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会议室里的“Siri”

晚上六点五十分。

林悠悠站在沈雨薇的房门外，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是张妈刚熬好的燕窝粥，还有一小碟清淡的配菜。

走廊壁灯的光线昏黄，将她投在门板上的影子拉得很长。门内隐约传来电视的声音，是某个综艺节目的笑声和罐头掌声。

她深吸一口气，敲门。

“进来。”是沈雨薇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虚弱。

林悠悠推门进去。

房间比她的大，是沈雨薇住了二十多年的闺房。整体色调是柔和的香槟粉，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贵妃榻，沈雨薇正半躺在上面，左脚踝裹着纱布，搭在一个天鹅绒软垫上。

她穿着丝质睡衣，长发披散，脸上化了淡妆——苍白的底妆，眼下打了一点阴影，唇色很淡。一副我见犹怜的病美人模样。

“姐姐。”沈雨薇抬起头，露出一个虚弱的微笑，“你来了。”

“妈让我给你送点吃的。”林悠悠把托盘放在榻边的小几上，“脚还疼吗？”

“好多了。”沈雨薇说，“医生说不严重，就是扭伤，静养几天就好。”

她说着，目光落在林悠悠脸上，眼神清澈无辜，仿佛昨晚在楼梯口那个眼神冰冷的女孩只是幻觉。

林悠悠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两人之间隔着小几，上面除了燕窝粥，还放着一个果盘、几本时尚杂志，以及——沈雨薇的手机。

玫瑰金的iPhone，屏幕朝下倒扣着。

“姐姐吃过晚饭了吗？”沈雨薇问。

“还没。”林悠悠说，“待会儿和爸妈一起吃。”

“真好。”沈雨薇垂下眼睫，“爸妈平时都忙，难得能一起吃饭。”

这话说得轻飘飘，但林悠悠听出了里面的刺——她在暗示自己霸占了父母。

“哥说晚上也会回来。”林悠悠不动声色地接话。

沈雨薇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了一下，很细微的动作，但林悠悠注意到了。

“哥哥最近也很忙呢。”沈雨薇抬起头，重新露出笑容，“对了，姐姐下午发的微博…我看到了。”

终于切入正题了。

“嗯。”林悠悠说，“有些话，总要说清楚。”

“我能理解。”沈雨薇叹了口气，“网上那些人说话太难听了。姐姐刚回来，就遇到这种事，肯定很委屈。”

她说着，眼眶开始泛红：“其实都怪我，是我太不小心了。如果当时我站稳一点，就不会摔倒，也不会让姐姐被误会…”

眼泪要落不落，演技炉火纯青。

林悠悠静静看着她表演，脑子里飞快计算着时间。沈建国要求七点拍照，现在还有五分钟。家庭医生会在七点十五来换药。

她需要在拍照前或者拍照后，拿到沈雨薇手机的通话记录。

怎么拿？

直接要？不可能。偷？风险太大。

除非…

林悠悠的目光落在小几的果盘上。里面有葡萄、草莓，还有几个洗好的冬枣。

“想吃水果吗？”她问。

沈雨薇愣了愣，显然没想到她会突然转换话题：“啊…不用了，我不太有胃口。”

“那我自己吃一个。”林悠悠伸手去拿冬枣。

就在她的手指即将碰到果盘的瞬间，她“不小心”碰倒了旁边的水杯。

半杯温水泼了出来，洒在小几上，也溅到了沈雨薇的手机上。

“哎呀！”林悠悠轻呼一声，迅速拿起手机，用袖子擦拭，“对不起对不起，我太不小心了…”

“没关系。”沈雨薇的笑容有些僵硬，“手机防水，应该没事。”

林悠悠继续擦着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锁屏了，需要密码或者面容ID。

她擦得很仔细，像是在检查有没有进水，实际上是在寻找机会。但沈雨薇的目光一直盯着她，没有移开。

“真的没事。”沈雨薇伸出手，“给我吧姐姐。”

林悠悠只能把手机递还给她。

第一回合，失败。

沈雨薇接过手机，随手放在了自己身侧的沙发缝里——那个位置，林悠悠除非站起来走过去，否则根本够不到。

“姐，能帮我把燕窝粥端过来吗？”沈雨薇说，“我没什么力气。”

林悠悠起身，把托盘端到她面前。沈雨薇接过去，小口小口地吃着，动作优雅得像在拍广告。

窗外传来汽车引擎声。林悠悠走到窗边看了一眼——是沈建国和沈清墨的车回来了。

“爸爸和哥回来了。”她说。

“嗯。”沈雨薇放下勺子，“姐姐，待会儿拍照…你会配合的，对吧？”

林悠悠转过身：“怎么配合？”

“就是…表现得亲近一点。”沈雨薇看着她，“毕竟我们是姐妹，不能让外人看笑话。”

“你觉得我们在别人眼里，不是笑话吗？”林悠悠反问。

沈雨薇的笑容淡了一些：“姐姐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林悠悠走回椅子坐下，“只是觉得，有些事情演得再像，也不是真的。”

空气凝固了几秒。

就在这时，房门被敲响，周雅推门进来，身后跟着拿着相机的李薇。

“薇薇，悠悠。”周雅脸上挂着笑容，但那笑容很勉强，“李总监来拍几张照片，配合一下。”

李薇朝两人点头：“沈太太，两位小姐，我们速战速决。就拍几张照顾伤者的温馨画面。”

她指挥着：“林小姐，您坐到雨薇小姐旁边，做出喂她喝粥的动作。雨薇小姐，您靠得近一点，笑一下。”

林悠悠照做。她坐到贵妃榻边缘，重新端起粥碗，舀起一勺，递到沈雨薇嘴边。

沈雨薇配合地张嘴，眼睛看着镜头，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闪光灯闪烁。

“很好。”李薇说，“再来一张，林小姐您帮雨薇小姐整理一下头发。”

林悠悠抬手，轻轻拨开沈雨薇脸颊边的碎发。沈雨薇则顺势握住她的手，姐妹情深的画面。

又一张。

“最后一张，两位靠在一起，看向窗外，做出聊天的样子。”

林悠悠和沈雨薇并肩坐着，看向窗外暮色渐深的天空。从背后看，确实像一对亲密无间的姐妹。

但林悠悠能感觉到，沈雨薇的身体是僵硬的。

拍照结束，李薇检查了一下相机：“可以了。照片我会处理，明天发通稿用。”

她离开后，周雅在沈雨薇身边坐下，关切地问：“累不累？”

“不累。”沈雨薇靠进母亲怀里，“有姐姐陪着，挺好的。”

周雅看向林悠悠，眼神复杂：“悠悠，你先出去吧，医生马上来换药，人多了不方便。”

“好。”林悠悠起身。

走到门口时，她回头看了一眼。沈雨薇正低头玩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表情是放松的。

手机。

通话记录。

林悠悠握紧了门把手。

她还有一个字。

该用在哪里？

回到自己房间，林悠悠靠在门上，大脑飞速运转。

系统界面悬浮在眼前，光标在“单字修改（1/3）”后闪烁。

一个字。能改变什么？

她需要沈雨薇主动把手机给她，或者至少让她有机会碰到手机。

但如果只是修改沈雨薇的“想法”，比如把“不想给手机”改成“想给手机”，逻辑链太弱，系统可能不会通过。

需要更巧妙的方法。

她走到书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搜索“如何让手机自动解锁”。

搜索结果大多是技术教程，不适合她的情况。

关掉网页，她盯着桌面上那颗珍珠——张妈给的那颗。在灯光下，珍珠表面泛着温润的光泽，那道细微的划痕清晰可见。

如果这颗珍珠是证据，那它应该在哪里？

在沈雨薇手里？在沈建国手里？还是…

突然，手机震了。是沈清墨的微信：“爸让你去书房。现在。”

林悠悠心里一紧。这么快？

她收起珍珠，匆匆出门。经过沈雨薇房间时，门缝里透出灯光，家庭医生应该已经到了。

书房的门虚掩着。

林悠悠推门进去。沈建国、沈清墨都在，李薇也在，还有一个穿着西装、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沈家的律师。

气氛凝重。

“坐。”沈建国说。

林悠悠在昨天的位置坐下。

李薇先开口：“林小姐，您的微博引发了新一轮讨论。目前舆论分成三派：一派相信您没推人，一派坚持认为您撒谎，还有一派在猜测‘珍珠疑云’。”

她把平板电脑转向林悠悠，上面是实时舆情监测图。

“从公关角度，这比一边倒的负面要好。”李薇继续说，“但我们需要一个最终定论。要么您公开道歉，事情到此为止；要么…”

她停顿了一下。

“要么什么？”林悠悠问。

“要么找到确凿证据，证明您的清白。”说话的是那个律师，“但根据目前的情况，监控损坏，没有目击者，很难。”

沈建国看向林悠悠：“你下午说，需要说法。现在说法有了，但还不够。”

他顿了顿：“我要确凿的证据。要么证明你没推，要么证明是雨薇自己摔倒。”

“如果我都证明不了呢？”林悠悠问。

“那就按原计划。”沈建国说，“道歉，认错，搬出去。”

搬出去。

这个词像一盆冰水，浇在林悠悠头上。

“爸。”沈清墨忽然开口，“技术部那边有进展了。”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他。

沈清墨打开笔记本电脑，调出一份报告：“监控线路确实老化，但老化程度不足以导致突然失灵。技术部在接口处发现了细微的划痕——有人为松动接口的痕迹。”

书房里安静下来。

“时间呢？”沈建国问。

“无法精确。”沈清墨说，“但根据线路温度变化推算，大概在宴会开始前两小时到宴会期间。”

宴会前两小时。

那时候，林悠悠还在房间里准备，沈雨薇在接待客人，佣人们在忙碌。

“范围太大了。”律师摇头，“无法锁定嫌疑人。”

沈建国沉默了一会儿，看向林悠悠：“你还有别的证据吗？任何都行。”

林悠悠想到了那颗珍珠。但一颗珍珠能证明什么？

“没有。”她说。

沈建国点点头，像是做出了决定：“那就——”

“等等。”林悠悠打断他，“我…我可能有个办法。”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她身上。

“什么办法？”沈建国问。

林悠悠的大脑疯狂运转。她需要一个办法，一个能让她拿到沈雨薇通话记录的办法。而那个办法，可能需要用到她最后一个字。

“如果，”她慢慢说，“如果我能让沈雨薇自己说出真相呢？”

“怎么让她说？”李薇问。

“给我一个机会。”林悠悠看向沈建国，“给我一个和她单独相处、不用演戏的机会。也许我能问出什么。”

沈建国盯着她看了很久。

“你有多大概率？”他问。

“我不知道。”林悠悠实话实说，“但值得一试。”

沈建国转向律师：“如果雨薇自己承认是意外，事情会怎么发展？”

律师推了推眼镜：“如果沈雨薇小姐公开承认是意外，并表示与林小姐无关，那么舆论会迅速反转。但前提是，她的承认必须是自愿、公开的。”

自愿。公开。

这几乎不可能。

“给我一个晚上。”林悠悠说，“明天早餐时，我会当着全家的面，和她谈。”

沈建国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一下，两下，三下。

“好。”他最后说，“明天早餐。但如果谈不出结果，你就按计划搬出去。”

“成交。”

离开书房时，林悠悠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她回到房间，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大口喘气。

明天早餐。

她只有一个晚上了。

而她现在，连碰到沈雨薇的手机都做不到。

除非…

她看向系统界面。光标依旧在闪烁。

一个字。

她需要沈雨薇主动把手机给她。

但怎么才能让沈雨薇在明早之前，主动把手机给她？

除非沈雨薇需要她帮忙用手机做什么事。

比如…回消息？查资料？还是…

林悠悠突然想到一个主意。

她走到书桌前，拿出纸笔，开始写一张便条。

字迹模仿得有些生硬，但勉强能看：

“薇薇，明早记者可能会问关于珍珠的事。你手机里有昨晚宴会时拍的照片吗？我想看看你裙子腰部的细节，提前想好说辞。纸条放你门口了，看到后把照片发我微信。别让爸妈知道，免得他们担心。——悠悠”

写完，她反复看了几遍。

漏洞百出。沈雨薇只要稍微动脑子，就会怀疑——为什么不直接发微信？为什么要用纸条？

但如果加上系统的力量呢？

林悠悠盯着那张便条。她需要改一个字，一个字就能让这张便条变得合理，让沈雨薇愿意配合。

改哪个字？

她的目光落在“纸条”两个字上。

如果改成“短信”呢？不对，逻辑链不通。

改成“电话”？也不对。

突然，她想到了一个词。

“监控”。

如果沈雨薇以为，林悠悠是担心手机被监控，才用纸条传话呢？

这符合沈雨薇多疑的性格。而且，如果她真的在监控上做了手脚，她更会相信别人也在监控她。

林悠悠拿起笔，在“纸条”的“条”字上轻轻划了一下。

然后，她在脑海里对系统说：“把‘纸条’，改成‘监控’。”

【字数消耗：1/1】

【剩余字数：0/3】

【单字修改生效】

【逻辑链检测中…检测通过：担心监控而使用非电子通讯方式】

便条上的字变了：

“薇薇，明早记者可能会问关于珍珠的事。你手机里有昨晚宴会时拍的照片吗？我想看看你裙子腰部的细节，提前想好说辞。监控放你门口了，看到后把照片发我微信。别让爸妈知道，免得他们担心。——悠悠”

“监控放你门口了”。

这句话很怪，但在特定的语境下——如果沈雨薇以为林悠悠指的是“监控录像”或者“监控证据”——就可能成立。

沈雨薇会怎么理解？她会以为林悠悠掌握了什么监控证据，放在她门口，作为交换，要求她发照片。

这足以让她紧张，让她愿意用手机发照片来换取“监控”。

林悠悠折好便条，看了一眼时间：晚上八点四十。

沈雨薇应该已经换完药了。

她打开门，走廊里空无一人。她快步走到沈雨薇房门口，把便条从门缝塞了进去，然后迅速退回自己房间。

关上门，她背靠着门板，心脏狂跳。

现在，她能做的只有等待。

等待沈雨薇看到便条，等待她发来微信，等待她在发照片的过程中，露出破绽。

十分钟过去了。手机没有动静。

二十分钟。还是没有。

林悠悠开始怀疑自己的计划是不是太天真了。沈雨薇可能根本不信，或者看到了便条但没理会。

就在她几乎要放弃时，手机震了一下。

微信。来自沈雨薇。

“姐姐，什么监控？我不明白。”

林悠悠快速打字：“就是关于昨晚的证据。你先把照片发我，我告诉你是什么。”

那边沉默了。

林悠悠盯着屏幕，手心冒汗。

三十秒后，沈雨薇发来一张照片——是昨晚宴会前在房间里拍的自拍，能清楚看到她腰间那串珍珠装饰。

“还有吗？”林悠悠问，“多角度的。”

又发来两张。

“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什么监控？”沈雨薇追问。

林悠悠没有立刻回复。她在等，等沈雨薇失去耐心。

果然，一分钟后，沈雨薇又发来一条：“姐姐，你到底想干什么？”

就是现在。

林悠悠打字：“我想知道，你昨晚摔倒前，在楼梯口和谁通了电话。”

消息发送。

屏幕上方显示“对方正在输入…”，持续了十几秒，然后停了。

又过了几秒，沈雨薇回复：“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昨晚没在楼梯口打电话。”

“那为什么通话记录显示，你在那个时间点有通话？”林悠悠故意诈她。

“不可能。”

“那你敢把手机给我看看吗？”林悠悠打出这句话，“如果通话记录是干净的，我就把监控证据给你。”

长久的沉默。

林悠悠几乎能想象出沈雨薇在房间里的表情——震惊，犹豫，怀疑。

五分钟后，沈雨薇回复：“明天早餐后，你来我房间。手机可以给你看，但你要先给我看证据。”

“成交。”林悠悠回复。

放下手机，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第一步，成了。

但明天早餐，她需要当着全家的面，和沈雨薇“谈”。而她现在手里什么都没有——没有监控证据，没有确凿证据，只有一颗珍珠和一条可疑的通话记录。

她需要更多的筹码。

或者…需要让沈雨薇自己露出破绽。

林悠悠走到窗边，看着夜空。星星很少，月亮被云层遮住，只透出一点朦胧的光。

明天早餐。

她需要让沈雨薇在父母面前失控。

怎么做？

突然，手机又震了。这次是沈清墨：“爸让我通知你，明天早餐后，开家庭会议。关于继承权分配的初步方案。”

继承权。

这三个字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林悠悠混沌的思绪。

她明白了。

沈雨薇做这一切，根本目的不是诬陷她，而是把她赶出沈家，保住自己的继承权。

而明天早餐，就是最后的机会。

林悠悠握紧了手机。

她还有一夜时间，可以准备。

但首先，她需要休息。

她躺到床上，闭上眼睛。系统界面自动浮现，显示着今天的记录：

【本日使用情况：词组修改1次（4字），单字修改1次（1字）】

【总字数消耗：5/5】

【新功能解锁进度：25%】

新功能？是什么？

界面上没有说明。

林悠悠关掉系统，强迫自己入睡。

但她睡不着。脑子里反复回放着今晚的一切：沈雨薇虚弱的笑容、周雅勉强的眼神、沈建国深不可测的态度。

还有那颗珍珠。

两颗珍珠，多出一颗。

到底是怎么回事？

突然，她坐起身，打开手机，搜索“Dior当季珍珠腰饰”。

图片显示，那条裙子的珍珠装饰，每一颗都有独特的纹理。也就是说，如果能对比沈雨薇裙子上的珍珠和楼梯口找到的珍珠，就能知道多出来的那颗是不是原本就在她裙子上。

但怎么拿到沈雨薇裙子上的珍珠？

林悠悠想到了一个人。

张妈。

她拿起手机，给张妈发了条微信：“张妈，睡了吗？有事想麻烦您。”

几秒后，张妈回复：“还没。林小姐请说。”

“您明天早上打扫沈雨薇房间时，能帮我看看她那件裙子的珍珠装饰吗？我想知道上面的珍珠有没有缺少或者损坏。”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

“林小姐，这样不太合适…”

“我知道。”林悠悠打字，“但这件事对我很重要。拜托了。”

良久，张妈回复：“好吧。但我只能看，不能动。”

“谢谢您。”

放下手机，林悠悠重新躺下。

现在，她有了三个线索：监控接口的人为痕迹、可疑的通话记录、珍珠的疑问。

明天早餐，她会把这些摊在桌面上。

而沈雨薇会怎么应对？

林悠悠不知道。

她只知道，这是她留在沈家的最后机会。

窗外，夜风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