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潮一嗓子喊出来，铺子里瞬间安静了，几个正在买炊饼的客人吓得往旁边躲，周明轩和周母也皱起了眉。
潘金莲看着王潮手里的破碗，心里冷笑——这是学他娘装可怜讹钱？可惜，她不吃这一套。
“王潮，你娘生病，跟我有啥关系？”潘金莲抱起胳膊，眼神冷冷的，“那天在锦绣阁，是她自己撒谎借钱、还想偷我配方被揭穿，纯属咎由自取，跟我可没关系。”
“咋没关系？”王潮梗着脖子喊，“要不是你当众让她下不来台，她能气病？我告诉你，今天你不拿出一贯钱医药费，我就不走了！”
他说着，竟然直接往地上一坐，把破碗往面前一放，摆出一副耍赖到底的架势。
“哎哟，这是干啥呀？”
“王屠夫咋也学他娘耍无赖？”
“潘姑娘也太倒霉了，刚弄好铺子就来这么一出。”
周围的街坊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议论，看王潮的眼神都带着鄙夷。
周明轩看不下去了，上前道：“王潮，你差不多行了！潘姑娘没告你娘偷窃就不错了，你还来讹钱？”
“关你屁事！”王潮瞪了他一眼，“滚开！不然我连你一起打！”
周明轩是个文弱书生，哪敢跟他硬碰硬，被他一吼，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周母却不是好惹的，叉着腰骂道：“王潮你个混小子！真当我们锦绣阁好欺负？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敢在这儿撒野，我就让人去报官，告你敲诈勒索！”
“报官？我怕你啊！”王潮梗着脖子，“我娘都快病死了，我敲诈咋了？总比某些人赚黑心钱强！”
他这话是冲潘金莲说的，明显是想败坏她的名声。
潘金莲心里清楚，对付这种无赖，讲道理没用，只能比他更硬气。
她没说话，转身回铺子里，拿出账本和一个钱袋，走到王潮面前，“哗啦”一声，把钱袋里的铜钱倒在桌上，不多不少，正好五十文。
“王潮，你看清楚了。”潘金莲拿起那五十文钱，对着围观的街坊扬了扬，“这是前几天你娘偷翻我东西，摔了我凝香露瓶子，赔我的钱。当时大家都在场，亲眼所见，对不对？”
“对！我们都看见了！”
“是王婆不对在先！”
“潘姑娘没冤枉她！”
街坊们纷纷点头作证，王潮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潘金莲没理他，继续道：“你娘生病，是她自己作的，跟我没关系。但我潘金莲也不是冷血的人，这五十文，我可以给你，算我仁至义尽。但你要是再在这儿撒野，污蔑我的名声，就别怪我不客气——这账本上记着你娘这几个月在我这儿买香粉、借东西没还的账，加起来足足两百文，我要是去你肉铺要账，你说大家会信谁？”
她晃了晃手里的账本，上面的字迹清清楚楚，还有王婆偶尔赊账时画的押。
王潮的脸“唰”地一下白了——他肉铺的生意本就一般，要是被人知道他娘欠了这么多账不还，以后谁还敢去买他的肉？
“你……你别胡说！我娘没欠你钱！”王潮嘴硬道，眼神却开始躲闪。
“是不是胡说，大家一看便知。”潘金莲作势要翻开账本，“正好让大家评评理，看看你娘是啥样的人……”
“别！别翻！”王潮赶紧从地上爬起来，慌了，“我……我走！我现在就走！”
他哪敢让她翻账本，再闹下去，他娘的名声彻底臭了不说，他的生意也别想做了。
“站住。”潘金莲叫住他，把那五十文钱扔给他，“拿着这钱，给你娘买点药。但我把话放这儿，以后再敢来找事，别怪我把账本捅到你肉铺门口去！”
王潮接住钱，脸一阵红一阵白，看着潘金莲那冰冷的眼神，心里直发怵，哪还敢多话，捂着脸灰溜溜地跑了。
“好！潘姑娘说得好！”
“就该这么治这种无赖！”
“潘姑娘太飒了！”
街坊们爆发出一阵叫好声，看潘金莲的眼神充满了佩服。
周母也笑着点头：“潘姑娘，你这一手可真厉害，连王潮那混小子都被你治得服服帖帖的。”
“对付这种人，就得用这种办法。”潘金莲笑了笑，把钱和账本收好，“让大家见笑了，来，今天剩下的炊饼，买一送一，算是赔个不是。”
“好嘞！”
“潘姑娘大气！”
客人们顿时欢呼起来，刚才的不快一扫而空，铺子里又热闹起来。
周明轩看着潘金莲，眼里满是崇拜：“潘姑娘，你真是太厉害了！我算是服了！”
“小事一桩。”潘金莲摆摆手，“对了，咱们的‘锦绣胭脂套装’，准备得咋样了？”
“早就准备好了！”周明轩赶紧道，“我娘让绣娘赶制了二十套，用的都是上好的绸缎，绣的花样也好看，保证你满意！”
“那太好了，啥时候能送来？”潘金莲眼睛一亮，这可是她拓展胭脂生意的关键一步。
“我这就回去取！”周明轩说着，就要往回跑。
“等等。”周母叫住他，“让伙计去送就行，你跟潘姑娘说说，那个会员制，要不要再改改？我觉得可以再加个等级，满二十贯的，送一套胭脂套装，你觉得咋样？”
潘金莲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夫人这主意太棒了！满二十贯送套装，既能促进消费，又能带动胭脂销量，一举两得！”
周母被她夸得有点不好意思，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我也是瞎琢磨。”
看着这母子俩的样子，潘金莲心里暖暖的——这才是合作该有的样子，互相扶持，共同赚钱，比跟张大户那种人打交道舒服多了。
*** 下午，周明轩的伙计就送来了二十套“锦绣胭脂套装”。
每套都用不同颜色的绸缎包裹，上面绣着精致的花草图案，打开一看，胭脂盒小巧玲珑，旁边还放着一块同款颜色的手帕，看着高档又精致，让人爱不释手。
“太好看了！”潘金莲拿起一套水绿色的，跟自己身上那件短衫正好相配，“这要是摆出去，肯定抢着要！”
她当即决定，把套装放在炊饼铺的显眼位置，跟炊饼一起卖，搞个“买满五十文炊饼，加三十文就能换购一套胭脂套装”的活动。
没想到，这活动一推出，立刻火了！
来买炊饼的大多是街坊邻居，家里或多或少都有女眷，一听能换购这么精致的胭脂套装，纷纷掏钱，没一会儿就卖出去七八套。
“潘姑娘，你这胭脂真好用，比我以前买的都滋润！”一个大婶拿着胭脂回来补货，笑得合不拢嘴，“我家儿媳妇用了，直夸好，让我再买两套！”
“谢谢大婶捧场！”潘金莲笑着给她打包，心里乐开了花——这口碑效应，比啥广告都管用！
正忙着，武松又来了，这次手里没提东西，就站在门口看着她，眼神有点复杂。
潘金莲注意到他，笑着招呼：“武都头，今天不忙？要不要来两个炊饼？刚出炉的，香得很！”
武松走进来，看了看货架上的胭脂套装，又看了看忙得团团转的潘金莲，突然开口：“苏文茂，你还记得他不？”
潘金莲心里咯噔一下——武松咋突然提起苏文茂？难道他知道啥？
“记得啊，那个卖香料的嘛。”潘金莲故作轻松，“咋了？”
武松盯着她的眼睛：“他不是普通的香料商人。”
“哦？那他是啥？”潘金莲追问，心跳有点快。
武松沉默了片刻，像是在犹豫该不该说，最后只道：“他跟‘义’字堂有关。”
“义字堂？”潘金莲愣了，这名字听着像个帮派，“那是啥？”
武松没回答，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别跟他走太近，对你没好处。还有，那个黑衣人，你最近再见到，立刻告诉我。”
说完，他没再停留，转身就走了。
潘金莲站在原地，心里翻起了惊涛骇浪。
苏文茂跟“义字堂”有关？那个黑衣人也跟“义字堂”有关？他们到底是啥来头？跟张大户被抓又有啥关系？
她下意识地看向街角，心里有种预感——那个黑衣人，说不定又在看着她。
（本章完）
本章钩子： “义字堂”到底是啥组织？苏文茂和黑衣人都是其中的人吗？他们的目的是啥？武松为啥对“义字堂”这么了解？他让潘金莲见到黑衣人立刻告诉他，是想保护她，还是另有所图？王潮被怼走后，会不会咽不下这口气，找更厉害的人来报复潘金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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