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和夏油杰第一次踏进伏黑甚尔那间破公寓，是在发现江瑶“收留”了一个孩子的一周后

五条悟他连自己都养不活，还养孩子？

五条悟在前往公寓的路上冷笑

五条悟肯定是江瑶的主意

夏油杰没说话，只是握紧了手里的纸袋——里面装着新买的儿童绘本和糖果，还有硝子特意准备的儿童营养剂

两人站在公寓门口时，门内传来孩子的笑声

很轻，很短促，但确实是笑声

五条悟和夏油杰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他们认识江瑶这么久，很少听她真正笑出声。而这个笑声，显然不是她的

夏油杰敲门

门内瞬间安静

几秒后，门开了一条缝。江瑶探出头，看见是他们，愣了一下

江瑶你们怎么……

夏油杰路过

五条悟推开她就往里走

五条悟顺便看看你是不是还活着

公寓比他想象的还要小，还要乱。满地都是杂物：咒具、空酒瓶、没洗的衣服、儿童绘本、吃了一半的零食袋。唯一的沙发上，一个七八岁的男孩正警惕地盯着他们，手里还拿着一本翻开的书

男孩有一头炸开的黑发，苍绿色的眼睛，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锐利得像小兽

五条悟的视线在男孩脸上停留了三秒，然后转向刚从里间走出来的伏黑甚尔

五条悟解释

他言简意赅

甚尔嘴里叼着烟，没点——江瑶禁止他在室内抽烟。他看了眼男孩，又看了眼五条悟，咧嘴笑了

伏黑甚尔如你所见，老子的种

夏油杰的目光在男孩和甚尔之间来回扫视，最后落在男孩那双苍绿色的眼睛上——确实像，像得让人不舒服

夏油杰你什么时候有的孩子？

夏油杰问，语气依然温和，但握着纸袋的手指节发白

伏黑甚尔关你屁事

甚尔走到沙发边，随手揉了揉男孩的头发——动作意外地不算粗暴

伏黑甚尔惠，叫叔叔

伏黑惠没叫，只是更紧地抱住了怀里的书

江瑶赶紧打圆场

江瑶惠是甚尔以前……那个……留下的。他妈妈去世了，没地方去，所以……

五条悟所以你就收留了？

五条悟打断她，墨镜后的眼睛盯着甚尔

五条悟你连自己都养不活，拿什么养孩子？让江瑶帮你养？

甚尔的笑容冷了

伏黑甚尔老子的事，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五条悟江瑶的事就是我的事

五条悟往前一步

五条悟她欠你钱，我替她还。你现在就放她走，带着你的小拖油瓶滚远点

伏黑甚尔放她走？

甚尔嗤笑

伏黑甚尔你问她自己愿不愿意走

两人同时看向江瑶

江瑶站在中间，看看五条悟，又看看甚尔，最后看向沙发上的伏黑惠。惠也正看着她，苍绿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是抱着书，像一尊沉默的小雕像

江瑶我……

江瑶我不能走。惠还小，他需要……

夏油杰他需要的是社会福利机构，不是你们两个半吊子

夏油杰接话，语气依然温和，但字字锋利

夏油杰江瑶，你自己都还是个孩子，怎么照顾另一个孩子？更何况——

他看向甚尔

夏油杰跟着这种父亲，能学到什么？赌博？酗酒？杀人？

最后一句话踩中了雷区

甚尔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他把烟从嘴里拿下来，扔在地上，用脚碾碎

伏黑甚尔夏油杰

伏黑甚尔你想打架就直说

夏油杰正有此意～

夏油杰微笑

夏油杰不过这里太小了，打坏了东西，江瑶还得收拾。去楼下空地？

伏黑甚尔求之不得

眼看两人真要动手，五条悟突然开口

五条悟等等

他走到伏黑惠面前，蹲下来，平视男孩的眼睛

五条悟小鬼，你叫什么？

伏黑惠……伏黑惠

五条悟几岁了？

伏黑惠八岁

五条悟想上学吗？

伏黑惠没说话，但眼神动了一下

五条悟笑了，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塞进男孩手里

五条悟五条家名下的私立小学，全东京最好的。想去的话，打这个电话，报我的名字

然后他站起来，看向甚尔

五条悟孩子我帮你安排，条件是把江瑶还给我们

甚尔盯着他看了很久，突然爆笑出声

伏黑甚尔五条悟

伏黑甚尔你他妈以为这是菜市场买菜？还讨价还价？

他一把搂过江瑶的肩膀——动作粗鲁，但江瑶没躲

伏黑甚尔这小鹿女是老子的债务人，老子爱怎么用怎么用，爱怎么养怎么养。至于这小鬼

他瞥了眼伏黑惠

伏黑甚尔是老子的种，老子爱怎么教怎么教。轮不到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咒术师指手画脚

气氛瞬间降到冰点

江瑶感觉到甚尔手臂肌肉的紧绷，感觉到五条悟周身开始波动的咒力，感觉到夏油杰身后那些看不见的咒灵正在苏醒

她知道要出事

她挣脱甚尔的手臂，跑到厨房，从冰箱里拿出四盒草莓牛奶——昨天刚买的，因为惠说想喝

她回到客厅，把牛奶一一塞到每个人手里

江瑶喝牛奶

语气平静得像在哄孩子

江瑶喝完再吵

五条悟看着手里粉红色的纸盒，愣住了

夏油杰低头看着草莓牛奶，嘴角抽搐

甚尔啧了一声，但还是撕开吸管包装，插进去，喝了一大口

只有伏黑惠乖乖地插上吸管，小口小口地喝起来，眼睛还盯着那本没看完的绘本

诡异的沉默笼罩了客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