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梨勉强笑了一下,把脸埋进他肩窝里:“就是瑶瑶来送了燕窝,说了几句闲话。我有点累。”
唐小虎没再追问,只是把人抱起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声音低而稳:“我们回家。不待了。”
他从会所出来时,在电梯口碰见了高启盛。后者靠着墙,指间夹着支没点的烟,看见他们,站直了身子,让出路来。
“虎哥这么早走?”他笑得温文尔雅,像真的只是在寒暄。
唐小虎没搭理他,搂着温梨进了电梯。门关上的瞬间,高启盛的声音从门缝里挤进来,轻得像一缕烟:
“嫂嫂,今晚的燕窝没喝,可惜了。”
温梨浑身一抖,唐小虎几乎是本能地把她圈进怀里,另一只手去按关门键,指节用力到发白。电梯下行,金属壁上倒映出两张苍白交叠的影子。
黄瑶端着那盏没动过的燕窝,从休息室出来,拐进消防通道。她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安警官,是我。”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少女特有的柔软,却字字清晰,“强盛集团今晚在滨江会所设宴,五楼翠华厅。高启盛从东南亚回来,带了批新货。你们要的东西,应该就在他车上。”
挂了电话,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仰头望着头顶昏暗的感应灯,唇边浮起一丝笑。那笑意冷极,像蛇蜕下的一层皮。
温梨,你别怪我。要怪,就怪你进了这潭水。既然脏了,不如搅得更浑些。
然而有些事,黄瑶算漏了一步。
安欣接到电话后没有立刻行动。他太了解这种匿名举报的把戏了,强盛集团在京海盘踞多年,眼线遍地,稍有风吹草动,证据就会被毁得干干净净。他需要更有力的东西。
于是他盯上了温梨。
这个刚被卷入漩涡中心的女人,可能是最好的突破口。他查过她,底子干净,被唐小虎保护得很好,几乎没沾过强盛的脏事儿。可那晚发生在高家老宅的事,他也听说了。一个被逼到差点跳楼的受害者,心里怎么可能没有恨?
安欣约温梨见面,是在一家街角的老咖啡馆。那天温梨趁唐小虎去公司开会,让楼下的小弟别跟着,自己裹了件风衣出了门。
安欣坐在靠窗的位置,头发灰白,眼角的皱纹深得像刀刻,只有那双眼睛还亮着年轻时的光。他给温梨点了杯热可可,笑着问:“唐小虎不知道你出来见我吧?”
温梨低着头,手指在杯沿上划圈:“安警官,我知道你找我是为了什么。可我真的帮不了你。我只是……想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可你安稳吗?”安欣看着她,目光温和却锐利,“那晚你差点跳楼的事,整个京海都传遍了。高启盛是什么样的人,你心里清楚。有他在一天,你就不可能安稳。”
温梨的指尖顿了一下。她抬起头,眼睛微微泛红,却带着某种近乎固执的坚持:“安警官,你有你的正义,我有我的活法。小虎哥答应我,等事情了了,就带我离开这里。在那之前,我不会做任何对他不利的事。”
安欣沉默了一会儿,从怀里掏出一张名片,推到她面前:“我不会逼你。但如果你哪天想通了,或者遇到了危险,就打这个电话。我的号码,二十四小时都开着。”
温梨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把名片接过来,塞进口袋里。她起身告辞,推开咖啡馆的门,冷风灌进来,吹得她缩了缩脖子。
她不知道,街对面停着的那辆黑色轿车里,一架长焦镜头正对准她的脸。快门无声地响了几下,将她和安欣对坐的画面定格成一张张照片。
当天晚上,那些照片就被人送到了唐小虎面前。
唐小虎坐在书房里,面前的茶几上摊着七八张照片,全是温梨和安欣在咖啡馆的画面。他盯着那些照片,指间的烟烧出一截长长的灰,簌簌地落到桌面上。
他没发火,也没质问。等温梨从浴室出来,他把烟掐灭,朝她招招手:“过来。”
温梨擦着头发走过去,还没坐稳,就被他一把捞进怀里。他埋首在她颈间,闻着她身上沐浴露的香气,声音有些沙哑:“今天出去见了谁?”
温梨身子一僵,随即叹了口气:“安欣。他想让我帮他找证据,我拒绝了。”
唐小虎没说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他的胸膛滚烫,心跳贴着她的后背传来,又重又急。
“梨梨,以后别这样了。”他的吻落在她肩头,带着恳求和隐忍,“我不是不信你。我是怕。怕你被别人利用,怕你出事。那种怕,我这辈子没尝过几次。”
温梨转过身,捧住他的脸,认认真真地看进他眼底:“小虎哥,我选了你就不会回头。可我也想帮你。如果高启盛不进去,我们永远都逃不了。”
唐小虎的瞳孔骤缩。他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她轻轻“嘶”了一声:“你别掺和。高启盛的事,我来解决。你只要躲在我身后,安安全全的。”
温梨把头靠在他胸口,没再争辩,只低低地“嗯”了一声。
可他们谁都不知道,那些照片,高启盛也收到了一份。此刻他正坐在高家老宅的书房里,把玩着一张温梨和安欣对坐的照片,嘴角慢慢弯起一个森冷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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蹲蹲后续的剧情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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