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江瑶的那个晚上,东京下着粘稠的细雨
五条悟和夏油杰已经追踪伏黑甚尔两周了。这个术师杀手像幽灵一样在城市的阴影里穿梭,留下的线索总是晚一步——空了的赌马票、刚结束战斗的咒灵残骸、目击者含糊的描述:“一个很高很凶的男人,肩上好像坐着什么……看不清。”
直到今晚
新宿歌舞伎町深处一家地下俱乐部,专为咒术界黑市交易而设。五条悟戴着黑色墨镜,穿着与周围格格不入的高专制服,一脚踹开了VIP包厢的门
里面正在交易咒具的几个人瞬间抽出武器,但在看清来者时,所有动作僵在半空
“五、五条……?!”
夏油杰滚
夏油杰温和地说,身后盘旋的咒灵发出威胁的低鸣
包厢里的人连滚爬爬逃出去,只留下中间那个戴眼镜的中介——他手里还捧着一个打开的丝绒盒子,里面是几颗未处理的咒灵结晶
五条悟伏黑甚尔在哪?
五条悟问,声音平静得可怕
中介颤抖着指向包厢深处的暗门:“刚、刚走……从后门……”
夏油杰已经冲了过去。暗门后是一条狭窄的逃生通道,潮湿的水泥墙上还残留着新鲜的血迹——人类的血,混着咒灵的秽物
通道尽头通向一条小巷。雨还在下,巷子里弥漫着垃圾的酸臭味和铁锈般的血腥味
然后他们看见了
巷子深处,伏黑甚尔背对着他们站着,天逆鉾垂在身侧,刀尖滴着粘稠的黑血。他脚边躺着三具扭曲的尸体——不是咒灵,是人类诅咒师,每个人的死法都干净利落,一击致命
而更远处,巷子尽头的墙边
江瑶蜷缩在那里
她穿着不合身的宽大T恤和牛仔裤,墨绿色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最刺眼的是她头顶——那对熟悉的、玉白色的鹿角,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条黑色发绳,松松地束着低马尾
但五条悟和夏油杰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不是靠鹿角,是靠那种气息——森林般的,干净的,与这条肮脏小巷格格不入的气息
夏油杰江瑶!
夏油杰第一个冲过去
就在他距离江瑶还有五米时,天逆鉾的刀锋横在了他面前
伏黑甚尔转过身,脸上那道疤在巷子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更加狰狞。他挡在江瑶身前,眼神懒散,但全身肌肉绷紧得像即将扑杀的野兽
夏油杰让开
夏油杰的声音冷得掉冰渣
伏黑甚尔我的东西
伏黑甚尔凭什么让?
五条悟你的东西?
五条悟走过来,站到夏油杰身侧,墨镜后的眼睛眯成危险的弧度
五条悟再说一遍,谁的东西?
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雨丝在三人之间织成一张细密的网,空气里咒力开始躁动——五条悟的无下限术式无声展开,夏油杰身后的咒灵数量翻倍,而甚尔握刀的手指收紧,青筋凸起
江瑶在这时抬起了头
她好像刚注意到有人来了,琥珀色的眼睛缓慢地聚焦,从甚尔背上移到五条悟和夏油杰身上。有那么几秒,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在看陌生人
然后她眨了眨眼,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夏油杰江瑶
夏油杰放柔了声音,朝她伸出手
夏油杰过来,我们回家了
江瑶看着他伸出的手,又看了看挡在身前的甚尔,然后她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
她抓住了甚尔的衣角
很小很小的动作,手指揪住那件黑色背心的下摆,用力到指节发白
甚尔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五条悟你对她做了什么?
五条悟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裹着杀意
伏黑甚尔教她怎么活下来
甚尔咧嘴笑了,那笑容又冷又狂
伏黑甚尔不像你们,把她扔去送死
夏油杰瞳孔骤缩
夏油杰你说什么
伏黑甚尔我说
甚尔一字一句
伏黑甚尔你们高专那群老橘子把她骗去疗养院送死的时候,你们在哪?北海道?杀那几只破咒灵?
他往前踏了一步,天逆鉾的刀锋几乎要碰到夏油杰的喉咙
伏黑甚尔她肚子上那个洞,肠子都流出来了,在巷子里爬的时候,你们在哪?她发着高烧,缝伤口疼得咬破嘴唇的时候,你们又在哪?
五条悟和夏油杰同时僵住。他们查到了评级错误,查到了总监部的阴谋,查到了伏黑甚尔可能带走了江瑶——但他们没查到细节,没查到江瑶到底经历了什么
而现在,那些被刻意模糊的细节,被甚尔血淋淋地撕开,摊在他们面前
夏油杰我们……
夏油杰的喉咙发紧
夏油杰我们不知道……
伏黑甚尔不知道就是理由?
甚尔嗤笑
伏黑甚尔最强二人组,连自己的后辈都护不住,算什么最强?
这句话踩中了雷区
五条悟动了
战斗在瞬间爆发
江瑶蜷缩在墙边,看着这场因她而起的厮杀
每个人都受伤了
她想喊“住手”,但声音卡在喉咙里,像被什么堵住。她想起疗养院那晚,想起腹部的剧痛,想起在血泊里爬行时看见的月亮——也是这样的红色,像被血浸透
然后她做了一件更疯狂的事
她站起来,踉跄着冲进战圈
不是冲向五条悟或夏油杰,而是冲向甚尔——在他又一次被五条悟的术式击退,后背即将撞上墙壁时,她扑过去,用自己瘦小的身体垫在他和墙壁之间
甚尔撞上她,两人一起跌坐在地。江瑶闷哼一声,腹部的旧伤被撞到,疼得眼前发黑
战斗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看着江瑶
她趴在甚尔怀里,额头抵着他胸口,剧烈喘息。鹿角——隐形的鹿角,因为情绪激动而微微发烫,隐玉绳上的暗红色珠子急促闪烁
江瑶别打了……
她终于说出话,声音小得像蚊子
江瑶求你们……别打了……
巷子里只剩下雨声,和四个人交错的、粗重的呼吸
作者妈呀,好狗血
作者我现在满脑子都是
作者在雨中斗舞然后中间的女生说:“你们不要再打了啦~”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