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半,林悠悠就醒了。
窗外天色还是灰蒙蒙的,花园里的夜灯还没熄灭,整栋宅邸笼罩在一片寂静中。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水晶吊灯的轮廓,脑子里反复演练着今天早餐时要说的每一句话。
手机在枕边震了一下。
是张妈的微信:“林小姐,我刚去看了。雨薇小姐那件裙子挂在衣帽间,珍珠装饰确实少了一颗。位置在右侧第三颗。”
林悠悠立刻回复:“能看出是自然掉落还是被扯掉吗?”
“边缘有轻微脱线,像是被外力拉扯过。”
外力拉扯。
林悠悠坐起身,靠在床头。沈雨薇裙子上的珍珠是被扯掉的——可能是她自己扯的,也可能是别人。但结合楼梯口找到的两颗珍珠,这件事就变得诡异了。
她起身洗漱,换了件简单的白色衬衫和黑色长裤。镜子里的人眼下有淡淡的青黑,但眼神很亮。
七点整,她下楼去餐厅。
佣人们已经在忙碌了。长桌上摆好了六人份的餐具——沈建国、周雅、沈清墨、沈雨薇、林悠悠,还有一个空位,可能是为律师或者李薇准备的。
林悠悠在最末位坐下,位置正对着主位的沈建国,斜对面是沈雨薇的座位。
七点十分,沈清墨走进来。他穿着深灰色西装,手里拿着平板电脑,见到林悠悠时点了点头,在她对面坐下。
“早。”他说。
“早。”
两人没再交谈。沈清墨开始看早间财经新闻,林悠悠则盯着桌布上的刺绣花纹发呆。
七点二十,周雅挽着沈雨薇走进来。
沈雨薇今天穿了件浅粉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是白色连衣裙,左脚还缠着纱布,走路时轻微跛行。周雅小心翼翼地扶着她,脸上写满了关切。
“妈,我自己能走。”沈雨薇轻声说,声音柔柔弱弱的。
“小心点,别又摔了。”周雅说着,有意无意地看了林悠悠一眼。
沈雨薇在周雅身边坐下——那个位置离林悠悠最远。她朝林悠悠笑了笑:“姐姐早。”
“早。”林悠悠说,“脚好点了吗?”
“好多了,谢谢姐姐关心。”
客套,疏离,像两个陌生人在寒暄。
七点半,沈建国准时出现。他换了身深蓝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都到了?”他在主位坐下,目光扫过餐桌,“那就开始吧。”
早餐开始。佣人们依次上来:煎蛋、培根、烤番茄、蘑菇、吐司,还有燕麦粥和新鲜果汁。每个人都安静地吃着,刀叉碰撞的声音在空旷的餐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林悠悠小口喝着燕麦粥,食不知味。她能感觉到沈雨薇偶尔投来的目光,带着探究和警惕。
“薇薇,”沈建国忽然开口,“脚伤会影响新戏拍摄吗?”
沈雨薇放下叉子:“医生说再静养三天就能正常走路。陈导那边已经调整了拍摄计划,不影响。”
“那就好。”沈建国点点头,转向林悠悠,“悠悠,你之前说想和雨薇谈谈。现在大家都在,有什么话就说吧。”
所有的目光瞬间集中到林悠悠身上。
她放下勺子,擦了擦嘴,坐直身体。
“昨晚我发了一条微博。”她开门见山,“我说我没有推沈雨薇,也没有推她的裙子。”
沈雨薇的脸色微微一变。
“然后,网上开始讨论一个‘珍珠疑云’。”林悠悠继续说,“有人说在楼梯口捡到两颗珍珠,但沈雨薇的裙子上只少了一颗。多出来的那颗是哪来的?”
周雅皱起眉:“什么珍珠?薇薇,你的裙子怎么了?”
“妈,我不知道姐姐在说什么。”沈雨薇轻声说,“我的裙子确实掉了一颗珍珠,可能是在摔倒时掉的。至于为什么有两颗…也许是别人掉的吧。”
“那条裙子是Dior当季高定,珍珠是特制的。”林悠悠说,“别人的珍珠,怎么可能和你的完全一样?”
沈雨薇握紧了手里的叉子。
“而且,”林悠悠看着沈清墨,“哥,技术部是不是查出监控接口有人为松动的痕迹?”
沈清墨放下平板,点点头:“对。时间在宴会前两小时到宴会期间。”
“那就奇怪了。”林悠悠说,“宴会前两小时,我刚到沈家,连楼梯口在哪儿都不知道。谁会去动监控呢?而且刚好在沈雨薇摔倒的那个位置?”
餐厅里的空气凝固了。
周雅看看沈雨薇,又看看林悠悠,脸上露出困惑的表情。
沈建国面无表情,只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姐姐,”沈雨薇的声音带着颤抖,“你是在暗示…是我弄坏了监控,然后自己摔倒,诬陷你吗?”
“我没有这么说。”林悠悠平静地看着她,“我只是在陈述事实。监控坏了,珍珠多了一颗,这两件事都很奇怪。”
“那你想怎么样?”沈雨薇的眼眶开始泛红,“要我承认自己陷害你吗?可我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们是姐妹啊!”
“姐妹?”林悠悠笑了,“沈雨薇,你真的把我当姐姐吗?从我来沈家的第一天起,你就一直在表演——表演善良,表演大度,表演委屈。你不累吗?”
“悠悠!”周雅厉声打断,“你怎么能这么说话!”
“妈,让她说完。”沈建国开口,声音不高,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林悠悠深吸一口气:“昨天下午,李总监让我发道歉微博,说我推了妹妹。我拒绝了。因为我没有做。”
她看向沈雨薇:“然后,我收到一条短信。一个记者问我,关于沈家继承权分配的问题。他说,沈雨薇作为养女是否拥有同等继承权,我的回归是否意味着沈家财产格局洗牌。”
“继承权”三个字,像一颗炸弹投进了餐厅。
沈雨薇的脸色彻底白了。
“所以我想明白了。”林悠悠继续说,“这一切根本不是为了陷害我推人,而是为了把我赶出沈家。只要我被贴上‘恶毒’的标签,爸妈就不会喜欢我,哥哥也不会信任我。然后,我就会被‘流放’,去城郊别墅住几个月,甚至更久。等我再回来时,继承权的事早就定好了,没我的份了。”
“胡说八道!”沈雨薇猛地站起来,脚下一踉跄,周雅赶紧扶住她,“林悠悠,你血口喷人!我从来没想过什么继承权!”
“那你敢把手机给我看看吗?”林悠悠也站起来,隔着长桌看着她,“你敢让我看看你昨晚的通话记录吗?”
“凭什么?”沈雨薇的声音尖了起来,“你有什么权力看我的手机?”
“因为我怀疑,你昨晚在楼梯口摔倒前,和某个人通过电话。”林悠悠一字一句地说,“那个人,也许能解释监控为什么刚好坏了,也许能解释珍珠为什么会多一颗。”
餐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沈清墨看向沈雨薇,眼神复杂。周雅紧紧抱着女儿,脸上是震惊和迷茫。
沈建国放下手里的文件,缓缓开口:“雨薇,把手机给她。”
“爸!”沈雨薇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给她。”沈建国的声音更冷了,“如果你心里没鬼,就不怕给她看。”
沈雨薇的嘴唇颤抖着。她看看沈建国,又看看周雅,最后看向沈清墨。每个人的目光都在她身上。
“好…”她终于说,声音细如蚊蚋,“我给。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沈建国问。
“如果我的通话记录是干净的,姐姐必须当众向我道歉,并且立刻搬出主宅。”沈雨薇盯着林悠悠,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永远不准再回来。”
“可以。”林悠悠毫不犹豫,“但如果你的通话记录有问题呢?”
“那我就承认,是我自己摔倒,诬陷了你。”沈雨薇说,“并且自愿放弃沈家的继承权。”
“薇薇!”周雅惊呼。
沈雨薇握住母亲的手:“妈,我要证明我的清白。”
她拿出手机,解锁,打开通话记录,然后递给旁边的佣人:“拿给姐姐看。”
佣人战战兢兢地接过手机,绕过长桌,递给林悠悠。
林悠悠接过手机。屏幕上是沈雨薇昨晚的通话记录。她快速滑动,从晚上六点到十点之间,只有三条记录:
18:30 陈导(通话2分钟)
19:45 造型师Lisa(通话5分钟)
21:10 妈妈(通话8分钟)
楼梯口事件发生在晚上八点左右。这个时间段,沈雨薇没有通话记录。
“看完了吗?”沈雨薇冷冷地说,“现在,该你道歉了。”
林悠悠的心沉了下去。她昨晚明明用“监控”的便条诈出了沈雨薇的紧张,怎么会没有记录?
除非…
她忽然想到一种可能。
“我能看看已删除通话记录吗?”她问。
沈雨薇的脸色一变:“什么已删除?我没有删除过通话记录。”
“手机有自动备份功能。”林悠悠说,“即使删除了,也能在云端或者运营商那里查到。如果你心里没鬼,为什么不敢让我查?”
“林悠悠,你不要得寸进尺!”沈雨薇的声音终于带上了哭腔,“爸,妈,你们看她!她就是不想道歉,故意找茬!”
周雅心疼地抱住女儿:“好了好了,不哭了。悠悠,手机你也看了,确实没问题。你是不是该…”
“等一下。”沈清墨忽然开口。
所有人都看向他。
沈清墨从林悠悠手里拿过手机,仔细看了看:“雨薇,你这个手机是昨天新换的吗?”
沈雨薇一愣:“什么?”
“手机型号。”沈清墨说,“我记得你之前用的是iPhone 13 Pro,但这个是14 Pro。而且手机壳也是新的,连划痕都没有。”
林悠悠猛地反应过来。
对啊,手机!
沈雨薇昨晚用的手机,可能根本不是这部!她提前准备了另一部手机,用来应付检查!
“我…”沈雨薇的眼泪瞬间止住了,“我昨天确实换了新手机,因为旧手机不小心摔坏了…”
“旧手机呢?”沈清墨问。
“在…在我房间。”
“去拿。”沈建国说。
“爸!”沈雨薇的声音带着哀求。
“去拿!”沈建国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雷霆般的怒气。
沈雨薇浑身一颤。她看了周雅一眼,周雅已经松开了抱着她的手,脸上的表情从心疼变成了震惊和怀疑。
“好…”沈雨薇慢慢站起来,跛着脚往餐厅外走。
她的背影单薄,脚步踉跄,像一只受伤的小鸟。
但林悠悠此刻没有半点同情。如果她的猜测是对的,那么沈雨薇从头到尾都在演戏,甚至连受伤都是算计好的。
两分钟后,沈雨薇拿着另一部手机回来了。玫瑰金的iPhone 13 Pro,手机壳上有细微的划痕。
她把手机递给沈建国。
沈建国接过,解锁——密码是沈雨薇的生日,他记得。打开通话记录,滑动到昨晚八点左右。
屏幕上,赫然显示着一条通话记录:
20:03 未知号码(通话12分钟)
通话时间,正好覆盖了楼梯口事件发生的时间段。
沈建国抬起头,看着沈雨薇:“这个号码,是谁?”
沈雨薇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说话!”沈建国猛地一拍桌子,餐具跳起来,发出刺耳的碰撞声。
沈雨薇“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眼泪汹涌而出:“爸…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餐厅里一片死寂。
周雅瘫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沈清墨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林悠悠站在原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沈雨薇,心里没有半点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片冰冷的荒凉。
“所以,”沈建国缓缓开口,声音冷得像冰,“真的是你自己摔倒,然后诬陷悠悠?”
沈雨薇哭着点头:“我…我只是太害怕了…姐姐回来了,我怕你们不要我了…我怕我失去一切…”
“你打电话给谁?”沈建国问,“那个未知号码是谁?”
沈雨薇摇头:“我不知道…是…是有人发短信给我,说可以帮我。他让我在楼梯口假装摔倒,诬陷姐姐,这样姐姐就会被赶走…他说他会处理监控,还会给我一颗一模一样的珍珠,放在现场,制造疑点…”
“短信呢?”沈清墨问。
“删了…”沈雨薇泣不成声,“他让我看完就删…”
沈建国沉默了很久。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所有人。
晨光透过玻璃照进来,在他身上镀了一层金边,但他的背影却显得异常沉重。
“从今天起,”他缓缓开口,“沈雨薇搬去城西的公寓住。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回主宅。”
“爸!”沈雨薇扑过去抱住他的腿,“不要赶我走!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沈建国没有回头:“清墨,安排人送她过去。李总监那边,让她发声明,就说雨薇脚伤需要静养,暂时减少公开活动。”
“好。”沈清墨说。
周雅站起来,想说什么,但看到丈夫冰冷的侧脸,最终还是坐了回去,用手帕捂住嘴,无声地流泪。
沈建国终于转过身,看向林悠悠:“你跟我来书房。”
林悠悠跟着他离开餐厅。经过沈雨薇身边时,她看到沈雨薇抬起头,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怨恨和绝望。
书房里,沈建国关上门,示意林悠悠坐下。
“这件事,你处理得不错。”他说,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但还不够。”
林悠悠看着他。
“你知道幕后指使者是谁吗?”沈建国问。
“不知道。”
“是沈国富。”沈建国说,“我的亲弟弟,你的二叔。”
林悠悠愣住了。
“他一直想要沈家的产业。”沈建国走到书柜前,抽出一本厚重的相册,“当年你被拐走,我就怀疑过他。但没证据。”
他翻开相册,里面是年轻时的照片。沈建国和一个眉眼与他相似的男人勾肩搭背,笑得灿烂。
“这些年,他安分了不少。我以为他放弃了。”沈建国合上相册,“但现在看来,他只是换了方式。他知道雨薇害怕失去继承权,就利用她来对付你。”
“为什么?”林悠悠问,“对付我对他有什么好处?”
“因为你是我的亲生女儿。”沈建国看着她,“只要你还在沈家,继承权就轮不到他那一支。但如果雨薇把你赶走,他又能控制雨薇——毕竟雨薇只是个养女,更好掌控。”
原来如此。
一切都说通了。
“那现在怎么办?”林悠悠问。
“现在,”沈建国坐回书桌后,“你要开始学习怎么当沈家的大小姐。继承权的事,我会重新考虑。但前提是,你要证明你有能力守住这份家业。”
“怎么证明?”
“下周,沈氏有一个慈善拍卖晚宴。”沈建国说,“我要你代表沈家参加。到时候,沈国富也会去。我要你当面告诉他,沈家的一切,轮不到他觊觎。”
林悠悠的心跳加快。代表沈家?参加拍卖晚宴?还要当面警告沈国富?
“我能做到吗?”她忍不住问。
“你能。”沈建国说,“因为你是我沈建国的女儿。”
他拉开抽屉,拿出一张黑卡,推到林悠悠面前:“这是你的新副卡,额度五百万。去买件像样的礼服,置办行头。晚宴上,不能给沈家丢脸。”
五百万。
林悠悠盯着那张卡,脑子里一片空白。
“还有,”沈建国说,“从今天起,你搬去三楼的主卧套房。那本来就是给你准备的房间。”
“那沈雨薇…”
“她不会再回来了。”沈建国打断她,“至少,短时间内不会。”
林悠悠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书房的。手里那张黑卡沉甸甸的,像一块烙铁。
回到餐厅时,里面已经空了。佣人们正在收拾残局,动作轻手轻脚,不敢看她。
她上楼,经过沈雨薇的房间时,门开着,里面传来收拾行李的声音。
沈雨薇站在房间中央,几个佣人正在帮她打包衣物。见到林悠悠,佣人们停下动作,不知所措。
“你们先出去。”沈雨薇说。
佣人们退了出去,带上门。
房间里只剩下她们两个人。
沈雨薇转过身,脸上已经没有眼泪,只剩下冰冷的恨意。
“你赢了。”她说。
“我没想赢。”林悠悠说,“我只想要个公道。”
“公道?”沈雨薇笑了,笑得凄厉,“林悠悠,你以为你得到公道了吗?我告诉你,在这个家里,从来没有公道,只有利益。今天是我输,明天可能就是你输。”
“我不会输。”林悠悠说,“因为我不像你,把一切都寄托在别人身上。”
沈雨薇盯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从脖子上摘下一个项链,扔到地上。
那是一条白金项链,吊坠是一个小小的雪花,里面嵌着一颗碎钻。
“这是我十八岁生日时,爸爸送的。”沈雨薇说,“他说,希望我永远像雪花一样纯洁。现在,还给他吧。”
她拉起行李箱,从林悠悠身边走过,没有回头。
林悠悠弯腰捡起那条项链。吊坠在手心冰凉。
她走出房间,回到自己那间临时的卧室。关上门,背靠着门板,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手机震了。是系统提示:
【主线任务更新】
【新任务:参加沈氏慈善拍卖晚宴,并成功应对沈国富的挑衅】
【任务奖励:解锁‘连续修改’功能(可一次性修改相邻两个词组)】
【失败惩罚:无】
连续修改功能?
林悠悠还没来得及细想,手机又震了。这次是沈清墨的微信:
“雨薇搬走了。爸让我跟你说,下午李总监会带造型团队过来,帮你准备晚宴的礼服和造型。另外,下周一你要开始去公司实习,从市场部开始。”
市场部实习。慈善晚宴。应对沈国富。
一连串的事情砸下来,林悠悠感觉有点喘不过气。
但心里某个地方,却有一种奇异的平静。
她走到窗边,拉开窗帘。阳光彻底洒满花园,喷泉在晨光中闪烁着彩虹般的光泽。
手机又震了。这次是微博推送。
#沈雨薇工作室宣布暂停活动# 这个词条已经上了热搜。
点进去,是沈雨薇工作室发的声明:“因个人身体原因,沈雨薇小姐将暂时减少公开活动,专心休养。感谢粉丝一直以来的支持。”
评论区一片哀嚎:
“薇薇怎么了?伤得很重吗?”
“肯定是那个真千金搞的鬼!”
“姐妹们,我听说沈雨薇被赶出沈家了!有人拍到她的车往城西去了!”
舆论又开始转向了。
但这一次,林悠悠不打算再回应。
她关掉微博,打开微信,给养母发了条消息:“妈,周末我回家吃饭。想吃你做的红烧排骨了。”
那边很快回复:“好,妈给你做。还想吃什么?”
“什么都行。只要是妈做的,都好吃。”
放下手机,林悠悠看向窗外。
花园里,那个园丁又开始修剪灌木了。这一次,他修剪的是玫瑰花丛,动作依旧缓慢而专注。
新的生活开始了。
而她,要学着怎么当一个沈家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