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松走后,潘金莲心里跟压了块石头似的,手里的活计都慢了半拍。
义字堂?听着就不是啥正经组织。苏文茂看着文质彬彬,居然跟这种地方有关系?还有那个黑衣人,天天跟幽灵似的盯着,想想就瘆人。
“姑娘,发啥呆呢?”伙计见她杵在那儿不动,忍不住提醒,“还有客人等着呢。”
“哦,来了。”潘金莲回过神,强打起精神招呼客人,心里却在盘算——这义字堂到底是啥来头?武松为啥特意提醒她?
忙活完铺子的事,天已经擦黑了。潘金莲关了门,没直接回家,而是绕了个道,往王婆住的那条巷子走。
她想找个人问问义字堂的事,王婆在街坊里混了大半辈子,消息灵通,说不定知道点啥。
刚走到巷口,就看到王婆家门口挂着盏昏黄的油灯,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王婆和王潮的吵架声。
“你个没用的东西!连个女人都搞不定!还让她把账翻出来!丢不丢人!”王婆的声音尖利刺耳。
“娘!你就别闹了!那潘金莲不好惹!”王潮的声音带着不耐烦,“再说了,义字堂的人我问过了,人家根本懒得管这种小事!”
义字堂?!
潘金莲的脚步猛地顿住,心脏“咚咚”狂跳——王潮居然去问过义字堂的人?
她赶紧往墙根躲了躲,屏住呼吸听里面的动静。
“义字堂咋不管?”王婆拔高了声音,“我可是给了他们五十文钱!让他们教训教训那个小贱人!”
“人家说了,潘金莲跟武都头走得近,武都头是县衙的人,他们不想跟官府起冲突。”王潮叹了口气,“娘,算了吧,咱斗不过她,以后别招惹她了。”
“算了?我咽不下这口气!”王婆气呼呼地说,“那义字堂不是厉害得很吗?连张大户都栽在他们手里,咋就不敢动一个小娘们?”
张大户是义字堂搞垮的?!
潘金莲浑身一激灵,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难怪张大户倒得那么快,原来背后有义字堂插手!他们为啥要搞张大户?是为了钱,还是有别的目的?
“谁知道呢,”王潮嘟囔道,“听说义字堂的人黑白通吃,跟上面有些人也有关系,抓张大户可能是受人所托,也可能是看上他家那点家产了……娘,我跟你说,这种组织咱可不能沾,沾上就甩不掉了,我那五十文就当喂狗了!”
“你才喂狗呢!”王婆骂了一句,声音低了下去,“我就不信治不了她……对了,她那胭脂配方,你真没机会弄到手?”
“人家看得紧着呢,铺子里里外外都是人,我咋弄?”王潮不耐烦,“娘,你别老惦记那配方了,踏踏实实过日子行不行?”
“过啥日子!眼看着她发大财,我能甘心?”
后面的话,潘金莲没再听下去。她悄悄退到巷口,心脏还在狂跳,手脚都有点发凉。
义字堂黑白通吃,还能影响官府,连张大户都是他们搞垮的……这哪是帮派,分明就是黑社会啊!
苏文茂是这组织的人,那他之前接近自己,卖她香料,提醒她张大户的绸缎有问题,到底是啥目的?是想利用她?还是另有所图?
还有武松,他一个县衙都头,咋会知道义字堂?还特意提醒自己别跟苏文茂走太近,他跟这组织是不是也有瓜葛?
一个个问题在脑子里打转,搅得潘金莲头都大了。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掉进了一个看不见的漩涡里,周围全是坑。
*** 回到住处,潘金莲把门窗关得严严实实,还搬了张桌子顶住门,这才稍微安心点。
她坐在油灯下,翻出苏文茂给的那个香料方子,越看越觉得不对劲。这方子上的几种香料,除了常见的,还有两种她不认识,当时没多想,现在看来,会不会有问题?
“不行,得弄清楚这两种香料是啥。”潘金莲打定主意,明天去药铺问问。
正想着,窗外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人在扒窗户。
潘金莲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抄起桌上的剪刀,屏住呼吸盯着窗户。
那声音停了片刻,又响了起来,还伴随着压低的喘息声,听着像个男人。
是那个黑衣人?还是王潮来报复了?
潘金莲手心全是汗,脑子里飞速盘算——硬拼肯定不行,得想办法求救。
她悄悄摸到门边,想拉开门喊人,可手刚碰到门闩,就听到窗外的人低声骂了一句:“妈的,这娘们看得挺紧。”
这声音……有点耳熟?
潘金莲愣了一下,没敢出声。
外面的人又折腾了一会儿,似乎没找到机会,脚步声渐渐远去了。
潘金莲等了好一会儿,确定人真的走了,才瘫坐在地上,浑身都软了。
刚才那人的声音,好像是王潮!
他果然贼心不死,居然想半夜来偷东西?不对,说不定是想对自己不利!
潘金莲越想越后怕,看来王婆母子是真不能留着了,再放任他们闹下去,指不定会出啥事。
*** 第二天一早,潘金莲没去铺子,先去了城里最大的药铺。
她拿出方子,指着那两种不认识的香料问坐堂的老大夫:“大夫,您看这‘迷迭’和‘夜合’是啥东西?我咋从没见过?”
老大夫推了推眼镜,仔细看了看,皱起眉头:“姑娘,你这方子是从哪儿来的?这两种可不是正经香料。”
“不是香料?”潘金莲心里咯噔一下,“那是啥?”
“迷迭草,有轻微的迷魂作用,少量用在香料里能提神,多了就能让人晕乎乎的;夜合花更邪乎,弄到皮肤上会起红疹,看着像过敏,其实是慢性毒草。”老大夫严肃地看着她,“姑娘,这方子是谁给你的?可不能乱用啊!”
潘金莲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头顶——迷魂作用?慢性毒草?
苏文茂!他居然在香料方子里动手脚!
他想干啥?让自己把这东西加到胭脂里,害那些用胭脂的姑娘?还是想害自己?
难怪他当初说“这方子效果好,但成本高”,原来是用了这些见不得人的东西!
“谢谢大夫,我知道了。”潘金莲强压着心里的惊涛骇浪,付了钱,转身就往外走。
走到药铺门口,差点跟人撞个满怀。
“小心点。”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潘金莲抬头一看,居然是武松!
他穿着便服,手里拿着个药包,看样子也是来抓药的。
“武都头?”潘金莲的声音有点发颤,“你咋在这儿?”
“我哥有点咳嗽,来给他抓点药。”武松看她脸色发白,眉头皱了起来,“你咋了?脸色这么难看?”
潘金莲看着他,心里突然冒出个念头——武松知道义字堂,说不定也知道苏文茂的底细。
“我想问你点事。”潘金莲咬了咬牙,“关于义字堂和苏文茂的。”
武松的眼神沉了沉,左右看了看,拉着她走到药铺旁边的小巷里:“这儿说。”
“苏文茂给我的香料方子里,有迷迭草和夜合花,大夫说那是能害人的东西。”潘金莲开门见山,“他是不是想害我?义字堂到底想干啥?”
武松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拳头“咔吧”一声攥紧了:“这混蛋!果然没安好心!”
他深吸一口气,看着潘金莲:“义字堂表面上是江湖帮派,其实就是个黑社会组织,放高利贷、抢地盘、替人消灾,啥脏事都干。他们的头目叫‘义哥’,没人知道他真名,只知道他手眼通天,连官府里都有他的人。”
潘金莲听得后背发凉:“那苏文茂……”
“他是义字堂的账房先生,负责帮他们洗钱,那些香料生意就是幌子。”武松道,“张大户就是因为欠了义字堂的高利贷还不上,又不肯把家产交出来,才被他们设计送进大牢的。”
原来是这样!潘金莲恍然大悟,难怪张大户倒得那么快!
“那他们盯上我干啥?”潘金莲不解,“我跟他们无冤无仇啊。”
武松沉默了片刻,才道:“可能是因为你跟张大户有过节,他们觉得你好拿捏,想让你替他们打理张大户留下的那些产业……也可能,是苏文茂看上你的胭脂生意了,想搞垮你,把方子弄到手。”
不管是哪种,都没安好心!
潘金莲只觉得一阵后怕,还好自己多了个心眼,去药铺问了问,不然真把那两种东西加到胭脂里,后果不堪设想!
“那现在咋办?”潘金莲有点慌了,“他们会不会对我下手?”
“你别怕,有我在。”武松的声音很沉稳,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我早就看义字堂不顺眼了,一直在搜集他们的证据,等时机成熟,就一锅端了他们。你最近小心点,别单独出门,有啥事立刻找我。”
看着武松坚定的眼神,潘金莲心里的慌乱少了点。有他这句话,至少不是孤军奋战了。
“谢谢你,武都头。”
“不用。”武松摇摇头,把手里的药包递给她,“这是给你哥的?”
“啊?不是,是给你哥的。”潘金莲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接过药包,“我会给他送去的。”
武松点点头,又叮嘱了几句“注意安全”,才转身走了。
潘金莲拿着药包,站在小巷里,心里五味杂陈。
义字堂、苏文茂、黑衣人……这摊子事越来越复杂了。她只想安安静静搞钱当富婆,咋就这么难呢?
正想着,眼角的余光瞥见巷口有个黑影一闪而过,手里好像还拿着啥东西,反射出一点寒光。
潘金莲的心猛地一跳——是那个黑衣人!他刚才是不是一直在听?
(本章完)
本章钩子: 黑衣人是不是听到了潘金莲和武松的对话?他会把消息传给义字堂吗?义字堂会不会因为暴露了底细,对潘金莲和武松下手?苏文茂用带毒的香料方子害潘金莲,背后是不是还有更深的阴谋?王潮昨晚没得手,会不会跟义字堂勾结,想出更阴的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