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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狩猎开始

红毯之上,女王审判

系统提示:枪击事件后第五天。影视城安保全面升级,苏妩的行程被严格保密。但针对《星际图腾》剧组的舆论战,却悄然打响。

《星际图腾》核心拍摄棚。巨大的绿幕前,苏妩正与饰演外星盟友的德国老戏骨汉斯·伯格曼排练一场关键对手戏。导演王导盯着监视器,眉头紧锁。几名工作人员在远处低声议论,眼神时不时飘向苏妩。

副导演:(匆匆走近王导,压低声音)王导,又来了。三家海外娱乐媒体同时发文,质疑苏妩的英文台词功底和科幻片表演经验,还……暗示她靠“特殊关系”挤走了原定的混血演员。

王导:(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投资方那边怎么说?

副导演:Aurora影业明确支持苏妩。但……星耀转让过来的那部分份额,新接手的“蓝海资本”代表,今早旁敲侧击地问,是否考虑过“B计划”。

王导:(冷哼一声)戏都拍一半了,换主演?他们出天价违约金?(他看了一眼正在认真与汉斯交流的苏妩)况且,她演得没问题。比原定那个只会摆造型的强多了。

此时,排练暂时中断。汉斯·伯格曼的助理拿着手机快步走来,神色为难地对他耳语几句。汉斯皱起眉头,看向苏妩。

汉斯:(用带着口音但清晰的中文)苏,抱歉打断。我的经纪人刚收到一封匿名邮件。(他直截了当)邮件里有一些关于你三年前的……负面新闻链接,用很糟糕的英文写成。他们建议我“重新考虑与争议演员合作的声誉风险”。

现场瞬间安静。所有目光聚焦在苏妩身上。

苏妩:(神色平静,甚至微笑了一下)汉斯老师,您看了那些链接吗?

汉斯:(耸肩)扫了一眼。大部分是重复的、没有证据的指控。我在这个行业四十年,这种把戏见多了。(他蓝色的眼睛看着苏妩)我更相信我在排练中看到的:一个专注、有悟性、能接住戏的演员。不过,(他话锋一转)邮件的发送者似乎很了解我和我经纪人的私人邮箱。这让我有点……不快。

王导:(走过来)汉斯,这是针对我们剧组的恶意干扰。苏妩是我们共同选定的演员,她的专业能力有目共睹。

汉斯:我同意。(他对苏妩)我只是觉得,你应该知道这件事。对手……似乎开始从你身边人下手了。

苏妩:(点头,真诚地)谢谢您,汉斯老师。(她转向王导)王导,如果方便,我想申请将今天下午我和汉斯老师的重头戏提前拍摄。台词部分,(她看向汉斯)我们可以用原文英文,如果您觉得需要,也可以后期配音。

汉斯:(挑眉)你对自己的英文台词有信心?

苏妩:(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用流利、低沉、充满科幻感的英式英语,念出了接下来那场戏中一段复杂的、带有大量技术术语和情感挣扎的独白)“……The quantum entanglement isn't just a theory, it's the echo of every choice we didn't make. Your civilization calls it fate. We call it… unescaped gravity.” (量子纠缠不只是理论,它是我们每个未做选择的回响。你们的文明称之为命运。我们称之为……无法逃脱的引力。)

她的发音精准,情绪饱满,甚至带有一丝符合角色设定的、非人类的疏离感。

汉斯:(愣了两秒,随即大笑,用力鼓掌)Bravo!(太棒了!)后期配音?不,不需要!这就是我要的“星环指挥官”的声音!(他对王导)王,下午就拍这场。我迫不及待了。

王导:(也松了口气,露出笑容)好!各部门准备!

苏妩微微颔首,走向自己的休息区。助理小唐脸色发白地迎上来。

小唐:(压低声音)苏姐,刚收到消息……“蓝海资本”的代表,私下接触了演女三号的新人演员周小雨,暗示如果后续你的戏份因为“不可抗力”减少,她的角色可以升级。

苏妩:(接过水杯,眼神微冷)周小雨什么反应?

小唐:她……她经纪人偷偷录了音,刚才把录音文件发给我们了。周小雨当场拒绝了,还说“苏妩姐是我偶像,我不会做这种事”。(小唐有点激动)但这说明“蓝海资本”真的在搞小动作!

苏妩:(沉吟)把录音文件发给张律师,让他评估法律层面的东西。(她顿了顿)另外,以我的名义,给周小雨送一份礼物,感谢她的支持。低调点。

小唐:明白!

苏妩的手机在戏服内衬里震动。她走到无人角落,是海外号码的加密信息。

信息: “蓝海资本背景初步查明。表面是境外基金,实际资金来源复杂,与澳门部分洗钱渠道有重叠。其负责人沈斌,曾在前艺人总监离职前,与他有过频繁资金往来。另:汉斯收到的匿名邮件,IP跳转自东南亚,但发件设备编号与三年前向小林手机发送威胁短信的设备,有硬件关联特征。”

苏妩:(快速回复)“硬件关联能作为证据吗?”

对方:“间接证据,但足够指向同一操作者或团伙。警方已同步。陆沉舟那边挖得更深,他似乎查到了沈斌与王董早年合伙做矿产生意的记录,那次合作以王董巨亏、沈斌套现离场告终。疑点:王董亏空的钱,部分流向了沈斌控制的海外账户。”

苏妩:(心头一震)所以,沈斌才是那个一直吸王董血,甚至可能操控星耀针对我的人?他和王董不是盟友,是猎人与猎物的关系?那针对我和陆沉舟……

新信息切入,来自陆沉舟的加密频道: “今晚收工后,留在剧组酒店,别回市区。我大概十点到。有东西给你看。小心周小雨的经纪人,他账户昨天有一笔来自蓝海关联公司的异常进账,金额不大,但很可疑。”

苏妩:“明白。你注意安全。”

当晚十点,剧组酒店套房。苏妩刚卸完妆,穿着家居服,门铃响起。陆沉舟带着一身夜风的气息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

陆沉舟:(将平板递给她)看看这个。沈斌的“蓝海资本”,过去五年投资失败的文娱项目清单。

苏妩:(滑动屏幕)这么多?亏损额惊人。

陆沉舟:对。但奇怪的是,每次项目失败前,沈斌都能通过复杂的金融操作,提前将大部分投资本金转移或套保,实际损失很小。而接盘他这些“烂尾项目”或者因此陷入困境的公司……(他调出另一份资料)最终都被他或以极低价格收购,或被他的关联方控制。

苏妩:(恍然)他在故意制造别人的危机,然后趁火打劫?

陆沉舟:不止。我怀疑,他有一套完整的模式:选定目标(通常是拥有优质项目或潜力艺人但现金流紧张的公司)→ 通过商业手段(如对赌、恶意竞争)或非法手段(如陷害艺人)制造危机 → 压价收购或控制关键资源。(他指着清单上几个名字)看,星耀不是第一个。只是王董比较蠢,赌瘾又大,成了最肥的那只羊。

苏妩:(感到一阵寒意)所以,三年前针对我的局,很可能不是王董的主意,而是沈斌借星耀的手布的?目的是……搞垮当时势头正猛、又和我绑定的你?

陆沉舟:(眼神锐利)很有可能。我当时在海外拓展,资金链紧绷。如果你出事,对赌协议触发,舟资本会被星耀(实际是沈斌)咬下一大块肉,甚至可能一蹶不振。(他顿了顿)只是他们没想到,我宁愿违约硬扛,也没放弃你。

苏妩:(消化着这个惊人的推论)那现在呢?他为什么又针对我?还用了枪击这种极端手段?

陆沉舟:(调出一张沈斌近期的公开活动照片)看他的眼神。这不是商人的眼神,这是赌徒,而且是输红了眼的赌徒。(他分析)我们和星耀和解,拿走了《星际图腾》份额,打乱了他低价吞并星耀的计划。枪击,与其说是杀你,不如说是一种恐吓和施压,逼我们自乱阵脚,或者逼王董狗急跳墙反扑。发黑料给汉斯,接触周小雨,都是在制造内部矛盾,削弱你在项目中的地位——毕竟,如果你这个核心主演出了问题,《星际图腾》这个优质资产的价值就会大跌,他或许有机会再次低价介入。

苏妩:(思路清晰起来)也就是说,他现在的主要目标,可能已经不是单纯报复我们,而是……《星际图腾》这个项目本身?或者,是通过打击这个项目,来打击背后支持我们的Aurora影业,以及你?

陆沉舟:(赞赏地看她一眼)接近了。但我总觉得,还缺一块关键的拼图。沈斌这个人,野心很大,但谨慎狡猾。他布的局,通常有多重目的。(他关掉平板)不过,既然他已经从阴影里伸出了爪子……

苏妩:(接口)那我们就有机会,顺着爪子,把他整个人揪出来。

陆沉舟:(点头)警方那边,我已经把沈斌和过往几起疑似商业欺诈、操纵市场的线索打包提供了。经济犯罪侦查部门已经开始注意他。但我们需要更直接的证据,尤其是涉及三年前下药和近期枪击的刑事证据。

苏妩:那个变声电话,能追查吗?

陆沉舟:技术难度很大。但结合硬件关联的线索,警方应该能缩小范围。(他看了看时间)不早了,你明天还有戏。今晚我住隔壁,已经安排人检查过整个楼层。

苏妩:(送他到门口)陆沉舟。

陆沉舟:(回头)

苏妩:你觉得,沈斌下一步会怎么走?

陆沉舟:(沉默片刻)两种可能。第一,继续制造事端,从你身边人突破,比如周小雨的经纪人,或者剧组其他不稳定因素。第二,(他目光深邃)直接找我。毕竟,在他看来,我才是那个坏了他好事的“绊脚石”。

苏妩:(心下一紧)你……

陆沉舟:(淡淡一笑)我等着他。(他拉开门)睡吧。狩猎开始了,但这次,猎人和猎物的位置,该换换了。

门关上。苏妩靠在门后,耳边回响着陆沉舟的话。她走到窗边,拉开一丝窗帘,看着楼下灯火通明的影视城。这座巨大的造梦工厂,此刻在夜色中,却仿佛一张布满陷阱的棋盘。

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起,是一条新的陌生号码短信,内容只有一句话: “苏小姐,沈总托我问您,有没有兴趣,谈一笔关于‘真相’的交易?”

苏妩盯着那条短信,没有回复,也没有删除。她只是平静地锁屏,将手机放在床头。

苏妩:(低声自语)交易?可以。但筹码和规则,得由我来定。

夜色深沉,棋盘之上,新的棋子,已经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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