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影视城，《星际图腾》国内取景地。苏妩刚结束一场深夜补拍，穿着厚重的未来感戏服，在助理小唐和两名新保镖的陪同下走向休息室。片场空旷，只有几盏孤零零的照明灯投下惨白的光晕。

小唐：（搓着手，哈出白气）苏姐，刚才那场打戏太帅了！武术指导都夸您动作干脆，不像第一次拍科幻片。

苏妩：（有些疲惫地揉了揉脖颈）以前拍古装武侠吊威亚吊出来的底子。（她看了眼手机，晚上十一点半，没有陆沉舟的消息——他下午飞新加坡处理《星际图腾》份额交接的后续了。）片场还有几场？

小唐：还有两场群戏，不过没您的镜头了。王导说您可以先回酒店休息。

突然，侧前方一堆堆放道具的阴影里，传来“哐当”一声金属坠地的巨响！

保镖阿杰：（瞬间上前一步，将苏妩挡在身后，手已按在腰间）谁？！

阴影里无声无息。另一名保镖阿武快速打开强光手电照射过去——只看见几个歪倒的金属支架，像是没放稳被风吹倒。

阿武：（皱眉）奇怪，今晚没什么风。

苏妩：（心中警铃微作，看了眼那堆杂乱的阴影）先回休息室。

一行人加快脚步。就在经过一个拐角，照明灯突然“滋啦”闪烁几下，骤然熄灭！片场瞬间陷入一片黑暗，只有远处棚内隐约透出微光！

小唐：（低呼一声）啊！

阿杰：（低喝）蹲下！靠墙！（同时迅速打开随身携带的微型应急灯，但光线只能照亮方圆两三米）

就在光线亮起的刹那

“咻——噗！”一声极其轻微的、仿佛装了消音器的枪响！苏妩身旁的水泥墙面上，瞬间炸开一个浅坑，碎石飞溅！

是枪！真枪！

阿武：（反应极快，瞬间扑倒苏妩，用身体掩护）有狙击手！三点钟方向，器械库二楼窗口！

阿杰：（已经对着对讲机低吼）紧急情况！B区道具街，三点钟方向器械库有枪手！请求支援！重复，有枪手！

又是“咻”一声！子弹打在阿武刚才站立的地面！对方在调整角度！

苏妩：（被阿武压在身下，心跳如鼓，但思维异常清晰）他打不穿这道水泥矮墙！别露头！等支援！

小唐：（躲在另一边，吓得浑身发抖，但死死捂住嘴不敢出声）

时间仿佛被拉长。黑暗中，只有远处棚内隐约的音乐声，和几人压抑的呼吸。对方没有再开枪，似乎也在观察。

不到两分钟，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喝声！片场保安和剧组人员闻讯赶来，数道强光手电划破黑暗！

阿杰：（在对讲机中）支援到了！目标可能撤离！注意安全！

强光包围了这片区域。安保主管带着人冲过来，脸色煞白。

安保主管：苏、苏小姐！您没事吧？！这……这怎么回事？！

苏妩：（在阿武的搀扶下站起身，拍了拍戏服上的尘土，脸色苍白但镇定）我没事。（她看向器械库二楼，那里窗户黑洞洞的）报警。封锁现场，尤其是器械库，任何人不得进出。

一小时后，临时休息室被改成了临时指挥点。警方已介入，拉起了警戒线。苏妩裹着毯子，捧着一杯热水，对面坐着两位神情严肃的刑警。陆沉舟的电话在事发后第五分钟就打了进来，此刻他正在赶回来的飞机上。

刑警老陈：（记录着）苏小姐，您最近有没有收到过恐吓信、奇怪包裹，或者与人结下特别深的仇怨？

苏妩：（看了一眼旁边的张律师，后者微微点头）商业竞争上的对手有，但上升到这种程度……（她将星耀娱乐的事情，简要叙述，包括白薇、前经纪人，以及最近的谈判和解。）但这些，应该不至于要我的命。

刑警小赵：（翻看着现场初步报告）子弹是改装的民用运动步枪弹，装了简易消音器。射击距离约80米，精度不高，更像是……警告，或者制造恐慌。但打在墙上那发，如果你们当时站的位置再偏左半米……

苏妩：（握紧了水杯）我明白。

老陈：器械库二楼发现了脚印和一枚弹壳，窗口有架设痕迹。监控呢？

安保主管：（擦汗）那片是老旧区域，监控……上周坏了，还没来得及修。

老陈：（与搭档对视一眼）太巧了。

此时，苏妩的手机震动。是加密通讯软件的消息，来自那个海外号码。

信息：“现场弹壳型号已查。黑市流通，源头很杂。但购买记录里，有个一次性账户，三年前曾用于支付小林母亲在老家医院的巨额账单。账户开户人身份证是假的，但开户行监控……可能拍到过疑似星耀前艺人总监（已离职）的身影。此人目前失踪。”

苏妩瞳孔骤缩！三年前！小林的母亲！星耀前艺人总监！线索再次指向星耀，却更加扑朔迷离！

苏妩：（定了定神，对刑警）警官，关于三年前我助理小林失踪的案子，以及他可能涉及的……一些旧事，我觉得有必要重新向警方提供线索。

老陈：（敏锐地）哦？请详细说说。

苏妩在张律师的陪同下，开始陈述三年前被下药以及小林失踪的疑点。她隐去了陆沉舟私下调查的部分，只强调了自己当时的怀疑和事后发现的一些异常。

凌晨三点，陆沉舟风尘仆仆地赶到片场临时指挥部。他外套都没穿，衬衫领口凌乱，眼底带着红血丝，一进门目光就锁定了苏妩。

陆沉舟：（大步走到她面前，上下打量，声音沙哑）伤到没有？

苏妩：（摇摇头）没有。阿武护得很好。

陆沉舟：（转向两位刑警，语气恢复冷静）我是陆沉舟。情况我已经了解。针对苏妩的这次袭击，绝不是简单的报复或恐吓。（他顿了顿）我要求，并入三年前苏妩被下药及助理小林失踪案，并案侦查。我认为，是同一伙人，或者说，同一个幕后主使。

老陈：陆先生，您的依据是？

陆沉舟：（看了一眼苏妩，得到她默许后）我们掌握了一些新的线索，关于小林失踪前的一些资金往来和联系人，可能与星耀娱乐的前高层有关。而这些前高层，与近期针对苏妩的商业诽谤事件，也存在关联。（他递过一个U盘）这是部分资料，我们可以配合调查。

老陈：（接过U盘，神色凝重）我们会高度重视。苏小姐，陆先生，在案件取得进展前，请务必注意自身安全。我们会加派便衣保护。

陆沉舟：感谢。安保方面，我们会再加强。

警方离开后，休息室里只剩下苏妩、陆沉舟和张律师。

苏妩：（看向陆沉舟，直接问）你收到消息了吗？关于弹壳和小林母亲账户的事。

陆沉舟：（点头，脸色阴沉）收到了。比你的信息源晚了十分钟。（他握紧拳头）他们在挑衅。故意留下这种半真半假、指向星耀的线索，就像那通匿名电话一样。

苏妩：你觉得不是星耀？

陆沉舟：王翰没这个胆子，也没这个脑子。他要是真想动手，不会用这么迂回还留下把柄的方式。（他眼神冰冷）更像是……有人想把我们的注意力，牢牢锁死在星耀身上，或者，让我和你互相猜疑。

张律师：（沉吟）陆总分析得有道理。但对方确实有开枪，这是实实在在的威胁。苏小姐的行程需要绝对保密，片场安保也必须升级。

陆沉舟：我已经联系了专业的安保公司，明天会换一批更可靠的人过来。另外，（他看向苏妩）《星际图腾》的国内戏份，能不能协调提前集中拍摄？尽量减少你暴露在开放环境的时间。

苏妩：我跟导演商量。（她揉了揉眉心）陆沉舟，我有点累。

陆沉舟：（语气放缓）我送你回酒店。好好睡一觉，别多想。

回酒店的车上，两人并肩坐在后座，气氛沉默。

苏妩：（忽然开口）三年前……小林给我下药那次。庆功宴前，他跟我说了一句话。

陆沉舟：（侧目）什么话？

苏妩：（回忆着，语速很慢）他说：“妩姐，对不起。但我妈的手术等不了了。他们说……做完这次，就给我一笔钱，够我妈后半辈子。”我当时以为他是指偷偷卖了行程给狗仔那种事，还骂他没出息。（她苦笑）如果当时我多问一句……

陆沉舟：（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冰凉）不是你的错。（他声音低沉）用至亲逼人就范，是最下作的手段。这笔账，我们会讨回来。

苏妩：（没有抽回手，任由他握着，汲取那一点温度）陆沉舟，那个幕后的人……到底想干什么？毁了我？还是……？

陆沉舟：（沉默良久）可能不止。（他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色）也许从一开始，他的目标，就不止是你，或者我。

苏妩：（心头一凛）什么意思？

陆沉舟：还不清楚。（他收回手，揉了揉太阳穴）但我会查出来。在那之前，（他转头，认真地看着她）苏妩，信我。无论发生什么，信我。

苏妩看着他在昏暗光线中异常坚定的眼神，缓缓点头。

苏妩：好。

酒店套房门口，陆沉舟确认过安全后才让她进入。

陆沉舟：我住隔壁。有事随时叫我。（他顿了顿）晚安。

苏妩：晚安。

门关上。苏妩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毯上。今夜惊魂的枪声，三年前小林绝望的话语，还有陆沉舟那句“信我”……各种画面和声音在脑海中交织冲撞。

她拿出手机，点开与海外号码的对话窗口，输入： “查星耀前艺人总监的所有社会关系、财务状况，尤其是……他是否与圈内其他资本，特别是与我们或舟资本有竞争关系的人，有过密切接触。”

信息发出。她抬头，望向窗外沉沉夜色。迷雾更深，枪声已响，真正的狩猎，或许才刚刚开始。

第10章 迷雾中的枪声

第10章迷雾中的枪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