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高马大的男人（和一个小男孩）围站在脏乱的公寓里，每人手里拿着一盒草莓牛奶，表情各异

最后是五条悟先笑出声

不是冷笑，是真的笑，笑得弯下腰，草莓牛奶差点洒出来

五条悟这什么鬼场面

夏油杰也笑了，摇摇头，撕开吸管包装

夏油杰江瑶，你从哪学的这招？

江瑶电视上

江瑶老实交代

江瑶育儿节目说，小孩吵架的时候，给他们喝点甜的，就不吵了

伏黑甚尔我们不是小孩

甚尔说，但语气已经没那么冲了

江瑶但你们吵起来像小孩

江瑶小声补充

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五条悟举起牛奶盒

五条悟干杯？

甚尔翻了个白眼，但还是举起牛奶盒，和五条悟的碰了一下。夏油杰也加入，江瑶赶紧举起自己的，最后连伏黑惠都懵懵懂懂地举起牛奶盒

五条悟所以

五条悟喝光最后一口牛奶，把空盒捏扁

五条悟打架还打吗？

三人放下牛奶盒，默契地往外走

江瑶你们——

伏黑甚尔看好小鬼

甚尔头也不回

伏黑甚尔一小时后我们没回来，就打电话给硝子来收尸——如果还有尸可收的话

门关上了

公寓里瞬间安静下来

江瑶和伏黑惠大眼瞪小眼

伏黑惠他们……

伏黑惠经常这样？

江瑶想了想，点头

江瑶嗯。见面就打，打完又一起喝酒

伏黑惠……为什么

江瑶看向窗外，楼下已经传来咒力碰撞的巨响和建筑物的倒塌声

江瑶因为他们都是笨蛋

伏黑惠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继续喝牛奶

江瑶坐到他旁边，从纸袋里拿出夏油杰带来的绘本，翻开

江瑶要看吗？

伏黑惠凑过来

楼下，战斗的声音越来越激烈。咒力爆炸，建筑物崩塌，路人的惊叫声此起彼伏

江瑶这里

江瑶指着图画

江瑶小兔子迷路了

伏黑惠然后呢？

江瑶然后大熊找到了它，带它回家

伏黑惠……大熊是好人吗？

江瑶想了想，看向窗外

江瑶不一定

江瑶但大熊会保护小兔子

伏黑惠沉默了一会儿

伏黑惠那我爸爸……是好人吗？

江瑶摸了摸他的头发

江瑶他是你爸爸

江瑶这就够了

楼下又是一声巨响

江瑶叹了口气，从抽屉里拿出医疗箱——看来今晚又要有人挂彩了

伏黑惠看着她熟练地准备绷带和消毒水，问

伏黑惠你经常做这个？

江瑶嗯

江瑶点头

江瑶他们总是受伤

伏黑惠为什么不让他们别打了？

江瑶因为……

江瑶顿了顿

江瑶因为他们需要打

就像森林里的野兽，需要通过争斗来确认领地，确认强弱，确认……彼此的存在

虽然很吵，很烦，很危险

但这就是他们的相处方式

三人乖乖排排坐，像等着老师发糖果的小学生

伏黑惠坐在沙发上，看着这三个刚才还在楼下毁天灭地的男人，此刻正龇牙咧嘴地让江瑶处理伤口，苍绿色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一点点……困惑？

这个世界，真奇怪

他想

但至少，草莓牛奶很好喝

而那个给他牛奶的、头顶有隐形鹿角的姐姐，正在笨拙但认真地给那些大人包扎伤口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灰尘在光柱里跳舞

楼下传来警笛声——大概是来调查刚才的“煤气管道爆炸”

楼上，这个小小的、脏乱的公寓里，伤口正在被缝合，血正在被擦干，而新的伤痕，正在成为下一次争斗的理由

江瑶给甚尔缠好最后一圈绷带，打了个歪歪扭扭的蝴蝶结

甚尔嫌弃地看了一眼，但没拆

江瑶好了

江瑶拍拍手

江瑶下次再打，医药费另算

五条悟举起手

五条悟我出双倍，只要你能让那家伙多躺两天

甚尔竖起中指

夏油杰我可以提供咒灵陪练服务，收费合理

江瑶看着他们，突然觉得，这样也不

虽然吵，虽然打，虽然总是受伤

但至少，他们都还活着

都还在她看得见的地方

她转身看向伏黑惠

江瑶惠，晚上想吃什么？

伏黑惠想了想

伏黑惠咖喱

江瑶好

江瑶走向厨房

江瑶那你们呢？

三个男人同时开口

“拉面。”

“荞麦面。”

“什么都行。”

然后他们互相瞪了一眼

江瑶笑了

江瑶那就都做

江瑶反正……人多

是啊，人多

这个小小的巢穴，现在挤满了受伤的野兽、迷路的小兽、和一只试图照顾所有人的小鹿

乱糟糟的，吵闹的，危险的

但温暖的

伏黑甚尔想，真他妈麻烦

但麻烦就麻烦吧

反正债多不压身

他看向正在厨房忙碌的江瑶，又看了眼坐在沙发上看绘本的儿子，最后瞥向那两个正互相较劲的咒术师

嘴角，很轻地，勾了一下

虽然他自己都没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