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尔低头看着怀里颤抖的小鹿,第一次觉得手里的刀,沉得抬不起来
五条悟和夏油杰站在雨里,看着江瑶护着甚尔的样子,心脏像被什么狠狠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他们找了这么久,想了这么久,念了这么久的小鹿
现在找到了
但她躲在别人怀里,求他们别打
夏油杰先收回咒灵。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脸上又恢复了那副温和的面具——虽然面具下已经裂痕遍布
夏油杰江瑶
他轻声说
夏油杰跟我们回去。高专的事,我们会处理。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
江瑶抬起头,脸上全是雨水和泪水。她看着夏油杰,看着五条悟,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摇头
江瑶不回去
她说,每个字都像用尽力气
江瑶那里……不安全
五条悟我们可以保护你
五条悟摘下墨镜,那双苍天之瞳直直看着她
江瑶但你们不在
江瑶打断他,声音突然拔高,带着哭腔
江瑶你们总是不在!任务、出差、特级咒灵……每次我需要你们的时候,你们都不在!
她哭起来,不是小声啜泣,是崩溃的、撕心裂肺的哭,像要把这些日子的恐惧、疼痛、委屈全部哭出来
江瑶疗养院……好疼……流了好多血……我以为我要死了……没人来……没人……
甚尔抱着她,手僵硬地拍着她的背,动作笨拙得像第一次照顾幼崽的野兽
五条悟和夏油杰站在原地,像两尊被雨淋湿的石像
他们无从辩驳
因为江瑶说的每个字,都是事实
雨越下越大,冲刷着巷子里的血迹,也冲刷着每个人脸上的表情
很久之后,夏油杰开口,声音沙哑
夏油杰至少……让我们知道你安全
江瑶还在哭,没回答
甚尔替她说
伏黑甚尔她跟我在一起,很安全
五条悟盯着他
五条悟凭什么?
伏黑甚尔凭我救了她
伏黑甚尔凭我教她怎么在这个吃人的世界活下来。凭她欠我一千万,利滚利,还没还清之前,她得活着
荒谬的理由,但他说得理直气壮
又是一阵漫长的沉默
最后,五条悟重新戴上墨镜,转身
五条悟每周
他说,没回头
五条悟每周让我们见她一次。确认她活着,确认她没受伤
伏黑甚尔不行
甚尔拒绝
伏黑甚尔太频繁,会暴露
夏油杰那就两周
夏油杰妥协
夏油杰地点我们定,时间我们定。如果你拒绝
他身后,咒灵重新浮现,数量是刚才的三倍
夏油杰我们就每天来‘拜访’你,直到你同意为止
这是威胁,也是最后底线
甚尔盯着他们看了很久,久到江瑶的哭声渐渐平息,变成小声的抽噎
伏黑甚尔……地点我定,时间我定
他最终让步
伏黑甚尔每次不超过一小时。不准带其他人,不准跟踪。同意就滚,不同意就打,打到同意为止
五条悟和夏油杰对视一眼
夏油杰成交
五条悟没说话,只是最后看了一眼江瑶——她还趴在甚尔怀里,只露出半张苍白的脸,眼睛红肿
他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
两人转身离开,消失在巷口
雨还在下
甚尔抱着江瑶站起来,她轻得像个纸片人。他捡起掉在地上的天逆鉾,插回腰间,然后抱着她往巷子另一头走
江瑶靠在他肩上,闭着眼睛,眼泪还在流
伏黑甚尔别哭了
甚尔说,声音难得不那么凶
伏黑甚尔难看死了
江瑶没理他,只是把脸埋进他肩窝,继续哭
甚尔叹了口气,没再说话,只是抱着她,走进更深、更暗的雨夜里
巷子尽头,五条悟和夏油杰站在阴影里,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
五条悟就这样放她走?
五条悟问,声音听不出情绪
夏油杰不然呢?
夏油杰看着自己颤抖的手
夏油杰强行带她回去?看她哭着反抗?看她用看敌人的眼神看我们?
五条悟没接话,只是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雨打湿了他们的头发、衣服,打湿了高专的制服,打湿了这个漫长而残酷的夜晚
他们找到了丢失的小鹿
但小鹿已经找到了新的巢穴
一个肮脏的、危险的、却在她快死时接住她的巢穴
而他们,只能站在雨里,看着她的背影远去
像两个迟到的、不合格的守护者
像两个……被遗弃的,失败者
作者妈呀,怎么写的这么狗血
作者不管了不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