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帝遗诏?”周明轩凑过来看完信,吓得脸都白了,“青雀这女人想干嘛?谋朝篡位啊?她手里哪来的遗诏?怕不是伪造的吧!”
“是不是伪造的,现在都能唬住人。”潘金莲把信纸拍在桌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先帝驾崩得突然,当时三皇子能继位,本就有人不服。现在青雀拿出‘遗诏’,说要换帝,保不齐就有老臣跟着起哄——尤其是那些被丞相打压过的,肯定想借这机会翻身。”
武松在旁边瓮声瓮气地说:“管她真的假的,找到她,把遗诏抢过来不就完了?”
“没那么简单。”潘金莲摇头,走到窗边望着远处的宫墙,“她敢把这信留在丞相府,就是故意让咱们看见的。这是在抛诱饵,等着咱们上钩呢。”
“诱饵?”武大郎不知何时走了进来,脸上的绷带又换了新的,“她想引咱们去找她,然后设伏?”
“不止。”潘金莲转身,眼神锐利如刀,“她手里的‘遗诏’就算是假的,只要当众亮出来,就能搅乱朝局。到时候人心惶惶,她再趁机拉拢势力,扶持个傀儡皇帝,自己就能挟天子以令诸侯——这招比丞相和太尉阴多了。”
武大郎的脸色沉了下来:“影阁查过,青雀最近跟二皇子走得很近。二皇子是先帝的庶子,一直对三皇子继位不满,说不定……”
“说不定这遗诏就是要扶二皇子上位。”潘金莲接话道,“青雀当影阁叛徒当久了,怕是想尝尝当‘幕后太后’的滋味。”
“那咱们现在咋办?”周明轩急得直搓手,“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搞事吧?要不要先告诉皇上和太后?”
“暂时不能说。”潘金莲摆手,“皇上刚好转,经不起惊吓。太后年纪大了,要是知道有人拿先帝遗诏闹事,怕是要急出病来。而且……”她顿了顿,嘴角勾起抹冷笑,“青雀想演戏,我就陪她演到底。她不是想引我去找她吗?我就去,看看她这出‘遗诏大戏’到底有多少花样。”
*** 当天下午,潘金莲就让人放出消息——说她找到了青雀藏匿遗诏的线索,今晚要去城西的“废弃戏台”一探究竟。
“废弃戏台?”武大郎看着地图,眉头紧锁,“那地方三面环山,只有一条路能进去,是个打埋伏的好地方。青雀要是在那儿设下陷阱,咱们插翅难飞。”
“就是要让她觉得能困住我们。”潘金莲在地图上圈出戏台后台的位置,“我让人查过,戏台下面有个老地窖,是以前戏班藏东西用的,有密道通往后山。咱们从密道走,既能避开埋伏,又能打她个措手不及。”
她看向武松:“你带一队人,从正门进去,装作要抢遗诏的样子,尽量拖延时间,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得嘞!”武松摩拳擦掌,就喜欢这种硬刚的活儿。
“武大郎,你带影阁的人从密道走,绕到戏台后面,等我信号再动手。”潘金莲继续安排,“记住,抓活的,我要亲自问问她,这遗诏到底是哪来的。”
“明白。”武大郎点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他和青雀曾是影阁同门,如今却要刀兵相向,心里终究不是滋味。
潘金莲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淡淡道:“影阁的规矩,背叛者死。她既然选择这条路,就该想到有今天。”
*** 入夜后,废弃戏台果然亮着灯。远远望去,戏台门口影影绰绰站着不少人,手里都握着家伙,显然是青雀的人。
武松带着伙计们从正面冲过去,故意大喊:“青雀!把遗诏交出来!不然砸了你的戏台!”
门口的人立刻迎了上来,双方瞬间打作一团。武松的哨棒舞得虎虎生风,一棒下去就能撂倒一个,看得戏台上面的青雀脸色发白。
“废物!连这点人都拦不住!”青雀穿着身红衣,站在戏台中央,手里举着个黄绸卷轴,显然就是那所谓的“先帝遗诏”。她身边站着个锦衣华服的男子,正是二皇子,此刻正一脸得意地看着下面的打斗。
“别急啊,妹妹。”二皇子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咱们的人在戏台周围埋了炸药,等潘金莲进来,就把这里炸平,到时候人证物证俱毁,谁还能查到咱们头上?”
青雀眼神一亮:“还是殿下想得周到。”
两人正说着,突然听见戏台后台传来“轰隆”一声,接着是武大郎的吼声:“青雀!你的死期到了!”
青雀和二皇子吓了一跳,回头就见潘金莲带着人从后台冲了出来,手里的匕首闪着寒光。
“你怎么会从这儿出来?”青雀又惊又怒,她明明让人把密道堵死了!
“你让人堵的是东边的密道,可惜啊,我知道西边还有一条。”潘金莲冷笑,“你以为这点小把戏能困住我?”
原来,她早就料到青雀会堵密道,特意让人提前查了戏台的旧图纸,找到了另一条被遗忘的通道。
“抓住她!”二皇子急了,拔剑就想上,被青雀拦住。
“殿下别急。”青雀举起手里的遗诏,对着下面的人喊道,“都住手!看看这是什么!”
打斗的人果然停了下来,纷纷看向那黄绸卷轴。青雀得意地展开卷轴,尖声念道:“奉天承运,先帝诏曰:三皇子性情暴戾,不堪为君,今传位于二皇子……”
“假的!”潘金莲厉声打断她,“先帝驾崩前三天,我外公作为太医在旁侍疾,亲眼看着先帝写的遗诏,传位的明明是三皇子!你这卷轴上的字迹歪歪扭扭,连先帝的私印都没有,也敢说是遗诏?”
她这话半真半假——外公是太医是真,但先帝写遗诏时根本没外人在场。但她笃定青雀没见过真遗诏,故意诈她。
果然,青雀的脸色瞬间变了:“你……你胡说!这就是真的!”
“是不是真的,让太后看看不就知道了?”潘金莲突然提高声音,“太后!您老人家该出来了吧?”
戏台后面的帷幕突然拉开,太后在包大人的搀扶下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禁军统领。原来潘金莲早就把消息告诉了太后,只是没说遗诏是真是假,只说有人借先帝名义闹事,请太后过来主持公道。
“儿臣参见太后!”二皇子吓得腿一软,“噗通”一声跪了下来。青雀也慌了,手里的遗诏掉在地上。
“哀家倒要看看,谁敢伪造先帝遗诏!”太后走到青雀面前,捡起地上的卷轴,只看了一眼就扔在地上,气得浑身发抖,“一派胡言!先帝的笔迹哀家认得,这根本就是假的!”
“不……不是假的……”青雀还想狡辩,被禁军上前按住。
二皇子见状,赶紧磕头:“太后饶命!都是青雀逼我的!是她伪造遗诏,说要帮我继位,我一时糊涂才……”
“你也不是好东西!”太后指着他骂道,“先帝待你不薄,你竟然敢觊觎皇位!来人!把这逆子和妖女都给哀家抓起来,关进天牢!”
*** 解决了青雀和二皇子,潘金莲陪着太后走出戏台。夜风一吹,太后的脸色好了些,拍了拍她的手:“这次多亏了你,不然哀家还被蒙在鼓里。”
“这是臣女该做的。”潘金莲道,“只是没想到二皇子会这么糊涂,被青雀当枪使。”
“他不是糊涂,是贪心。”太后叹了口气,“自古以来,为了皇位,亲兄弟都能自相残杀,何况他本就对三皇子不服。”她顿了顿,看向潘金莲,“说起来,这青雀跟影阁渊源不浅,她手里的假遗诏,会不会跟影阁以前的秘密有关?”
潘金莲心里一动——太后这话提醒了她。青雀一个影阁叛徒,哪来的本事伪造遗诏?除非……影阁里藏着跟先帝有关的秘密。
她看向武大郎,对方也正看着她,眼神里满是凝重。
*** 回到铺子时,天已经快亮了。潘金莲让伙计们先去休息,自己则和武大郎坐在灯下,翻看着影阁的旧卷宗。
“影阁确实有关于先帝的记录,但都是些日常琐事,没提到遗诏。”武大郎指着一卷卷宗,“不过……这里写着,先帝驾崩前,曾单独见过影阁的前阁主,也就是我师父,两人密谈了一夜,具体说了什么,没人知道。”
“你师父呢?”潘金莲问。
“三年前就病逝了。”武大郎摇头,“他走得突然,没留下任何遗言。”
潘金莲的手指在卷宗上敲击着,突然道:“你师父病逝前,有没有什么异常?比如见过什么人,或者留下什么奇怪的东西?”
武大郎想了半天,突然眼睛一亮:“有!他临终前,让我把一个紫檀木盒子埋在后山的老槐树下,说不到万不得已,不能挖出来。当时我以为是他的遗物,没当回事,现在想来……”
“现在就去挖!”潘金莲站起身,“说不定那盒子里,就藏着真相。”
*** 后山的老槐树下,月光透过树叶洒下来,照得地面一片斑驳。武松拿着铁锹,几下就挖出个紫檀木盒子,上面了锁,还刻着影阁的狼头标记。
潘金莲接过盒子,试着用匕首撬了撬,没撬开。武大郎从怀里摸出把小巧的钥匙,插入锁孔,“咔哒”一声,锁开了。
盒子里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本泛黄的日记和半块玉佩。日记是前阁主写的,里面记录着他和先帝的交往,直到最后一页——
“先帝自知时日无多,恐皇子争位,特留密诏一份,藏于……若遇大变,可凭半块玉佩寻之。另一半玉佩,在……”
后面的字被墨水晕染了,看不清。潘金莲拿起那半块玉佩,只见上面刻着个“潜”字,质地温润,显然不是凡品。
“另一半玉佩在谁手里?”周明轩凑过来问。
潘金莲没说话,只是盯着那“潜”字,突然想起一个人——苏王爷!他的书房里,也有块刻着“潜”字的玉佩,只是当时她没在意,现在想来,两块玉佩说不定能拼成一块!
“苏王府!”她猛地站起来,“去苏王府!”
*** 苏王爷的书房还保持着他生前的样子,书桌上的账册翻开着,仿佛主人只是暂时离开。潘金莲走到书架前,按照记忆中的位置,果然找到了一个紫檀木盒子,里面放着半块玉佩,刻着“龙”字。
两块玉佩拼在一起,正好是个完整的“潜龙”图案!
“潜龙……”潘金莲喃喃道,“先帝这是在暗示什么?”
武大郎突然指着玉佩背面,上面刻着一行小字:“藏于太庙,左三右四。”
太庙?!
潘金莲和武大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先帝的密诏,竟然藏在太庙里!
(本章完)
本章钩子: 太庙里的密诏是真的吗?里面写了什么?会不会又是一个圈套?青雀伪造遗诏,到底是不是受了前阁主或先帝的暗示?“潜龙”玉佩背后,还藏着哪些关于先帝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