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妃”两个字砸在桌上，跟丢了颗小石子，却在潘金莲心里溅起老大的浪。

她端着酒杯的手顿了顿，脸上尽量保持平静，心里却在疯狂刷屏——皇室宗亲？苏文彦是个王爷？那他之前在阳谷县装普通商人，演得也太像了吧！

“苏……苏公子原来是位王爷？”潘金莲放下酒杯，扯出个笑容，“之前多有怠慢，还请王爷恕罪。”

她这现代人的灵魂，对“王爷”这种生物没啥特别敬畏，但入乡随俗，该有的礼节还是得有。

苏文彦（现在该叫苏王爷了）笑着摆摆手，扇子在手心敲了敲：“潘姑娘别紧张，我找你可不是摆王爷的架子。在阳谷县见你那胭脂铺做得红火，点子又多，真心想跟你谈笔生意。”

“生意？”潘金莲装傻，“王爷家大业大，还看得上我这小打小闹的胭脂生意？”

“你这可不是小打小闹。”苏王爷挑眉，“我母妃用过你送的那盒‘枫叶红’，赞不绝口，说比宫里尚食局做的还好。京城里的贵夫人、小姐们，就好这口新鲜精致的玩意儿，你要是来京城开店，保准火。”

潘金莲心里一动——尚食局？那可是给皇宫供东西的地方，这是在变相夸她的胭脂质量过硬啊。

但她没立刻接话，只是看向苏王爷：“王爷想怎么合作？”

“简单。”苏王爷道，“我出场地、人脉，你出配方、手艺，咱们合伙开家胭脂铺，名字就叫‘潘记锦绣阁’，跟你阳谷县的店呼应。赚了钱，咱们三七分，你七我三，如何？”

这条件好得有点离谱。

潘金莲眨眨眼：“王爷，您这条件也太优厚了，我都有点不敢信。您图啥啊？”

天上不会掉馅饼，尤其是从王爷手里掉下来的。

苏王爷笑了，扇子打开，遮住半张脸，只露出双带点玩味的眼睛：“图个新鲜，也算帮母妃找点乐子。她老人家总说宫里的胭脂千篇一律，你这手艺，能让她开心，比赚多少钱都值。”

这话听着像那么回事，但潘金莲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武松在旁边一直没说话，这会儿突然开口，声音闷闷的：“王爷，潘姑娘的配方是她的心血，不外传。”

他怕潘金莲被“王爷”的名头唬住，吃了亏。

苏王爷看向武松，眼神里多了点探究：“武都头倒是护着潘姑娘。放心，我不要她的配方，就用她的法子做，店里的师傅都由她亲自带，我绝不插手。”

这诚意看着挺足。

潘金莲摸了摸下巴，心里快速盘算：跟王爷合作，好处显而易见——京城寸土寸金的地方，他出场地；贵夫人的圈子难进，他有人脉；张御史的余党想找麻烦，也得掂量掂量王爷的面子。

但坏处也很明显——伴君如伴虎，跟皇室扯上关系，水太深，万一哪天卷进什么争斗里，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让我想想。”潘金莲没立刻答应，“我刚到京城，得先看看市场，找个落脚点再说。”

“不急。”苏王爷也不逼她，从怀里掏出块腰牌递给她，“这是我的令牌，在京城有啥麻烦，亮这个就行。明天我让人来接你，带你去看看我选的铺子，你要是满意，再谈合作的事。”

潘金莲接过腰牌，沉甸甸的，上面刻着个“苏”字，一看就不是凡品。

“那我先谢过王爷了。”

*** 从醉仙楼出来，武松才松了口气，拉着潘金莲往客栈走：“你真要跟他合作？”

“咋？怕我被卖了？”潘金莲晃了晃手里的腰牌，“放心，我精着呢。先去看看他的铺子，要是位置好，就先拖着，摸清他的底细再说。”

她心里有自己的小九九——就算不合作，借王爷的名头挡挡张御史的余党，也不错啊。

回到客栈，两个伙计已经把带来的胭脂样品摆好了，看到潘金莲回来，赶紧问：“姑娘，那苏公子是啥来头啊？看着就不好惹。”

“是个王爷。”潘金莲随口道。

“啥？！”两个伙计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王……王爷？咱跟王爷谈生意？”

“瞧你们那点出息。”潘金莲笑了，“王爷也是人，也得做生意赚钱。对了，把那盒‘桃花粉’包好，明天我带去给王爷瞧瞧。”

这“桃花粉”是她的杀手锏，得好好亮个相。

*** 第二天一早，苏王爷派来的马车就停在客栈门口了，是辆看着低调、实则处处透着精致的乌木马车，赶车的小厮都穿着绸缎衣裳。

潘金莲带着“桃花粉”和武松上了车，心里嘀咕——这王爷排场还真不小。

马车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停在一条热闹的街上。

潘金莲下车一看，眼睛都亮了——这地段也太好了吧！临街的铺面，三间打通的大铺子，装修得古色古香，门口就是人来人往的，比阳谷县最热闹的街还繁华。

“怎么样？这位置还行吧？”苏王爷从铺子里走出来，笑着问。

“何止是还行，简直是黄金地段！”潘金莲由衷赞叹，这地方，租金怕是得吓死人。

“进去看看。”苏王爷领着她往里走。

铺子里已经大致收拾好了，货架、柜台都摆上了，就差铺货了。后院还有个小院子，能用来做胭脂、囤货，简直是为她量身定做的。

“这铺子以前是做茶叶的，生意不好黄了，我就盘了下来。”苏王爷道，“你要是觉得合适，随时能开业。”

潘金莲摸着光滑的柜台，心动得不行，但嘴上还是说：“位置是挺好，就是……我怕做不好，砸了王爷的招牌。”

“你要是这点本事都没有，我也不会找你了。”苏王爷道，“实话说吧，我找你，不光是为了胭脂。”

来了！潘金莲心里一凛，就知道没那么简单。

“张御史的事，我听说了。”苏王爷的语气沉了沉，“你能从他手里全身而退，还帮着官府抓了他的人，不简单。”

潘金莲装傻：“都是知府大人和武都头的功劳，我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别谦虚。”苏王爷盯着她，“张御史是二皇子那边的人，你把他扳倒了，等于帮了三皇子一个大忙。”

潘金莲心里“咯噔”一下——二皇子？三皇子？这是要把她卷进夺嫡之争啊！

她脸上的笑容淡了点：“王爷，我就是个做生意的，不懂啥皇子不皇子的，我只想安安稳稳卖我的胭脂。”

“我知道。”苏王爷笑了，“我也没让你干啥，就是想跟你合作，顺便……保你在京城平平安安的。二皇子那边的人，可不像张御史那么好对付。”

这话说得够直白了——合作，我护着你；不合作，二皇子的人找你麻烦，我可不管。

潘金莲算是看明白了，这哪是谈生意，分明是逼她站队啊。

“我再想想。”潘金莲深吸一口气，“明天给王爷答复行吗？”

“可以。”苏王爷也不逼她，“晚上有个宴会，我母妃想请你去坐坐，认识些夫人小姐，对你以后做生意有好处，去不去？”

鸿门宴啊这是。

潘金莲心里清楚，这宴会不会只是“认识人”那么简单，肯定是想让她跟三皇子那边的人搭上线。

但她又不能不去——不给王爷面子，说不定今天就走不出这铺子了。

“能得王妃娘娘召见，是我的荣幸，自然要去。”潘金莲硬着头皮答应。

*** 从铺子出来，武松才低声说：“这王爷没安好心，明显是想拉你入伙。”

“我知道。”潘金莲揉了揉太阳穴，“但现在不能翻脸，先去宴会上探探风声再说。对了，你在京城不是有认识的人吗？能不能帮我查查二皇子和三皇子的事？”

“我认识个在禁军当差的兄弟，晚上我去找他问问。”武松道，“你晚上去宴会，万事小心，别喝别人递的酒，别吃不认识的东西。”

“知道啦，比我妈还唠叨。”潘金莲笑了，心里却暖烘烘的。

回到客栈，潘金莲赶紧让伙计把带来的最好的胭脂、香粉都打包好，又找出带来的最好看的一件襦裙换上——晚上的宴会，可是个重要的“展销会”，得好好表现。

她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这张脸，配上新做的“桃花粉”，确实挺能打的，不输那些贵夫人。

“姑娘，你这打扮，去了肯定能艳压群芳！”伙计在旁边拍彩虹屁。

“就你嘴甜。”潘金莲笑着点了点他的额头，“晚上我去宴会，你们俩在客栈看好东西，别乱跑。”

*** 傍晚时分，苏王爷的马车又来了，这次还派了个老妈子来，说是帮潘金莲梳妆。

那老妈子手巧得很，三两下就给她梳了个精致的发髻，插上两支珍珠簪子，看着比之前更端庄了。

“潘姑娘生得俊，稍微打扮一下就跟画里的人儿似的。”老妈子笑着说。

潘金莲心里吐槽——这是要把她往贵夫人堆里塞啊。

到了苏王府，潘金莲才知道啥叫真正的气派。

朱红的大门，高高的门槛，门口站着两排侍卫，往里走是花园，小桥流水，亭台楼阁，比她在电视里看到的还漂亮。

宴会设在花园的凉亭里，已经来了不少人，都是穿着华丽的夫人、小姐，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说话，声音细细软软的。

看到潘金莲进来，不少人都停下了说话，好奇地打量她——毕竟她这张脸，在京城的贵女圈里太陌生了。

“这位就是潘姑娘吧？果然年轻漂亮。”一个穿着紫色衣裙、看着雍容华贵的妇人走过来，笑着说，“我是苏王爷的母妃，常听文彦提起你。”

这就是王妃了？潘金莲赶紧行礼：“民女潘金莲，见过王妃娘娘。”

“快起来，不用多礼。”王妃拉着她的手，笑得和蔼，“听说你的胭脂做得好，快让我瞧瞧。”

潘金莲赶紧让跟着的丫鬟把带来的胭脂递上去。

王妃打开一盒“桃花粉”，闻了闻，眼睛一亮：“这香味真清新，比我用的那些好闻多了。”

周围的夫人们也围了过来，你一盒我一盒地传着看，一个个赞不绝口。

“这‘枫叶红’颜色真正，涂在嘴上肯定好看。”

“这香粉真细，摸着手感真好。”

“潘姑娘年纪轻轻，手艺真厉害！”

潘金莲笑着一一回应，心里却在快速记着这些人的脸——这些可都是潜在客户啊！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明黄色衣裙的少女走过来，瞥了一眼潘金莲手里的胭脂，撇撇嘴：“哼，乡下来的野丫头，也敢来王府献丑，这些玩意儿，怕是用了会烂脸吧？”

（本章完）

本章钩子：这黄衣少女是谁？敢在王妃面前这么嚣张，难道是身份更高贵的公主？她当众羞辱潘金莲，潘金莲会怎么反击？宴会上会不会有二皇子的人故意找茬？苏王爷让她来参加宴会，是不是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出，想看看她的反应？

第二十七章：王爷的“生意”？这波合作水太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