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宫后的日子,平静得超乎预期。
温梨依旧是那副胆小怯懦的模样,平日里极少出门,总是待在自己的小院里,要么弹琴,要么画画,要么就坐在廊下,安安静静地发呆,偶尔眼眶一红,便落下泪来。
她不争不抢,不勾心斗角,像一朵与世无争的梨花,安静地绽放在角落。
可越是如此,越让人放不下心。
宫远徵几乎天天都往她的小院跑。
少年一身紫衣,手里总是拿着各种新奇的玩意儿,或是秘制的点心,或是珍稀的花草,别扭地塞到她面前。
“喂,这个给你,别整天哭丧着脸。”
“这花好看吧,比你好看一点,不准哭了。”
“谁又欺负你了?告诉我,我毒哑他!”
他嘴上永远不饶人,嫌弃她只会哭,动作却无比温柔。
会替她擦去不小心掉落的泪珠,会帮她整理被风吹乱的发丝,会默默守在她身边,陪她弹琴,看她画画。
宫远徵的目光,永远黏在她身上,炽热,偏执,带着独占欲。
他不允许任何人靠近温梨。
每次看到云为衫或是上官浅来找温梨,少年眼底便会泛起阴鸷的冷光,周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不动声色地将人赶走。
“温梨是我的人,你们离她远点。”
他直白,霸道,毫不掩饰自己的占有欲。
温梨看着他眼底深处的病娇执念,心底微微发紧。
她能感觉到,这个少年对她的情意,浓烈得近乎疯狂。
他喜欢她,喜欢到想把她锁在身边,喜欢到不容任何人觊觎。
“徵公子,我……”
温梨想开口劝说,却被宫远徵伸手捂住了嘴。
少年俯身,凑到她耳边,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病态的温柔:“梨儿,不准说别的话。你只要看着我,陪着我,就够了。”
“别靠近我哥,别靠近宫子羽,别靠近任何男人。”
“你只能是我的。”
他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带着淡淡的药香,偏执得让人心慌。
温梨睁着泪眼,轻轻点头。
她不敢反抗,也不能反抗。
而宫尚角,也越来越频繁地出现在她的小院外。
起初,他只是路过,只是随意一瞥。
可后来,他会停下脚步,站在树荫下,静静地看着院内那个柔弱的身影。
看她指尖拨琴,看她垂眸作画,看她偶尔落泪,娇弱无助。
他明明知道,她应该只是个无依无靠的普通女子,与无锋无关,与阴谋无关。
可心底,却越来越不受控制。
那抹柔弱的绝色,像一根细针,轻轻刺在他的心尖上,不痛,却痒,挥之不去。
他是宫门二公子,冷静自持,心思缜密,从不为儿女情长所困。
可面对温梨,他所有的理智,都在逐渐崩塌。
欲望,在心底疯狂滋生。
他想靠近她,想触碰她,想把这朵娇花,折下来,藏在自己身边。
这日,温梨独自在院内弹琴,琴声凄婉,带着淡淡的哀愁。
宫尚角推门而入,脚步沉稳,周身的冷意,让琴声戛然而止。
温梨吓得浑身一颤,抬头看着他,眼眶瞬间红了。
“角……角公子。”
宫尚角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深邃的眼眸,紧紧锁住她的脸,目光灼热,带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你很喜欢哭?”他沉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