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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撕裂·两世魂

始皇归来:二世新章

一、记忆的雪崩

黑暗,并非虚无的黑暗。

这是由无数破碎的画面、尖锐的声响、相互冲突的感官洪流以及纯粹情绪烈焰所构成的,混沌的、沸腾的黑暗。时间在这里失去意义,空间在这里扭曲折叠,存在的唯一感知,就是永无止境的“撕裂”。

嬴政的意识,如同一艘被卷入狂暴漩涡的巨舰龙骨,尽管坚硬无匹,却在无数记忆碎片的撞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他“看到”的,不再是连贯的景象,而是高速闪现、彼此覆盖又互相矛盾的剪影:

——巍峨的咸阳宫在晨曦中露出斗拱飞檐,百官肃立,山呼万岁,声浪穿透云层。(这是他的)

——同一座宫殿,却在深夜灯火通明,觥筹交错,淫靡的乐声与男女嬉笑交织,空气中弥漫酒肉腐败的甜腻。(这是他的?不,这是胡亥的!厌恶!)

——长城在苍茫暮色下如巨龙蜿蜒,戍卒的背影在烽燧上挺直如枪,北风卷着砂砾拍打夯土墙。(他的!帝国的脊梁!)

——骊山脚下,无数刑徒如蝼蚁般蠕动在尘土中,皮鞭的炸响、监工的叱骂、沉重土石拖拽的摩擦声,还有……还有大泽乡雨夜里那一声石破天惊的“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这混乱的声音是什么?是胡亥记忆里的传闻?还是……现实?混乱!)

——李斯在廷议上慷慨陈词,阐述郡县制的万世之利,眼中闪烁着法家名臣的锐光。(他的股肱!)

——还是李斯,却低着头,在沙丘宫摇曳的烛火旁,对着赵高那模糊的面影,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然后……默许。(不!逆臣!叛徒!怒火焚烧!)

——扶苏转身离去的背影,挺拔却孤寂,消失在咸阳宫长长的甬道尽头。(长子……复杂的心绪,有恼怒其不类己,亦有……一丝隐忧?)

——公子将闾兄弟被甲士拖出殿门时,回头投来的那一眼,不是仇恨,是彻骨的悲哀与不解,嘴唇翕动,似乎想喊一声“弟弟……”。(弟弟?谁是弟弟?胡亥!是你!是你听信赵高,屠戮兄弟!畜牲!)

这些画面并非安静地陈列,而是裹挟着各自原初的、强烈的情感——帝王的豪情、建设的满足、掌控的快意、背叛的愤怒、父子间的隔阂与无奈;以及另一边的:放纵的欢愉、被操控的茫然、对失去权力的恐惧、对兄弟姐妹血案的午夜惊悸、临死前极致的绝望与哀求……

两种情感如同炽热的铁水与冰冷的寒潮,在意识的每一个角落相遇、碰撞、激荡起痛苦的精神嘶鸣。嬴政感到自己的“存在”正在被强行拉伸、扭曲。他不仅是嬴政,他也“体验”着胡亥的恐惧;他不仅是横扫六合的霸主,他也“感受”着二世亡国之君的无助。这不是共情,这是强行的、暴力的“成为”。

更糟糕的是身体。这具名为“胡亥”的躯壳,其内在的、本能的反应模式,如同锈蚀的锁链,顽固地束缚着嬴政意志的每一次“驱动”企图。

他想凝聚一个“冷厉”的眼神——这是帝王震慑臣下的基础。但眼部肌肉传来的反馈却是虚弱和涣散,长期酒色掏空带来的视力模糊和干涩,让这个试图锐利的目光变得滑稽而无力,反而引发一阵生理性的眩晕。

他想握紧拳头,凝聚力量——这是发怒或决断时的身体语言。但手指传来的感觉是绵软、微颤,指关节因为某种陌生的、可能是过度享乐(比如投壶、弈棋到深夜?)留下的隐痛而无法完全收紧。他甚至能“感觉”到这双手掌皮肤过于细腻,没有老茧,这不是一双握过缰绳、批阅过竹简的手,这是一双属于精致废物、只适合把玩金玉酒杯的手!耻辱感如同毒蛇噬心。

他想坐起,想站直——这是姿态,是威严的根基。但脊椎传来的是被酒色浸泡后的绵软,腰背肌肉松弛无力,更深处,某种掏空般的虚弱感从丹田(如果这具身体还有所谓“丹田”的话)弥漫开来,仿佛这具身体早就被蛀空了,只剩下一层华丽的皮囊勉强支撑。仅仅是“想坐起”这个念头,就引发了脏腑一阵虚浮的悸动和恶心。

愤怒!无与伦比的愤怒!

但这愤怒也无法纯粹。因为同时涌上来的,还有胡亥残留的、对这具身体的“熟悉感”——那种放纵后的短暂欢愉记忆,那种逃避责任躲入温柔乡的舒适惰性,甚至在面对赵高时,那种根深蒂固的、近乎条件反射的依赖与畏惧……这些感觉如同污浊的泥浆,试图混入嬴政那熊熊燃烧的愤怒烈焰,要将它拖拽、降温、变得粘稠而无力。

“滚出去!” 一个声音在意识的混沌中咆哮,那是嬴政意志的核心,是千古一帝不容玷污的骄傲在怒吼,“从朕的感知里滚出去!你这孱弱、愚蠢、肮脏的虫豸!”

“救……救命……我不想死……父皇……丞相……救我……” 另一个微弱却如附骨之疽的声音在哀鸣,那是胡亥意识残留的求生本能与恐惧,它没有清晰的思维,只剩最原始的情绪渣滓,弥漫在意识的每一个缝隙。

两股力量在名为“胡亥身体”的战场里拉锯。外在的表现,就是这具身体继续在地上剧烈地痉挛、抽搐,喉咙里发出非人的嗬嗬声,汗水早已浸透单薄的寝衣,在地衣上洇开更大一片深色。他的面容扭曲到极致,时而狰狞如暴怒的雄狮,时而凄惶如待宰的羔羊。

二、秩序的雏形

阎乐站在不远处,手始终按在剑柄上,眼神里的警惕越来越浓。他不是医者,但他见过死人,见过将死之人。地上皇帝的痛苦模样,超出了简单的“突发恶疾”或“惊吓过度”的范畴。那扭曲的表情里,偶尔会定格出一种他从未在胡亥脸上见过的神态——那是一种极致的冰冷,一种睥睨的暴怒,哪怕只是瞬间闪现,也让他脊椎发凉,仿佛被什么洪荒猛兽瞥了一眼。

但他更不敢轻举妄动。赵高没来,新的命令没到。眼前这人,名义上还是皇帝。阎乐是执行者,不是决策者。他只能等。

殿内的烛火,因为无人修剪,开始有些明明灭灭。光影在胡亥抽搐的身体上跳动,更添几分诡谲。

而在这具身体的内部,在经历了最初纯粹的混乱与对抗后,某种变化,正以极其缓慢、极其痛苦的方式发生。

纯粹的、无组织的混乱是无法长久维持的,哪怕是精神的混乱。总要有一种力量,试图建立秩序,哪怕这秩序是畸形的、痛苦的。

嬴政的意志,终究是更强大、更凝聚的那一方。它虽然破碎,虽然被胡亥的记忆和情感洪流冲击得七零八落,但其内核——那属于开创者、征服者、统治者的强大心智结构,那历经无数政治风浪、军事决断锤炼出的、对“控制”与“秩序”近乎本能的渴求——开始发挥作用。

它不再仅仅是被动地承受冲击和愤怒地排斥。它开始“行动”,以一种近乎野蛮的方式。

它开始“捕捉”那些涌入的记忆碎片,不是接受,而是“审视”、“分类”、“压制”。

当胡亥关于奢靡享乐的记忆画面涌来时,嬴政意志将其粗暴地打上“废料”、“毒药”的标签,然后以强烈的厌恶情绪为锤,将其“砸”入意识深处某个阴暗角落,试图封存。

当胡亥对赵高的恐惧依赖情绪泛起时,嬴政意志则激起更汹涌的杀意与鄙夷,如同用烧红的烙铁去烫灼这些“软弱”的神经连接,让每一次恐惧念头的产生都伴随着被“帝王之怒”反噬的痛苦。

同时,嬴政意志也在艰难地“整合”自己散落的记忆与能力。关于军政的洞察、关于人心的揣摩、关于帝国架构的知识……这些碎片在混乱中漂浮,嬴政意志如同一个焦急的工匠,在洪水中打捞自己工具的残骸,试图重新拼凑出一把哪怕残缺、但至少能用的“刀”。

这个过程充满了谬误和扭曲。例如,一段关于如何调动郡县粮草的清晰记忆,可能会突然插入一段胡亥品尝某地进贡美酒的味觉回忆,导致思维的短暂错乱。又或者,一股属于嬴政的、对关东叛军的战略分析冲动,可能被胡亥记忆中听闻叛军势大时的恐慌情绪所干扰,变得急躁而缺乏深度。

这是一场浩大而精密的,同时也是混乱而痛苦的精神外科手术,主刀医生和手术对象都是同一个混乱的意识体,没有麻醉,在黑暗中进行。

渐渐地,一种极其初步的、极不稳定的“新秩序”开始浮现。它不再是纯粹的嬴政,也不再是纯粹的胡亥。它是一个畸形的混合体:以嬴政的意志内核为骨架,强行吸附、压制、改造了胡亥残存的精神材料作为填充;骨架是刚硬而威严的,但填充物却是软弱、污浊且不断试图腐蚀骨架的。

这个混合意识体,开始对外界产生一丝微弱的、断断续续的“感知”。不再是纯粹内部风暴的煎熬,它开始“感觉”到身下地衣粗粝的触感(嬴政对环境的警觉),同时混杂着对这寝殿熟悉的、却又充满死亡恐惧的认知(胡亥的残留);它“听到”了不远处细微的金属摩擦声和压抑的呼吸声(阎乐和甲士),并本能地将其判定为“威胁”(嬴政的判断),但这威胁的认知上,又叠加了一层来自胡亥记忆的、对“阎乐”这个执行者角色的具体恐惧。

它甚至开始模模糊糊地“想”:

“此处……危险……”(嬴政的警觉)

“阎乐……要杀我……”(胡亥的恐惧与事实认知)

“朕……须起……”(嬴政的决断)

“起不来……身体……不听使唤……”(胡亥的虚弱感与嬴政受挫的愤怒)

“赵高……逆贼……”(共同的认知,但情绪不同:嬴政是杀意,胡亥是畏惧与怨恨)

这些思维片段是跳跃的、矛盾的、彼此干扰的,但至少,它开始了“思考”,而不是纯粹的“承受”。

三、第一个动作

随着这种初步的、脆弱的意识整合,对身体的控制尝试也变得稍微“有序”了一些。不再是无意义的全身抽搐,而是开始有了些许“目的性”,尽管这目的性仍被身体的极度不协调和混乱的意志所干扰。

混合意识体试图控制呼吸。胡亥的残余本能因为恐惧而呼吸急促混乱,嬴政的意志则强行介入,试图将其调整为深长、缓慢、有助于镇定和凝聚精神的模式。结果是,呼吸变成了一阵急促的抽气,接上一段长得令人窒息的停顿,然后再度变得杂乱,如此反复,如同破损的风箱。

它试图停止身体的抽搐。嬴政的意志下达了“静止”的指令,但神经系统中属于胡亥的、因极端恐惧和濒死体验而留下的应激反射仍在持续放电。身体便在一阵剧烈的颤抖后,突然僵直片刻,然后又不由自主地弹动几下,如同被扯线的木偶。

最关键的,是它试图睁开眼睛。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也是获取外界信息、表达意志的首要通道。无论是要观察敌情,还是要展露威严,都必须先睁开眼。

这个指令下达得异常艰难。眼皮沉重如山,不仅仅是生理的疲惫,更有一种深层的、来自胡亥残留意识的“抗拒”——闭上眼,就可以逃避,可以假装一切还未发生,可以躲回那个虽然被操控但至少活着的“过去”。睁开眼,就要面对阎乐的剑,面对逼宫的绝境,面对无可逃避的死亡或更可怕的未知。

“睁开!” 嬴政的意志在咆哮,将更多的“力量”(那更多是一种精神上的强迫力)灌注到这个指令中。混合意识体感到眼眶周围的肌肉在两种力量的拉扯下剧烈跳动,酸痛无比。

终于,一丝微弱的光线,挤进了黑暗。

模糊的、晃动的、被泪水(生理性的)和汗水扭曲的视野。首先映入的,是头顶上方宫殿藻井模糊的彩绘,龙凤纹样在昏暗的光线下难以分辨。然后,视野下移,看到了不远处黑色的靴尖和深色的衣摆。

是阎乐。

几乎就在“看到”阎乐身影轮廓的瞬间,两股强烈的情绪在混合意识体中爆炸性涌起:

一股是胡亥残留的、极致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四肢百骸,让刚刚勉强睁开一丝的眼睛条件反射地想要重新闭合,身体也本能地想要蜷缩后退。

另一股,是嬴政意志中被这个“逼宫逆臣”形象直接点燃的、滔天的暴怒与杀意!这股情绪如此炽烈,如此纯粹,如此高高在上,如同九天惊雷,猛然劈开了那试图蔓延的恐惧潮水!

“逆——臣——!!”

一个无声的、却仿佛响彻整个意识空间的怒吼炸开。这不是胡亥能发出的声音,这是属于沙丘宫未散之魂的、凝聚了三年不甘与愤怒的终极咆哮!

“轰!”

仿佛某种闸门被这声怒吼冲开,又仿佛是嬴政的意志在这一刻借助愤怒的烈焰,短暂地取得了压倒性的主导权。那些散乱的记忆碎片、那些刚刚被艰难整合的思维、那些对身体的控制尝试,都被这股狂暴的帝王之怒所统合、所驱动!

尽管身体依然虚弱,尽管控制依然滞涩,但“睁开眼”这个指令,被赋予了前所未有的坚决力量!

那原本只睁开一丝缝隙的眼睑,猛地撑开!

因为充血和痛苦而布满血丝的眼球,剧烈地转动了一下,然后,死死地、精准地定格在了不远处阎乐的脸上!

四、目光如刃

阎乐在那一瞬间,仿佛被真正的利刃刺中了。

他一直在观察,在警惕。当看到皇帝的身体痉挛渐止,呼吸变得怪异,甚至眼皮开始颤动时,他心中的疑云更重。他稍稍上前半步,想看得更清楚些。

然后,他就对上了那双眼睛。

那不是胡亥的眼睛。

胡亥的眼睛,阎乐很熟悉。通常是迷茫的、带着醉意的、或者充满怯懦和讨好的、偶尔在纵欲时闪过一丝虚浮的兴奋。最大的情绪,也不过是被赵高压迫时的惊慌与委屈。

而此刻这双眼睛,尽管布满了血丝,尽管嵌在一张苍白虚浮、被汗水泪水浸透的脸上,尽管眼眶还因刚才的挣扎而微微红肿……

但那瞳孔深处透出来的东西,让阎乐这个在战场上见过血、在咸阳令任上执掌过生杀、自诩心硬如铁的人,如坠冰窟,浑身汗毛倒竖!

冰冷。那是毫无人性温度的、审视蝼蚁般的冰冷。

锐利。那是能穿透皮肉、直抵灵魂深处所有隐秘的锐利。

威严。那是一种无需言语、无需动作,仅仅是存在着,就仿佛高山压顶、让人膝盖发软想要跪拜的、至高无上的威严!

更深处,还有一丝……阎乐无法理解、但本能感到战栗的……仿佛是积淀了无数岁月、看惯了尸山血海、掌控过亿兆生灵命运的……古老的愤怒与漠然。

这不是人的眼睛。这更像是……庙宇里供奉的神像,突然活了过来,用刻画出来的、没有情感的眸子,凝视着冒犯它的凡人。

而此刻,这双“神眼”正牢牢锁定了阎乐。目光里的意味清晰无比:审视,判定,以及……纯粹的、毫不掩饰的杀意。

“陛……下?” 阎乐的声音干涩得厉害,他自己都吓了一跳。他按在剑柄上的手,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轻微的“咔”声,但这不是进攻的准备,而是极度紧张下的僵硬。他甚至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就是这后退的半步,让那目光中的冰冷似乎更浓了一分,仿佛在嘲弄他的怯懦。

地上的“胡亥”,身体依然虚弱地瘫着,只有脖颈勉强转动,维持着这个仰视却如同俯视的姿态。他没有说话(喉咙里只能发出嘶哑的气音),但那双眼睛,已经说了一切。

你是谁?

你怎敢?

你,想死吗?

巨大的压力让阎乐几乎窒息。他执行过无数命令,处决过不少人,但从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样,仅仅是被看着,就感到死亡如此贴近。他甚至产生了一种荒谬的错觉:只要地上那人嘴唇一动,吐出一个字,周围的空气就会化作刀剑,将他凌迟。

殿内的烛火又爆开一个灯花,“噼啪”一声,在这死寂中格外刺耳。

阎乐猛地惊醒,冷汗已经湿透了内衫。他强行移开视线,不敢再与那双眼睛对视,心中惊涛骇浪。这绝对不是胡亥!绝对不是!发生了什么?鬼上身?还是……他不敢想下去。

而此刻,混合意识体在爆发出那一道目光后,也仿佛耗尽了刚刚凝聚起来的所有力气。维持这种极致的意志投射,对这副躯壳和初步融合的意识来说,负担太重了。

剧烈的头痛再次袭来,视野开始模糊、摇晃。身体深处那被强行压制的虚弱感和胡亥残留的恐惧,又有反扑的迹象。嬴政的意志仍在咆哮,命令身体保持威慑,命令意识保持清醒,但“燃料”正在飞速耗尽。

眼前阎乐模糊的身影开始晃动、重影。耳朵里的嗡鸣声再次变大,盖过了其他声音。混合意识体感到自己正在从那个短暂的、愤怒的清醒高峰,迅速滑落回混沌与痛苦的深渊。

在最后的清明彻底消失前,它用尽残余的力气,将那冰冷的目光,从阎乐脸上,缓缓扫过殿内其他如临大敌的甲士,然后,重新闭上了眼睛。

不是昏厥,而是一种极度的疲惫和被迫的休整。但这一次的“闭上”,与之前无意识的黑暗不同。带着一丝强撑的、不容侵犯的余威,也带着对自身处境的、极度清醒(虽然无力)的认知。

黑暗重新降临,但这一次的黑暗里,不再只有混乱的撕扯。多了一颗冰冷的、燃烧着怒焰的、属于帝王的星辰,虽然晦暗不明,却已悄然点燃,在这混沌的意识宇宙中,投下了第一道森然的光影。

殿内,死寂重新笼罩,却比之前更加沉重,更加诡谲。

阎乐僵立在原地,手心里全是冷汗。他盯着地上似乎再度“昏死”过去的皇帝,眼神惊疑不定,再也不敢有丝毫靠近的念头。

殿外,更深露重。通往丞相府方向的宫道上,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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