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潘金莲的声音发颤，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她一把抢过影阁伙计手里的信，信纸被她攥得皱成一团，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显然是急着写就的——“苏王爷于昨夜在府中遇刺，身受重伤，生死未卜，凶手疑为影阁叛徒青雀所派。”
“青雀……”潘金莲咬着牙，指节泛白。这个名字像根毒刺，扎得她心口发疼。之前在山洞里放她一马，是觉得没必要赶尽杀绝，没想到这女人竟然敢对苏王爷下手！
“姑娘，咱们快回京城吧！”周明轩急得直跺脚，“苏王爷对咱们不薄，现在他出事了，咱们不能不管！”
武松也握紧了拳头：“对！把这些杂碎交给知府大人，咱们现在就走！”
张副使在旁边听得真切，脸上露出幸灾乐祸的笑：“怎么？潘老板这是要跑？私贩官盐的事还没说清楚呢，就想溜之大吉？”
潘金莲猛地回头，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直直射向他：“张副使，我劝你最好别惹我。现在我没功夫跟你计较，但等我从京城回来，咱们再好好算算私盐的账——到时候，可就不是革职这么简单了。”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让人胆寒的气势。张副使被她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嘴上却还硬气：“你吓唬谁？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活着从京城回来！”
“拭目以待。”潘金莲不再理他，对苏州知府道，“这些盐和人犯，就交给大人了。我相信大人能查清楚，给江南百姓一个交代。”
知府赶紧点头：“潘老板放心，下官一定尽力！”他看着潘金莲急匆匆离去的背影，擦了擦额头的汗——这潘老板的气场，比王爷还吓人，幸好没站错队。
*** 连夜赶回京城，已经是三天后。刚到苏王府门口，就见府里挂着白幡，下人们穿着素服，一个个哭丧着脸，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潘金莲心里“咯噔”一下，难道……
她快步冲进府里，正好撞见苏王爷的贴身侍卫。侍卫见她回来，“扑通”一声跪下，泣不成声：“潘老板……王爷他……他走了……”
“走了？”潘金莲如遭雷击，眼前一阵发黑，差点栽倒在地。周明轩赶紧扶住她，她却一把推开，跌跌撞撞地往内院跑。
内院的正厅里，放着一口棺材，盖着白布。安乐公主跪在棺材前，哭得撕心裂肺，看见潘金莲，猛地站起来，指着她骂道：“都是你！都是因为你！要是王爷不帮你，怎么会被影阁的人刺杀？你赔我皇兄！”
潘金莲站在原地，浑身冰凉。她想解释，却发现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是啊，如果不是她，苏王爷就不会掺和漕运和盐铁的事，就不会得罪青雀，更不会……
“公主，您别激动。”包大人从旁边走过来，叹了口气，“王爷遇刺，未必是青雀干的，这里面可能有蹊跷。”
“蹊跷？”安乐公主红着眼睛，“除了影阁的人，谁还有那么大的本事，能在王府里来去自如？潘金莲，你和那个武大郎勾结，害死了我皇兄，我饶不了你！”
她说着就要扑上来，被包大人拦住：“公主！潘老板也是刚从江南回来，她不知情！”
潘金莲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走到棺材前，缓缓掀开白布——苏王爷躺在里面，脸色苍白，胸口有个明显的刀伤，已经凝固成了黑紫色。
她伸出手，想摸摸他的脸，却又猛地缩了回来。这不是她认识的苏王爷，那个总是笑着跟她讨价还价，说要跟她合作做生意的苏王爷，怎么会变得这么冰冷？
“包大人，”她转过身，声音沙哑，“王爷的死因，查清楚了吗？”
“查了。”包大人递过来一把匕首，“这是在现场找到的，上面有影阁的标记，但……”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这匕首的样式，跟青雀用的不一样，倒像是……太尉以前用的那种。”
潘金莲接过匕首，仔细看了看。匕首的柄上刻着只鹰，确实是影阁的标记，但刀刃的弧度和重量，她总觉得眼熟——对了！是上次在密道里，太尉的人用的匕首！
“你的意思是……”
“有人在嫁祸影阁，嫁祸青雀。”包大人沉声道，“凶手很可能是太尉的余党，想借王爷的死，挑起你和影阁的矛盾，趁机浑水摸鱼。”
潘金莲的心猛地一跳——如果凶手不是青雀，那青雀在哪？苏王爷的死，到底是谁干的？
*** 正在这时，武大郎带着影阁的人来了。他脸上的伤还没好，缠着绷带，看到府里的白幡，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王爷真的……”
“你还有脸来！”安乐公主又想冲上去，被潘金莲拦住。
“让他进来。”潘金莲看着武大郎，“我问你，青雀在哪？”
“不知道。”武大郎摇头，“自从断云崖那事之后，她就没了消息，影阁的人找了好几天，都没找到她的踪迹。”
“那这匕首，你认识吗？”潘金莲把匕首递给他。
武大郎看了一眼，眉头紧锁：“这不是影阁的匕首。影阁的匕首柄上刻的是狼，不是鹰。这是……是‘鹰组’的东西！”
“鹰组？”
“是太尉以前培养的死士，专门替他干脏活。”武大郎沉声道，“我以为他们早就被清理干净了，没想到还有漏网之鱼。”
这么说来，凶手果然是太尉的余党，用鹰组的匕首冒充影阁的人，就是为了嫁祸！
潘金莲的眼神冷了下来：“看来，是我太小看这些余党了。他们杀了王爷，就是想让我和影阁反目，好趁机夺回漕运和盐铁的控制权。”
“那现在怎么办？”周明轩急道，“总不能让王爷白死吧？”
“当然不能。”潘金莲走到棺材前，深深鞠了一躬，“王爷，你的仇，我会报。那些害你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她转过身，眼神坚定：“包大人，麻烦您帮我照看一下王府，我要去查鹰组的下落。”
“你想怎么查？”包大人问。
“鹰组的人都是死士，只听太尉的命令。现在太尉倒了，他们肯定需要新的靠山。”潘金莲道，“我让人查过，最近有一批来路不明的银子流入京城，去向不明，我怀疑跟鹰组有关。只要找到银子的来源，就能找到他们的藏身之处。”
“我跟你一起去。”武大郎道，“影阁的人对京城的暗线熟，或许能帮上忙。”
潘金莲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好。”
*** 接下来的几天，潘金莲和武大郎分头行动。潘金莲让人查银子的来源，武大郎则带着影阁的人排查京城的各个暗据点。
查到第五天，终于有了线索。周明轩的人回报，说那批银子来自城外的“落马坡”——就是以前太尉藏白货的地方！
“果然是他们。”潘金莲眼神一凛，“看来他们是想故技重施，用落马坡当据点，继续搞事。”
“那咱们现在就去端了他们的老窝！”武松摩拳擦掌。
“不急。”潘金莲摇头，“鹰组的人都是高手，硬闯肯定会吃亏。咱们得想个办法，引他们出来。”
她想了想，对武大郎道：“你让人散布消息，就说我找到了鹰组的名册，今晚要在苏王府公开，让他们有来无回。”
“你这是引蛇出洞？”武大郎眼睛一亮，“好主意！他们肯定会来抢名册！”
“不止。”潘金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还要让他们知道，苏王爷的仇，不是那么好报的。”
*** 当晚，苏王府灯火通明，却透着一股诡异的安静。潘金莲让人在正厅摆了张桌子，上面放着个锦盒，里面装的不是名册，而是潘金莲特制的“天雷子”——一打开就会爆炸，威力不大，但足以让人失去行动力。
她和武松、武大郎躲在暗处，等着鱼儿上钩。安乐公主不放心，也带着几个侍卫守在外面，说要亲手为皇兄报仇。
三更时分，外面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潘金莲示意大家别动，只见几个黑影像狸猫一样翻墙而入，动作敏捷，悄无声息地往正厅摸来。
为首的那人穿着夜行衣，脸上蒙着布，手里握着把匕首，正是鹰组的人！
他们显然很谨慎，先在正厅外观察了半天，见没人，才蹑手蹑脚地走进去。为首的那人走到桌前，伸手就要去拿锦盒。
“就是现在！”潘金莲低喝一声。
武松和武大郎从暗处冲了出来，手里的刀直劈向鹰组的人。安乐公主也带着侍卫冲了进来，大喊：“杀了他们！为皇兄报仇！”
鹰组的人显然没料到有埋伏，顿时乱了阵脚。为首的那人见势不妙，一把抢过锦盒，转身就想跑。
“想跑？晚了！”潘金莲按下藏在暗处的机关，锦盒“砰”地一声炸开，冒出刺鼻的烟雾。为首的那人被烟雾呛得直咳嗽，动作慢了半拍，被武松一脚踹倒在地，匕首“哐当”掉在地上。
武大郎眼疾手快，一把扯掉他脸上的布——露出一张陌生的脸，但眼角有颗痣，看着有点眼熟。
“是你！”潘金莲愣住了——这人是太尉以前的贴身侍卫，上次在密道里见过！
“既然被认出来了，那我也不装了。”侍卫冷笑一声，“苏王爷是我杀的，怎么样？你能奈我何？”
“你找死！”安乐公主气得眼睛发红，举着剑就想刺过去，被潘金莲拦住。
“等等。”潘金莲看着侍卫，“你只是个侍卫，没这么大的胆子。是谁让你杀王爷的？是太尉的余党，还是……另有其人？”
侍卫脸上的冷笑僵住了，眼神闪烁：“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潘金莲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在他面前晃了晃，“这是‘吐真药’，只要一滴，就能让你说出所有秘密。你想尝尝吗？”
侍卫吓得脸色发白，显然听说过这药的厉害。他挣扎着想起来，却被武松死死按住，只能歇斯底里地喊道：“是丞相！是丞相让我干的！他说只要杀了苏王爷，就能嫁祸给影阁，让你和武大郎反目，他就能趁机夺回权力！”
丞相？！
潘金莲和武大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这个老狐狸，竟然还没死心！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哗，接着是包大人的声音：“丞相大人，您深夜造访苏王府，有何贵干？”
潘金莲心里咯噔一下——说曹操，曹操到！丞相怎么来了？
（本章完）
本章钩子： 丞相深夜到访苏王府，是巧合，还是早有预谋？他是不是想趁机除掉潘金莲和武大郎？侍卫口中的“真相”是真的，还是丞相早就安排好的圈套？安乐公主会不会被仇恨冲昏头脑，做出冲动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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