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漕运密道图……”潘金莲捏着信纸的手指泛白,纸角被攥出深深的褶皱。周明轩在旁边急得直转圈:“姑娘,这肯定是圈套啊!武大郎虽然帮过咱们,但那密道图关系到新漕运的命脉,要是落到坏人手里,之前的功夫全白费了!”
“我知道是圈套。”潘金莲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走到窗边,望着苏州城的方向,夕阳把云彩染成一片血红,像极了密道里见过的血污。“但武大郎不能死。”
“可……”
“没有可是。”她打断周明轩,眼神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他是影阁阁主,手里握着太多朝廷秘辛,真要是被撕票,那些秘辛流出去,麻烦比丢一张图大得多。再说,他是为了追查丞相余党才出事的,于情于理,我都不能不管。”
武松在旁边瓮声瓮气地说:“姑娘想咋干?我听你的。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陪你闯!”
“闯肯定要闯,但不能按他们的规矩来。”潘金莲转身走到桌前,铺开一张空白的宣纸,拿起笔蘸了蘸墨,“他们要密道图,我就给他们画一张——只不过,得是我‘特制’的。”
周明轩凑过去一看,只见她画的漕运线路歪歪扭扭,关键的码头和关卡全标错了位置,甚至把一条通往悬崖的死路标成了“近道”。
“姑娘,您这是……”
“给他们送份大礼。”潘金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想拿假消息骗我?我就让他们尝尝,什么叫偷鸡不成蚀把米。”
*** 三天后,按照信上的约定,潘金莲带着“密道图”,独自来到江南城外的“断云崖”。这地方三面环水,一面是悬崖,地势险要,确实是个设伏的好地方。
刚走到崖边,就见十几个黑衣人从岩石后面跳出来,个个蒙着脸,手里的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为首的那人声音嘶哑:“密道图带来了?”
“带来了。”潘金莲举起手里的卷轴,“先让我看看人。”
黑衣人往旁边让了让,露出被绑在柱子上的武大郎。他脸上的面具早就没了,烧伤的皮肤在风吹下泛着红,嘴角挂着血,显然挨了不少打,但眼神依旧倔强,看到潘金莲,急得想说话,却被嘴里的布堵住,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人在这儿,图给我。”为首的黑衣人伸手。
“急什么?”潘金莲往后退了一步,“我怎么知道你们会不会拿了图就杀人?先放了他,我再给图。”
“你没资格讨价还价!”黑衣人怒喝一声,挥刀就要上前。
“那就鱼死网破。”潘金莲猛地将卷轴举过头顶,作势要撕,“这图一毁,你们这辈子都别想知道新漕运的线路!大不了我再画一张,你们再抓他一次——哦对了,忘了告诉你们,影阁的人已经知道他被抓了,现在估计正往这儿赶,你们觉得能跑掉?”
黑衣人果然犹豫了。他们抓武大郎,本就是为了密道图,要是图没了,人再被影阁的人围住,得不偿失。为首的那人沉默了半天,咬牙道:“好!我信你一次!但你要是敢耍花样,我保证他死得很难看!”
他示意手下解开武大郎的绳子,却没拿掉他嘴里的布,显然还是防备着。武大郎被推到潘金莲面前,踉跄了一下,眼神里全是焦急,拼命摇头,像是在说“别给图”。
“放心,我心里有数。”潘金莲低声说了句,然后举起卷轴扔了过去。
黑衣人一把接住,迫不及待地打开查看。潘金莲趁机拉着武大郎往后退,眼睛死死盯着对方的动静。
“不对!”为首的黑衣人突然怒吼一声,把卷轴摔在地上,“这图是假的!你敢耍我们!”
“耍的就是你们。”潘金莲拉着武大郎转身就跑,同时吹了声口哨——这是她跟武松约定的信号。
几乎在口哨声响起的瞬间,悬崖上方传来“轰隆隆”的声响,武松带着十几个伙计推着巨石滚了下来,砸得黑衣人惨叫连连。周明轩则带着另一队人从水路包抄,船上的连弩“嗖嗖”射出,精准地射中几个想逃跑的黑衣人。
“该死!有埋伏!”为首的黑衣人又惊又怒,挥刀砍向潘金莲,“我杀了你!”
潘金莲早有准备,拉着武大郎往旁边一躲,同时从怀里摸出个小瓷瓶,对着黑衣人撒了过去——里面是她新配的“痒痒粉加强版”,比上次在醉春楼用的威力大十倍。
黑衣人顿时像疯了似的,扔下刀在身上使劲抓,衣服都被抓破了,露出的皮肤上布满了红疹子。潘金莲趁机一脚踹在他膝盖上,把人踹得跪倒在地,反手抽出他腰间的匕首,架在了他脖子上。
“说!谁派你们来的?”她厉声问道。
黑衣人疼得嗷嗷叫,嘴里却硬气:“你别想知道……我们阁主不会放过你的!”
“阁主?”潘金莲挑眉,“你们还有阁主?是丞相的余党,还是……影阁的叛徒?”
这话一出,黑衣人的眼神明显慌了。潘金莲心里瞬间有了数——这些人,十有八九是影阁内部的叛徒,知道武大郎的行踪,还想借密道图搞事。
“看来我猜对了。”她加重了匕首的力度,“说不说?再不说,我就让你尝尝比痒痒粉更难受的滋味。”
黑衣人吓得浑身发抖,终于扛不住了:“是……是青雀!是青雀让我们干的!她说只要拿到密道图,就能控制漕运,取代武大郎当影阁阁主!”
青雀?潘金莲愣住了——那个之前在山洞里被她用硫磺矿逼走的影阁成员,竟然还没死心?
*** 解决了黑衣人,潘金莲赶紧拿掉武大郎嘴里的布,又解开他身上的绳子。武大郎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看着她的眼神复杂:“你……你不该来的。”
“我不来,你现在就是一具尸体了。”潘金莲递给他水囊,“青雀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能耐?影阁的人不是都听你的吗?”
“她拉拢了一批对我不满的老成员。”武大郎喝了口水,声音沙哑,“那些人觉得我太软弱,不该跟你合作,觉得影阁就该像以前一样,只做‘杀贪官’的事,不该掺和漕运这种‘生意’。青雀就借着这由头,说我背叛了影阁,拉拢他们反我。”
“一群老顽固。”潘金莲嗤笑一声,“杀贪官固然解气,但百姓要的是能吃饱穿暖,不是天天看人头落地。漕运通了,粮食和盐能运到各地,比杀十个贪官都有用。”
武大郎看着她,眼神里多了几分敬佩:“你说得对,是我没做好。这次回去,我会清理门户,把那些叛徒全揪出来。”
“不急,先把伤养好。”潘金莲扶他站起来,“苏州知府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会派官差护送咱们回去,安全问题不用担心。”
*** 回到苏州城时,天已经黑了。知府早就让人备好了上好的伤药和饭菜,见潘金莲把人救回来了,笑得满脸褶子:“潘老板真是神勇!这下可算除了个大祸害,江南的商户们都得谢谢您!”
“知府大人客气了。”潘金莲没心思跟他虚与委蛇,“我让人查的盐运司的事,有结果了吗?”
提到盐运司,知府的笑容淡了些,压低声音道:“查了,王老虎背后确实有人,是盐运司的副使张大人。这张大人是丞相的门生,以前跟太尉走得近,手里握着江南一半的盐引,势力大得很,连下官都得让他三分。”
“又是丞相的人。”潘金莲皱了皱眉,“看来这老狐狸的余党,比咱们想的还多。”
“可不是嘛。”知府叹了口气,“潘老板,不是下官说你,这张大人不好惹,您还是……”
“不好惹也得惹。”潘金莲打断他,“我来江南,就是为了整顿盐铁生意,总不能因为他是丞相的门生就退缩。再说,他跟王老虎勾结私贩官盐,本就该查,就算我不惹他,包大人和苏王爷也不会放过他。”
知府见劝不动,只能作罢:“那……下官能帮上什么忙?”
“帮我盯着他的动静就行。”潘金莲说,“要是他有什么异动,立刻告诉我。”
*** 接下来的几天,潘金莲一边安排苏州胭脂铺重新开业,一边让人搜集张副使的罪证。没想到这张副使倒是沉得住气,既没报复,也没收敛,依旧每天去盐运司上班,看着像个没事人似的。
“这老狐狸,肯定在憋大招。”周明轩有点不安,“咱们要不要先下手为强?直接把他私贩官盐的证据交给包大人,让朝廷来办他?”
“不行。”潘金莲摇头,“证据还不够硬。他跟王老虎的往来账目虽然有,但都是间接证据,真要闹到朝廷,他随便找个替罪羊就能推干净。咱们得等个机会,抓他个现行。”
机会来得比想象中快。三天后的夜里,周明轩的人回报,说张副使偷偷调动了十几艘盐船,往城外的“黑风口”去了,看样子是要私贩官盐。
“终于忍不住了。”潘金莲眼睛一亮,“武松,带上伙计,跟我去黑风口!”
黑风口是个废弃的码头,周围全是芦苇荡,风一吹“沙沙”响,透着股阴森。潘金莲带着人躲在芦苇丛里,果然看见十几艘盐船停在岸边,几个船夫正往岸上搬盐,张副使则站在岸边指挥,脸上带着得意的笑。
“果然是私贩官盐。”潘金莲对武松使了个眼色,“动手!”
武松带着伙计们从芦苇丛里冲了出来,大喊:“不许动!都给我站住!”
张副使吓了一跳,回头看见潘金莲,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是你?你敢拦我的船?”
“我是皇商总领,奉旨整顿盐铁生意,你私贩官盐,我为什么不能拦?”潘金莲走到他面前,“张大人,你还是跟我回苏州府衙,好好说说这些盐的来历吧。”
“放肆!”张副使怒喝一声,“我是朝廷命官,你一个商人,也敢审我?来人!把这些乱臣贼子给我拿下!”
他带来的护卫冲了上来,却被武松和伙计们拦住。双方打得不可开交,盐袋被撞翻了,白花花的盐撒了一地,在月光下像雪一样。
就在这时,张副使突然从怀里摸出个信号弹,“咻”地一声射向天空,在夜空中炸开一朵红色的烟花。
“不好!他在叫人!”周明轩急道。
潘金莲心里咯噔一下——这黑风口离苏州城不近,他能叫谁来?难道还有埋伏?
果然,没过多久,远处传来马蹄声,竟是苏州知府带着官差来了。张副使顿时得意起来:“知府大人,你可来了!这潘金莲勾结匪类,拦抢官盐,快把她拿下!”
知府看着满地的盐和打斗的人,脸色很难看,走到潘金莲面前,犹豫道:“潘老板,这……”
“大人不必为难。”潘金莲指着那些盐,“这些盐没有盐引,全是私盐,张副使私贩官盐,证据确凿,大人要是不信,可以查他的船。”
张副使却冷笑:“查?这些盐是我奉盐运司的命令,运往灾区的,只是还没来得及办盐引,怎么就成私盐了?潘金莲,你血口喷人!”
“运往灾区?”潘金莲挑眉,“哪个灾区?我怎么没收到消息?再说,运盐去灾区,用得着半夜三更,还选在这种地方?”
“我……”张副使被问得哑口无言,只能对知府道,“大人,别听她胡说!快把她抓起来!”
知府看着潘金莲,又看看张副使,显然拿不定主意。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一个影阁的伙计骑着快马赶来,手里举着封信:“姑娘!京城急报!苏王爷……苏王爷被人刺杀了!”
潘金莲浑身一震,手里的匕首“哐当”掉在地上。
(本章完)
本章钩子: 苏王爷被刺杀,是生是死?是谁下的手?是张副使的同党,还是影阁的叛徒青雀?潘金莲会放下江南的事,立刻回京城吗?张副使会不会趁机反咬一口,把私盐的事栽赃给潘金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