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感应到了丁程鑫的目光,马嘉祺也抬起了眼,越过攒动的人头,视线与他遥遥对上。
隔着几步的距离,隔着鼎沸的人声,两人谁也没有说话。
丁程鑫看到马嘉祺嘴角那抹尚未消散的弧度似乎加深了一点,镜片后的眼睛里,那簇被点燃的火焰,安静地、专注地燃烧着,映出了他自己同样闪闪发亮的模样。
然后,马嘉祺极轻微地,对他点了点头。
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却仿佛有千言万语在其中流转。
丁程鑫感觉心口那处被舞台灯光和掌声烘得滚烫的地方,又被注入了一股温热的暖流。
他也用力地点了点头,笑容更加灿烂,带着一种共享秘密般的默契和自豪。
《双生》的成功,是他们的。
这不仅仅是舞台的胜利,更是两个骄傲又固执的灵魂,在碰撞、碎裂后,共同寻找到的、新的共振频率的胜利。
所有的汗水、疼痛、沉默、试探、交付与那句“别怕”,都在刚才那几分钟里,化作了台下那雷鸣般的掌声和此刻彼此眼中无需言说的了然。
工作人员开始引导大家前往预定好的酒店参加庆功宴。
人流开始移动,喧嚣持续升温。
丁程鑫被队友簇拥着往前走,脸上笑容不减,兴奋地和他们复盘着刚才舞台上的细节。
但他眼角的余光,却不自觉地,总是飘向那个走在稍前方、身姿挺拔、即使在嘈杂人群中依然显得沉静自持的背影。
心口那异常活跃的跳动,迟迟未能平息。
不是因为谢幕时的激动尚未褪去。
而是因为,他知道,有什么东西,在方才舞台灯光熄灭前,在那片因极致投入而共有的呼吸与心跳里,已经悄然改变,破土而出,再也无法假装不存在。
庆功宴设在电视台附近一家星级酒店的顶层宴会厅。水晶灯流光溢彩,衣香鬓影,觥筹交错。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璀璨的夜景,像是把刚才舞台下的星光海洋搬到了现实之中,却莫名少了几分真实的热度。
丁程鑫觉得自己脸上的肌肉快要笑僵了。
从入场开始,道贺的人就络绎不绝。
公司的领导、合作方、媒体人、其他艺人……每个人脸上都挂着标准的笑容,说着大同小异的赞美之词。
“惊艳!”“教科书级别的舞台!”“未来可期!”酒杯不断被塞到手里,红色的、金色的液体晃动着,映出一张张模糊而兴奋的脸。
他努力应付着,该鞠躬时鞠躬,该道谢时道谢,该喝酒时也仰头灌下
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灼烧感,却奇异地助燃了体内那股尚未完全平息的、演出成功后的兴奋余烬。
几杯下肚,脸颊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烫,耳朵里嗡嗡作响,宴会厅里的嘈杂人声、背景音乐、笑声混合成一种令人头晕目眩的声浪,将他层层包裹。
“程鑫,再敬你一杯!年轻人,了不得!” 又一个面熟但叫不出名字的高层举着杯子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