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来了?”潘金莲眼神一凛,迅速给武松使了个眼色。武松秒懂,一把将那侍卫的嘴堵住,拖到屏风后面藏好。武大郎则示意影阁的人隐入暗处,手按在腰间的短刀上,随时准备动手。
刚布置好,正厅的门就被推开了。丞相穿着一身锦袍,手里摇着折扇,身后跟着十几个精壮的护卫,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哎呀,潘老板也在啊?真是巧了。老夫听说苏王府今晚不太平,特意过来看看,毕竟王爷刚走,总不能再出什么乱子。”
他的目光在厅里扫了一圈,落在那炸开的锦盒和地上的烟雾残迹上,嘴角的笑意更深了:“这是……有贼闯进来了?潘老板没事吧?”
“劳丞相挂心,一点小毛贼,已经解决了。”潘金莲走到他面前,语气平淡,“倒是丞相大人,深夜带这么多护卫来王府,是怕小毛贼伤着您,还是……另有所图?”
“潘老板说笑了。”丞相收起折扇,敲了敲掌心,“老夫只是担心王府的安全。毕竟王爷刚遇刺,人心惶惶,要是再出点事,怕是不好向皇上和太后交代啊。”
他话里有话,眼神直往屏风那边瞟,显然是察觉到了什么。潘金莲心里冷笑——这老狐狸,肯定是收到消息了,知道侍卫被抓,特意来探虚实的。
“丞相大人考虑得真周到。”潘金莲往旁边让了让,“既然来了,就坐下来喝杯茶吧。正好,我也有件事想请教您。”
“哦?潘老板有何事请教?”丞相故作惊讶,在椅子上坐下,护卫们则守在门口,把住了去路。
潘金莲亲自给他倒了杯茶,慢悠悠地说:“听说丞相最近在暗中联络旧部,还让人往鹰组的账户里打了一笔银子,不知道有这事吗?”
丞相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随即笑道:“潘老板这是听谁说的?老夫自从上次被太尉牵连,就一直闭门思过,哪有心思联络什么旧部?至于鹰组,那不是太尉的人吗?老夫跟他们可没半点关系。”
“是吗?”潘金莲挑眉,“可我怎么听说,杀苏王爷的凶手,就是鹰组的人,而且……是受您指使呢?”
“放肆!”丞相猛地拍了下桌子,茶杯里的水都溅了出来,“潘老板,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你说老夫指使凶手,有证据吗?没有证据,就是污蔑朝廷命官,老夫可以治你的罪!”
“证据嘛……”潘金莲故意拖长了声音,往屏风那边看了一眼,“倒是有一个人证,不知道丞相想不想见见?”
丞相的脸色瞬间变了,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镇定下来:“人证?在哪里?让他出来!我倒要看看,是谁敢污蔑老夫!”
“别急啊。”潘金莲笑了笑,“在请人证出来之前,我想先问问丞相,您今晚来王府,到底是为了什么?总不会真的是来‘关心’王府安全的吧?”
“当然是!”丞相硬着头皮道。
“那可巧了。”潘金莲突然提高声音,“我刚才抓的那个小毛贼,说他今晚来王府,是为了找一样东西,一样能证明是谁指使他杀王爷的东西。丞相大人,您说这东西会是什么呢?”
丞相的额头渗出了冷汗,握着折扇的手都在抖。他没想到潘金莲竟然这么快就抓住了人,还知道了这么多事。他今晚来,确实是想杀人灭口,顺便把那侍卫藏起来的“证据”拿走——那是一封他写给侍卫的密信,上面有他的亲笔签名,要是被搜出来,就算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丞相猛地站起来,“老夫还有事,先走了!”
“走?”潘金莲拦住他,“丞相大人,人证还没出来呢,怎么能走?”她对着屏风喊道,“武松,把人带出来吧。”
武松从屏风后面拖出那个侍卫,拿掉他嘴里的布。侍卫刚要说话,突然眼神惊恐地看着丞相身后,接着“噗”地吐出一口血,倒在地上不动了。
“不好!”潘金莲冲过去,探了探侍卫的鼻息,已经没气了。她看向侍卫的脖子,有一个细小的针孔——是被毒针射死的!
“谁干的?!”武松怒吼一声,眼睛瞪得像铜铃,扫视着门口的护卫。
丞相也吓了一跳,但很快就反应过来,指着潘金莲怒道:“潘老板!你这是干什么?杀人灭口吗?你怕他说出真相,就杀了他,好继续污蔑老夫!你的心肠也太狠毒了!”
“放屁!”安乐公主从外面冲进来,刚才的动静把她引来了,“明明是你的人干的!你怕他指证你,就杀人灭口!丞相,你这个老狐狸,我皇兄一定是被你害死的!”
“公主!”丞相对着安乐公主拱了拱手,“您可不能被这女人蒙蔽了!她就是想借王爷的死,除掉老夫,好独吞漕运和盐铁的生意!您可一定要明察啊!”
“我看你才是别有用心!”安乐公主气得发抖,“来人!把这个老狐狸给我抓起来!”
公主的侍卫刚要动手,就被丞相的护卫拦住了。两边剑拔弩张,眼看就要打起来。
“都住手!”包大人从外面走进来,脸色沉得能滴出水,“这里是苏王府,不是你们打架的地方!都给我退下!”
丞相的护卫和公主的侍卫都停下了手,毕竟包大人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包大人,您可算来了!”丞相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潘老板污蔑老夫指使凶手杀王爷,还杀人灭口,您一定要为老夫做主啊!”
“潘老板,可有此事?”包大人看向潘金莲。
“人不是我杀的。”潘金莲指着侍卫脖子上的针孔,“是被毒针射死的,凶手应该是丞相带来的人,刚才就藏在门口的护卫里。”
包大人走到侍卫尸体旁,仔细看了看针孔,又闻了闻,沉声道:“是‘无影针’,江湖上只有‘毒蝎门’的人才会用这种针。而毒蝎门,早就被丞相收编了,成了他的私人杀手组织。”
丞相的脸色瞬间惨白:“包大人,您可不能听信潘老板的一面之词!毒蝎门早就解散了,怎么可能……”
“解散了?”包大人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张纸,“这是老夫刚收到的密报,上面写着毒蝎门的门主现在就住在丞相府的后院,昨天还派人去买过制作无影针的药材。丞相大人,您还有什么话说?”
丞相看着那张纸,浑身抖得像筛糠,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来人!”包大人厉声道,“把丞相和他的护卫都给我拿下!带回大理寺审问!”
“是!”大理寺的捕快从外面冲进来,很快就把丞相和他的护卫捆了起来。丞相还在挣扎:“包大人!你不能抓我!我是朝廷命官!皇上不会放过你的!”
“有没有罪,审过就知道了。”包大人根本不理他,示意捕快把人带走。
*** 看着丞相被押走,安乐公主这才松了口气,走到潘金莲面前,脸上带着愧疚:“潘老板,对不起,刚才……是我误会你了。”
“没事。”潘金莲摇摇头,“你也是太着急了。”
“皇兄的仇,总算能报了。”安乐公主眼圈红了,“只是可惜,没能让那个侍卫亲自指证他。”
“没关系。”包大人道,“有密报和无影针为证,再加上之前查到的丞相联络旧部、私通鹰组的证据,足够定他的罪了。这老狐狸,这次插翅难逃。”
武大郎也走了过来:“影阁的人已经去查丞相府了,相信能找到更多证据,比如他说的那封密信。”
“那就好。”潘金莲看着地上的侍卫尸体,眼神复杂,“只是没想到,丞相为了自保,连自己人都杀。”
“这种人,眼里只有权力,哪有什么情义可言。”包大人叹了口气,“潘老板,这次多亏了你,不然还真抓不到他的把柄。”
“包大人客气了。”潘金莲道,“我也是为了给王爷报仇。对了,王爷的后事……”
“老夫已经让人安排了,会按照王爷的身份厚葬。”包大人道,“皇上和太后也知道了,很是悲痛,说要亲自来送王爷最后一程。”
*** 处理完王府的事,已经是后半夜了。潘金莲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自己的铺子,刚坐下,小翠就端着一碗燕窝进来了:“姑娘,快喝点吧,您都三天没好好休息了。”
潘金莲接过燕窝,喝了一口,暖意顺着喉咙流下去,稍微舒服了点。她看着窗外的月亮,心里空落落的——苏王爷就这么走了,还没来得及跟他好好算漕运的利润分成,还没来得及告诉他,江南的盐铁生意已经有了眉目……
“姑娘,您别太难过了。”小翠看着她的样子,心疼地说,“王爷要是知道您为他报了仇,肯定会很高兴的。”
“我知道。”潘金莲笑了笑,“就是觉得有点可惜。他要是还在,咱们的漕运生意肯定能做得更大。”
“会的。”小翠坚定地说,“就算王爷不在了,姑娘您也一定能把生意做起来,不辜负王爷的期望。”
潘金莲看着小翠,心里涌起一股暖流。是啊,她不能倒下。苏王爷不在了,她更要把漕运和盐铁的生意做好,完成他的心愿,也完成自己的目标——让大宋的百姓都能过上好日子。
*** 第二天一早,潘金莲就召集了周明轩和各个分店的掌柜,开会讨论漕运和盐铁的下一步计划。
“江南的盐运司副使张大人,已经被包大人下令查办了,证据确凿,不日就会定罪。”周明轩汇报着,“江南的盐引,现在由咱们暂时接管,等朝廷派新的盐运使来再交接。”
“做得好。”潘金莲点头,“漕运线路已经改好了,新的码头也在修建,预计下个月就能正式通航。到时候,咱们要把第一批粮食和盐运往灾区,让百姓们看看,漕运通了,日子会好过起来。”
“是!”
“还有,”潘金莲补充道,“苏王爷的产业,我已经跟安乐公主商量过了,由咱们潘记代管。王爷生前最看重的就是那些织布坊和瓷器窑,咱们要好好经营,不能让它们垮了。”
“放心吧姑娘,我们会用心的。”
正说着,武松跑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封信:“姑娘,影阁的人送来的,说是在丞相府搜到的,武大郎让您亲自看。”
潘金莲拆开信,越看脸色越沉,最后“啪”地拍在桌上,眼神冷得像冰。
信不是丞相写的,而是青雀写给丞相的,上面说她手里有一份“先帝遗诏”,能让三皇子退位,扶持新帝登基,只要丞相帮她除掉潘金莲和武大郎,她就把遗诏给他,让他当摄政王。
“青雀……先帝遗诏……”潘金莲捏紧信纸,心里掀起惊涛骇浪。这女人手里竟然有这种东西?她到底想干什么?
(本章完)
本章钩子: 青雀手里的“先帝遗诏”是真的吗?她想扶持哪位新帝登基?她和丞相之间达成了什么交易?潘金莲和武大郎会如何应对青雀的阴谋?先帝遗诏的背后,是不是还藏着更大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