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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玉棠第一次主动踮起脚,搂住他的脖子,凑近了和他说话:
马嘉祺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耳朵通红,不敢直视她,目光时不时慌乱地躲闪。
她故意又凑近几分,温热的气息拂在他脸上,带着几分打趣的意味。
怎么这么容易害羞呀?马大队长,这是给你的奖励。你还想要别的奖励吗?

马嘉祺目光落在她的唇上,神色局促,悄悄咽了下口水。终究怕吓到她,还是倔强地别过了头。
温玉棠似乎早料到他的反应,轻笑一声,抬手刮了刮他的鼻梁。
好啦,不逗你了,快带我四处看看吧。

另一边,茶楼大厅里-
张真源静静坐在原处,喝完了余下整壶海棠花茶。这茶本清甜幽香,入口却只剩满口苦涩。
说不清,是茶味回甘发苦,还是心底满是愁绪。
就在这时,包厢门传来敲门声。此地向来看重客人隐私,若非特殊情况,绝不会贸然打扰。
门外的服务员焦急地出声呼喊:
“先生,大厅有位先生急着找您。他满头大汗,看着不像是开玩笑,您要不要出来看看?”
他预感不妙,将茶杯往桌上一放,当即起身走了出去。
大厅里站着的,正是那日好心告知温遇棠他行踪的大叔。
和刚才截然不同。从前他脸上总挂着憨厚的笑,头发乌黑利落,如今却添了几缕白发,脸上也冒出了胡茬。
见张真源出来,他像是抓住救命稻草,急忙拉着人往外走,全然不顾外面大雨滂沱。

看你这般模样,莫非是组织那边出了事?
他说话时浑身发颤,回答问题也支支吾吾的:
“出大事了,出大事了!你快跟我回去!”
这番语无伦次的话,反倒让张真源心头的担忧更重了。
回到报社,方才还乱作一团的屋子,此刻早已人去楼空,四下冷清萧索。
大叔咽了咽口水,压低嗓音,神色谨慎地开了口:
“我当时正待在里头,忽然闯进来一群带枪的人,把年轻的伙计全都押走了,年长的也被勒令遣散回家。我躲在厕所里才侥幸逃过一劫,外面的动静太大,听得一清二楚。”
他终于恢复了些理智,把所见所闻悉数告诉给了他。
他还未从方才被拒绝的怅然里抽离,便立刻投身到这场突发的危机之中。
他嘱咐大叔先回家暂避几日,自己便冒着大雨冲进办公室,取来钥匙,将几份文件紧紧护在怀中。神色仓促又带着几分慌乱,快步登上了车。
车子刚在百乐门门口停稳,他便冒雨跳下车,快步奔了进去。
地面被雨水打湿,湿滑难行,他不慎摔了一跤。起身之后全然不顾身上的疼痛,只顾着继续往里跑。
严浩翔正立在门口迎客,唐婉蓉却赖在一旁,迟迟不肯离去。
张真源一进门,便撞见这略显别扭的一幕。唐婉蓉黏在严浩翔身侧,时不时扯扯他的衣袖,凑近低语。严浩翔面露厌烦,却始终没有移步躲开。
他瞬间明白了温遇棠刻意疏远严浩翔的缘由,可眼下无暇多想,他径直走到严浩翔面前。
严浩翔瞥见他怀中紧护的物件,寻了个由头打发走唐婉蓉,随即领着他走进百乐门一处隐蔽的私人房间。
张真源落座后直奔正题,将一份份文件摊开到他面前。
严浩翔见惯风浪,此刻也不由得瞪大了双眼。

这些都是你们搜集到的?他们的动作竟这么快?
张真源颔首,语气沉重地开口:

是,我们已经没多少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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