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初遇

李念悦捏着书包带走进教室时，晨光刚漫过窗沿，落在磨得有些发白的课桌上，教室里已经散着十来个人，各自低头翻书或小声说话，动静细碎。她的目光不经意扫过最后一排，猝不及防撞进一双眼睛里——那是双生得极好看的眼，眼尾微微上挑，瞳仁亮得像盛了碎星，可那眼神里却带着点漫不经心的野，男生手肘支着桌沿，指尖转着支笔，笔杆在他指间划出流畅的圈，一看就不是安分的性子。他坐在最后一排正中间的位置，不靠门也不靠窗，独独占着那片角落，李念悦只匆匆一瞥便移开了眼，只当是个陌生的同班同学，连名字都没心思琢磨，也没半分想认识的念头。

她挑了教室中间靠窗的一个空位，放下书包拉开椅子坐下，桌面擦得干净，只有一道浅浅的刻痕，她指尖轻轻碰了碰，便撑着下巴望向门口，等着老师来。教室的脚步声轻响，一道清甜又软糯的女声在身侧响起：“同学，这里有人吗？”

李念悦转头，撞进一张笑盈盈的脸，女生站在她旁边，手里抱着一本笔记本。“没有，你坐吧。”她应声，看着女生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两人挨得近，起初只是各自安静着，没一会儿女生先搭了话，问她是不是也是刚转来的，声音温温柔柔的，听着格外舒服。

聊着聊着，李念悦才敢仔细看身旁的人——女生皮肤白得像瓷，眉毛细软，眼睛是弯弯的杏眼，笑起来时颊边漾出两个浅浅的梨涡，鼻梁小巧，唇色是自然的粉，一眼看过去，便觉是班花级别的好看，清爽又亮眼。闲谈间，女生笑着说自己叫李卓，李念悦也报了名字，两人姓氏恰巧一样，倒多了几分亲近，话匣子便又打开了些，聊的都是些初来乍到的细碎心思。

没聊多久，教室门口传来一声不轻不重的咳嗽，原本还带着点嘈杂的教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向门口，走进来的是个四十出头的男人，个子高大，肩背挺直，穿着简单的白衬衫黑西裤，眉眼周正却带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严厉，下颌线绷得紧，正是班主任聂虎。学校里没人不知道他的名字，说是风云人物一点不夸张，早几年教书时性子烈，爱罚学生也敢管，听说从前还总爱敲打调皮的学生，只是年岁长了，那股子打人的戾气收了，可眉眼间的严厉半分没减，往那一站，教室里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聂虎走到讲台后，将教案往桌上一放，目光扫过全班，那视线像带着重量，扫到谁，谁便下意识坐直了身子。他数了数人数，确认人都来齐了，抬眼看向全班，声音沉厚，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人到齐了，开班会。”

话音落，新的班级，新的开端，便在这满室的安静里，正式拉开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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