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衣少女的话像根针，刺破了凉亭里原本和谐的气氛。
周围的夫人们都闭了嘴，眼神在少女和潘金莲之间来回瞟，显然这少女身份不一般，没人敢轻易搭话。
潘金莲手里还捧着那盒“桃花粉”，脸上的笑容没散，心里却已经把这姑娘的祖宗十八代盘了一遍——穿明黄色，敢在苏王府这么横，十有八九是位公主。
“这位小姐看着面生，是第一次来王府吧？”潘金莲没直接怼回去，反而笑眯眯地开口，语气像拉家常，“我这胭脂好不好，可不是靠嘴说的。苏王妃娘娘刚试过，说比宫里的还好用呢，难道娘娘的眼光还不如你？”
一句话，把王妃拉了进来。
王妃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嗔怪地看了黄衣少女一眼：“安乐，不得无礼。潘姑娘的胭脂确实好，刚才我还说要多订几盒呢。”
安乐公主？潘金莲心里有数了——听武松那禁军兄弟说过，二皇子那边最受宠的就是这位安乐公主，被惯得无法无天。
安乐公主被王妃噎了一句，脸上有点挂不住，跺了跺脚：“母妃！您怎么帮外人说话？她一个乡下来的，懂什么胭脂水粉？指不定里面加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哦？公主觉得我加了啥？”潘金莲往前一步，把胭脂盒递到她面前，“要不要打开闻闻？这里面是桃花汁、珍珠粉，还有上好的蜂蜜，都是能吃的东西，比某些用铅粉做的胭脂干净多了。”
她这话是故意的——古代胭脂常用铅粉，虽然美白效果好，但长期用会中毒，这点她早就从现代知识里知道了，刚才给王妃介绍时特意提过。
果然，周围几个夫人脸色微变，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她们用的胭脂，还真有不少是含铅的。
“你胡说！”安乐公主哪懂这些，只觉得被驳了面子，伸手就想把胭脂盒打掉，“乡野村姑，也配在我面前说话！”
潘金莲早有防备，侧身躲开，手里的胭脂盒稳稳当当，还笑着说：“公主殿下，动手动脚可不像金枝玉叶该有的样子。再说了，我是乡下来的怎么了？我靠自己手艺吃饭，不偷不抢，比某些只会花纳税人钱的强多了。”
“你！”安乐公主气得脸通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来人！给我把这个刁妇拖出去！”
她带来的太监刚想上前，就被苏王爷拦住了。
“安乐，别胡闹。”苏王爷的声音不高，却带着股威严，“潘姑娘是母妃请来的客人，你这样像话吗？”
“堂哥！你也帮她？”安乐公主委屈得不行，“她骂我！”
“潘姑娘只是实话实说。”苏王爷看向潘金莲，眼神里带点欣赏，“潘姑娘，别跟小孩子一般见识。”
潘金莲心里冷笑——这苏王爷，明着劝和，实则是把“安乐公主不懂事”坐实了，够精明。
“王爷说笑了，我哪敢跟公主计较。”潘金莲顺坡下驴，把胭脂盒递给旁边的丫鬟，“既然公主不喜欢，那我就不献丑了。”
她这姿态放得低，反而显得安乐公主小题大做。
周围的夫人们看潘金莲的眼神变了——这姑娘看着年轻，说话做事却滴水不漏，不卑不亢，比安乐公主强多了。
“潘姑娘别往心里去，安乐就是被宠坏了。”王妃赶紧打圆场，拉着潘金莲的手，“来，我给你介绍几位夫人，她们可都是你的‘潜在客户’。”
潘金莲顺势跟几位夫人打招呼，嘴巴甜得像抹了蜜：“李夫人这镯子真好看，配您这身衣裳绝了，要是再用点我们家的‘珊瑚红’口红，保管压过满园春色。”
“王夫人皮肤白，用我们的‘梨花白’香粉最合适，透着股仙气儿……”
几句话把夫人们哄得眉开眼笑，刚才的不快早抛到脑后，纷纷问起胭脂的价格和预订方式。
安乐公主站在旁边，像个没人要的孩子，气得脸都绿了，却插不上话——总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跟个“乡野村姑”争风吃醋吧？
*** 宴会过半，潘金莲借着去茅房的由头，想透透气。
刚走到花园的拐角，就被人拦住了。
是安乐公主的太监，皮笑肉不笑地说：“潘姑娘，公主有请。”
潘金莲挑眉：“公主不是在宴会上吗？找我干啥？”
“去了您就知道了。”太监语气不善，带着点威胁。
潘金莲心里有数——这是想秋后算账啊。
“行啊，带路吧。”她不怕，反正苏王爷的人肯定在附近看着，总不能让她在王府里出事。
跟着太监走到一个偏僻的假山后，安乐公主果然在那儿等着，身边还跟着两个膀大腰圆的宫女。
“潘金莲，你刚才是不是故意的？”安乐公主叉着腰，活像个小泼妇，“敢抢我的风头，你知道我是谁吗？”
“知道啊，公主殿下嘛。”潘金莲掏了掏耳朵，“不过公主，您这脾气得改改，不然以后嫁不出去。”
“你找死！”安乐公主气疯了，对宫女下令，“给我打！把她的脸划花，看她还怎么卖胭脂！”
两个宫女狞笑着扑上来。
潘金莲早有准备，往旁边一闪，躲开第一个宫女的手，同时抬脚，狠狠踹在第二个宫女的膝盖上。
“啊！”那宫女惨叫一声，跪在了地上。
另一个宫女没反应过来，被潘金莲抓住胳膊，反手一拧，疼得她嗷嗷叫，手里的帕子都掉了。
这两下干净利落，都是武松教她的防身术——在阳谷县见多了地痞流氓，学点这个准没错。
安乐公主和那个太监都看傻了——这乡野村姑，居然会武功？
“公主，打人可是不对的。”潘金莲拍了拍手，走到安乐公主面前，笑眯眯地说，“尤其是打我这种会还手的。”
安乐公主吓得后退一步，色厉内荏：“你……你敢打我的人？”
“是她们先动手的，我只是自卫。”潘金莲弯腰，捡起地上的帕子，闻了闻，“哟，这帕子上的香料不错啊，是宫里的‘凝香露’吧？可惜了，用在你身上，白瞎了这么好的东西。”
她这是拐着弯骂安乐公主没气质。
安乐公主气得浑身发抖，却不敢再下令动手，只能放狠话：“你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随时奉陪。”潘金莲冲她挥挥手，转身就走，懒得跟她废话。
*** 回到宴会，潘金莲像没事人一样，继续跟夫人们谈笑风生，还当场订出去二十多盒胭脂，预收了不少定金。
苏王爷看在眼里，对她更欣赏了——这姑娘，不仅脑子灵光，胆子还大，连安乐公主都敢怼，有点意思。
宴会快结束时，王妃把潘金莲拉到一边，塞给她一个锦盒：“这是我给你的谢礼，今天多亏你没跟安乐计较。那孩子被她父皇惯坏了，你别往心里去。”
潘金莲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支金步摇，上面镶着颗鸽血红宝石，一看就价值不菲。
“娘娘太客气了，我不能收。”潘金莲赶紧推辞。
“拿着吧。”王妃把锦盒塞进她手里，“以后在京城做生意，说不定还用得上我。对了，跟文彦合作的事，想好了吗？”
来了，正题来了。
潘金莲心里快速盘算——跟苏王爷合作，确实能避开不少麻烦，尤其是二皇子那边的打压。至于夺嫡之争，她只要守住底线，只做生意不掺和政事，应该没事。
“我想好了。”潘金莲点头，“我愿意跟王爷合作，不过我有个条件。”
“你说。”
“店里的事，必须我说了算，包括用料、定价、雇人，王爷不能插手。赚了钱，我七你三，但若涉及任何跟生意无关的事，我有权随时退出。”潘金莲说得很清楚，丑话说在前面。
王妃笑了：“这条件不过分，我替文彦答应了。明天就让文彦跟你签契约。”
*** 从苏王府出来，武松已经在马车旁等着了，看到她平安出来，松了口气：“没事吧？我听说安乐公主找你麻烦了。”
“小事一桩。”潘金莲把锦盒递给武松，“你看，王妃给的谢礼，够不够买个铺子？”
武松打开一看，吓了一跳：“这宝石太贵重了，你咋能收？”
“这是我应得的。”潘金莲笑了，“我今天可是帮王妃挡了不少尴尬，还订出去二十多盒胭脂呢。对了，跟苏王爷合作的事，我答应了。”
武松皱了皱眉：“你想清楚了？跟他们扯上关系，风险很大。”
“我知道。”潘金莲点头，“但风险大，利润也大啊。京城这市场，我志在必得。放心，我有分寸，只做生意，不掺和别的。”
武松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知道劝不住，只能说：“那你万事小心，有啥不对劲，立刻告诉我。”
“知道啦。”
马车往客栈走，潘金莲靠在窗边，看着外面繁华的夜景，心里豪情万丈——京城，我潘金莲来了！大宋第一富婆的目标，不远了！
就在这时，马车突然停了下来。
车夫探头进来：“姑娘，前面好像有人打架，过不去了。”
潘金莲掀开窗帘一看，只见前面巷口围了一群人，隐约能听到兵器碰撞的声音，还有人喊：“抓住他！别让他跑了！”
武松脸色一变，握紧了腰间的哨棒：“我去看看。”
（本章完）
本章钩子： 巷口打架的人是谁？是二皇子的人在追杀谁，还是张御史的余党在报复？武松过去查看，会不会卷入其中？安乐公主吃了亏，会不会连夜派人来客栈找麻烦？苏王爷和王妃看似和善，会不会在契约里玩什么猫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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