夫吗?也没见谁知道这病怎么治!”
弭弗的声音还是冷冷的:“天师的办法比那些大夫多。你先试试。”
说完也不管汤汤怎么挣扎了,几乎是拖着人到了庄方宜跟前。
庄方宜看见弭弗突然拖着汤汤来找自己,就知道肯定是有什么大事了。见弭弗很平静地叙述汤汤吐花的情况,汤汤一脸无语但是又往弭弗身边靠的模样,深感心累。
这俩人是打算下辈子再戳破中间那层纱吗?
一听汤汤开始吐花,庄方宜心里就有了个大概。只是她还不是特别清楚,需要一点儿时间查一下资料。
就这样把两个人打发走,庄方宜还听到汤汤的小声嘟囔:“到底有什么用嘛。”
弭弗不说话,抓着汤汤手腕的那只手往下滑了滑,攥住了对方的手心。
回到巡逻队,汤汤看着弭弗还是一脸严肃,还是憋不住了:“哎呀好啦……我这不是什么事都没有吗?不吐血不卡痰的。”
弭弗望向她:“那这些花呢?你的身体怎么受得住?”
眼见又要吵起来,汤汤闭上嘴,开始生闷气。为什么红脸婆总是这样,觉得她什么都不懂?她还能不清楚自己的身体吗?
两人于是陷入沉默。汤汤也不想再这里硬撑下去,准备回清波寨。还没忘把那些荞花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