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高专校长室
夜蛾正道看着桌上那份一模一样的委托书,脸色铁青

为什么是悟和杰?
他问对面坐着的、总监部派来的使者
五条家的六眼,夏油家的咒灵操术,是最适合保护星浆体的能力组合。这是总监部的决定,夜蛾校长只需要执行
夜蛾握紧拳头。他想反驳,想说这两个孩子还没准备好,想说这个任务太危险,想说星浆体的“同化”本身就是一场肮脏的献祭
但他最终什么也没说
因为他知道,总监部的决定,无法违抗
“任务期限三天。”使者起身,“从现在开始,天内理子的安危就交给五条悟和夏油杰了。希望他们……不要辜负期望。”
门关上后,夜蛾正道在办公室里坐了整整一个小时
然后他拿起电话,拨通了家入硝子的号码

硝子

准备最高规格的医疗物资。还有……通知悟和杰,有紧急任务
新宿的破旧公寓里,江瑶终于迷迷糊糊睡着
甚尔把她抱回床上,盖好毯子,站在床边看了她很久
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照在她脸上。她睡得很不安稳,眉头紧皱,手指无意识地揪着毯子边缘
甚尔伸手,轻轻抚平她的眉心
然后他转身,走出房间,轻轻带上门
客厅里,伏黑惠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坐在沙发上,抱着膝盖

爸爸

那个委托……很危险吗?

嗯

那江瑶姐姐会害怕吗?

会

但她会挺过去

为什么?

因为她是只蠢鹿
甚尔在儿子旁边坐下,动作难得地不那么粗暴

蠢到会在雨夜捡回一个快死的男人,蠢到会收留一个陌生的小鬼,蠢到相信这个世界还有救
他顿了顿,补充道

但也因为这样,她才活到了现在
伏黑惠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把脑袋靠在父亲胳膊上
两人就这么坐着,直到天完全亮起
厨房里,昨晚煮的咖喱已经凉了,表面结了一层油膜
垃圾桶里,那份烫金的委托书还静静地躺着,像一具未被埋葬的尸体
而东京的某处,一个名叫天内理子的少女刚刚醒来,还不知道自己的生命只剩下三天倒计时
她也不知道,为了保护她,两个和她差不多大的少年即将踏入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
命运的齿轮已经开始转动
缓慢,沉重,碾过每一个被卷入者的血肉
窗外,东京的天空灰蒙蒙的,像一场暴雨的前兆
甚尔想,该去买把新伞了
毕竟,该来的总会来
而他得确保,当暴雨倾盆时,这个小小的巢穴,至少还有片瓦遮头
……
天内理子听见自己的心跳在耳膜里擂鼓
她背靠着神社腐朽的廊柱,掌心被木刺扎破,血混着雨水顺着手腕往下淌。面前是三个诅咒师,咒力在他们周身凝聚成扭曲的黑色触须,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和腐败的气味
“别过来……”她声音抖得厉害,双腿发软,几乎站不住
话音未落,神社上空的雨幕突然炸开一道口子
不是咒力,不是术式,是纯粹的速度撕裂了雨帘。黑影如炮弹般坠地,水泥地面龟裂,碎石和积水四溅
伏黑甚尔半蹲在理子身前,天逆鉾反手握在身后,刀刃上还滴着不知道是谁的血。他浑身湿透,黑色背心紧贴在肌肉贲张的躯体上,雨水顺着额发滴进眼睛,他眨都没眨

滚,或者死
诅咒师们愣了一下,随即爆笑
“天与咒缚?你以为你是谁——”
话没说完,甚尔动了
他不需要三秒,只用了一秒。第一人喉骨碎裂,第二人腰椎折断,第三人还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天逆鉾的刀锋已经抵在他眉心
雨水冲刷着刀身上的血迹,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暗红的光泽

我改主意了

现在,滚
最后那个诅咒师连滚带爬地逃了,甚至没敢回头看一眼同伴的尸体
神社里恢复死寂,只有雨声哗啦

其实快结束了

这本不会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