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文茂走了，武松也走了，巷子里静得只剩下风响。潘金莲站在门口，摸了摸头上的桃木簪，又摸了摸怀里的木牌，心里像被猫抓似的。

这俩男人，一个揣着方子送她簪子，话里有话；一个揣着同款木牌，眼神藏着事。合着就她一个人蒙在鼓里？

“行吧，你们藏你们的，我搞我的钱。”潘金莲撇撇嘴，转身回屋。管他们啥秘密，只要不影响她赚钱，爱咋咋地。

眼下最重要的，是把这十盒香粉给百花楼送过去，顺便探探苏文茂说的“猫腻”到底是啥。

第二天一早，潘金莲用个干净的竹篮装着十盒香粉，往百花楼赶。刚出巷口，就见王婆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看，见她出来，赶紧缩回屋里，动作跟做贼似的。

“还盯着呢？”潘金莲冷笑一声，懒得理她。这老太太要是识相，就该知道现在惹不起她；要是不识相，早晚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到了百花楼，还是上次那个伙计，看到潘金莲的竹篮，眼睛亮了亮，态度比上次好多了：“潘姑娘来了？掌柜的在里面等着呢。”

潘金莲跟着他走进后堂，白胡子掌柜正坐在太师椅上喝茶，见她进来，放下茶杯笑了：“潘姑娘果然守时，东西带来了？”

“带来了，掌柜的过目。”潘金莲把竹篮递过去。

掌柜的打开一盒，捻了点香粉在指尖搓了搓，又闻了闻，满意地点头：“不错不错，比上次那盒还好。”他朝伙计使了个眼色，“给潘姑娘结账。”

伙计很快拿来三百文钱，递到潘金莲手里。

潘金莲掂了掂，不多不少，正好十盒的钱。她把钱揣好，笑了笑：“掌柜的，我这香粉你打算卖多少钱一盒？”

“五十文啊，昨天不是说好了？”掌柜的眯着眼笑。

“五十文？”潘金莲故作惊讶，“掌柜的，我这香粉用的可是上好的珍珠粉和凝香露，成本价都快二十文了，你才卖五十文？这也太亏了吧？”

掌柜的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问这个，干咳两声：“姑娘有所不知，做生意嘛，总得有赚有赔，还得算上店铺租金、伙计工钱……”

“这些我懂，但也不能这么亏啊。”潘金莲打断他，“我看这香粉的品质，卖一百文一盒都不算贵。掌柜的要是信得过我，我给你出个主意，保准能卖上价。”

掌柜的来了兴趣：“哦？姑娘有啥好主意？”

“很简单，搞个‘限量款’。”潘金莲凑过去，压低声音，“就说这香粉是宫里传出来的方子，每天只卖十盒，想买得提前预定。再弄个精致点的盒子，上面盖个‘百花楼’的印章，显得高档。”

她这话半真半假，“宫里方子”是扯，但“限量款”和“包装升级”的套路，在现代可是屡试不爽。

掌柜的眼睛越来越亮，摸着胡子沉吟：“限量？盖印章？这法子……有点意思。”

“不光有意思，还能赚钱。”潘金莲笑了，“你想啊，越是难买的东西，大家越抢着要。到时候别说五十文，就是一百文，那些达官贵人的女眷也愿意掏。”

掌柜的被说动了，猛拍大腿：“好！就按姑娘说的办！潘姑娘，你这脑子可真灵光，比那些酸秀才强多了！”

“掌柜的过奖了，我就是瞎琢磨。”潘金莲见好就收，“要是没别的事，我就先回去了，下次来给你带点新做的胭脂，也是宫里的‘秘方’。”

她故意把“宫里秘方”四个字说得很重，钓钓这掌柜的胃口。

“哦？还有胭脂？”掌柜的果然上钩，“那太好了，我等着姑娘的好消息！”

潘金莲笑着告辞，走出百花楼，心里乐开了花。

这老狐狸，还想在她面前玩套路？她这几句话，既抬高了香粉的身价，又为下次的胭脂生意铺路，简直完美。

“下一步，就是搞个自己的品牌。”潘金莲摸了摸怀里的钱袋，三百文虽然不多，但也是启动资金。等胭脂做出来，名气打响了，就不用再依附百花楼，自己开个胭脂铺，那才叫真正的赚钱！

她正美滋滋地畅想，突然听到身后有人喊她：“潘姑娘，留步！”

潘金莲回头一看，是个穿着青色长衫的年轻书生，二十多岁，长得眉清目秀，手里拿着个折扇，看着挺斯文。

“你是？”潘金莲不认识他。

“在下是清河县的秀才，姓周，周明轩。”书生拱手行礼，笑容有点腼腆，“刚才在百花楼门口，听到姑娘和掌柜的说话，觉得姑娘很有见识，想跟姑娘讨教几句。”

讨教？潘金莲挑眉，这书生看着不像坏人，但也别是来套话的。

“周公子客气了，我就是个卖香粉的，哪有啥见识。”她不想跟陌生人多聊，转身想走。

“姑娘别误会！”周明轩赶紧拦住她，“我是真心想请教。我家是开绸缎庄的，最近生意不太好，听姑娘刚才说的‘限量款’‘包装’啥的，觉得很新奇，想问问姑娘能不能给我家也出个主意？我……我付钱！”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五十文钱，递到潘金莲面前，脸都红了，看着挺真诚。

潘金莲看着那五十文钱，又看了看周明轩焦急的样子，心里盘算了一下。

帮绸缎庄出主意？这活儿她熟啊！现代的服装营销套路多了去了，什么联名款、季节限定、会员制度……随便拿出一个，都能让这古代绸缎庄眼前一亮。

而且，帮绸缎庄搞火了，说不定还能跟他们合作，以后她的胭脂铺开业，包装就能用他们家的好绸缎，双赢！

“付钱就不必了。”潘金莲把他的手推回去，笑了笑，“周公子要是信得过我，就跟我说说你家绸缎庄的情况，或许我能帮你想个办法。”

周明轩眼睛一亮，赶紧点头：“信得过！信得过！我家绸缎庄在东街，叫‘锦绣阁’，开了快十年了，就是款式太老，年轻人不爱买，最近几个月都快赔本了……”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潘金莲听得认真，时不时问两句“你们家有没有独家的料子”“镇上哪个年龄段的人买绸缎最多”。

两人边走边聊，不知不觉就到了东街。

“前面就是我家绸缎庄。”周明轩指着前面一家门面不算小的店铺，门面上的“锦绣阁”三个字有点褪色，看着确实有点老旧。

潘金莲抬头看了看，店里冷冷清清的，没几个客人。

“进去看看。”她抬脚走了进去。

店里的绸缎倒是不少，堆得满满当当，但款式确实老气，颜色也暗沉，难怪年轻人不爱买。

“你看这些料子，都是上好的杭绸，就是做出来的衣裳样式太普通……”周明轩叹了口气。

潘金莲没说话，在店里转了一圈，突然停在一匹水绿色的绸缎前。这料子摸着光滑细腻，颜色也清新，很适合年轻姑娘。

“这料子不错，为啥没人买？”她问。

“颜色太嫩了，只有小姑娘喜欢，但小姑娘又买不起……”周明轩苦笑。

“谁说只有小姑娘能穿？”潘金莲笑了，“换个款式不就行了？”

“换款式？”

“对。”潘金莲拿起那匹水绿色的绸缎，在自己身上比划了一下，“做成长裙太普通，要是做成短衫，配条素色的裤子，再在袖口绣点小花，年轻媳妇肯定喜欢。还有，这料子做帕子也好看，绣上点时下流行的花纹，装在精致的盒子里，当成礼物送人，不比那些老气的帕子强？”

她一边说，一边用手指在绸缎上比划着短衫的样式、帕子的花纹，说得头头是道，周明轩听得眼睛越来越亮，手里的折扇都忘了摇。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他一拍大腿，激动地说，“短衫配裤子！绣小花！潘姑娘，你太厉害了！这主意太好了！”

“还有呢。”潘金莲又指了指一匹暗红色的绸缎，“这料子适合做嫁衣，但太单调了。你可以在上面绣点龙凤呈祥的图案，再配上个同款的盖头，搞个‘新婚套装’，保证比单卖绸缎贵得多，还抢手！”

“新婚套装！”周明轩激动得脸都红了，“潘姑娘，你真是我的贵人！我这就找裁缝去！”

他说着，就要往外跑，被潘金莲叫住了。

“别急。”她笑了笑，“还有个最重要的，搞个‘会员制’。凡是在你家买绸缎满一贯钱的，就发个小牌子，以后再来买，打九折；满五贯的，打八折；满十贯的，不仅打折，还能免费帮她设计款式。这样，大家才愿意一直来你家买。”

周明轩听得目瞪口呆，半天说不出话，过了好一会儿才喃喃道：“潘姑娘……你这脑子是咋长的？这些主意，我听都没听过！”

“瞎琢磨的。”潘金莲笑得谦虚，心里却得意——这都是现代玩剩下的，能不管用吗？

就在这时，绸缎庄的门被推开，一个穿着华丽的中年妇人走了进来，看到周明轩，皱着眉喊：“明轩！你咋还在这儿？家里都快被你败光了，你还有闲心跟个来路不明的女人聊天！”

妇人的目光落在潘金莲身上，带着明显的轻视和敌意，上下打量着她，像是在看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周明轩赶紧解释：“娘！你别乱说，这位潘姑娘是来给咱们家出主意的，她可厉害了……”

“出主意？”妇人冷笑一声，上下打量着潘金莲，“我看她就是来骗钱的！一个卖香粉的小丫头片子，能懂啥绸缎生意？明轩，你就是太老实，容易被人骗！”

她说着，走到潘金莲面前，扬手就要把她往外推：“赶紧走！别在这儿耽误我们做生意！”

（本章完）

本章钩子：周明轩的母亲会对潘金莲做什么？潘金莲会如何应对？她给绸缎庄出的主意能顺利实施吗？百花楼的掌柜用了她的“限量款”策略后，香粉能卖爆吗？苏文茂离开后，会不会有人来找潘金莲打听他的消息？

第十一章：百花楼的猫腻？这波操作稳赚不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