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的手带着风刮过来，快得让潘金莲没反应过来——但也只是一瞬间。
她前世在职场摸爬滚打，没少遇过这种“突然袭击”，身体本能比脑子还快，猛地往旁边一躲，同时伸手抓住了李氏的手腕。
“夫人这是干啥？”潘金莲的声音冷得像冰，手上的力道却没松，“我跟张大户清清白白，就合作开个铺子，你凭啥上来就打人？”
李氏被她抓得手腕生疼，想挣又挣不开，气得脸都歪了：“你个小贱人！还敢躲？我看你就是勾引人的狐狸精！”
“说话注意点！”潘金莲手上加了点劲，李氏疼得“哎哟”一声，“我潘金莲行得正坐得端，不像某些人，自己管不住男人，就知道拿别人撒气！”
她这话像针一样扎在李氏心上——谁不知道张大户在外头养了好几个外室？李氏也就敢在家里横，对外连个屁都不敢放。
“你胡说八道什么！”李氏又气又急，眼泪都快出来了。
周围早就围了一圈看热闹的街坊，指指点点的，把李氏的脸都看红了。
“我胡说？”潘金莲冷笑一声，故意提高了嗓门，“那你说说，我勾你家老爷啥了？是勾他给我涨了份子钱，还是勾他把库房里那些来路不明的绸缎分我几匹？”
这话信息量可就大了！
“来路不明的绸缎？”
“张大户家还有这事儿？”
街坊们的议论声更大了，看李氏的眼神都变了。
李氏吓得脸色发白，她知道张大户那些绸缎不干净，哪敢让这事传开，赶紧改口：“你……你血口喷人！我跟你拼了！”
她像疯了似的往潘金莲身上扑，活像个撒泼的市井妇人，哪还有半点大户夫人的样子。
潘金莲可没惯着她，侧身一躲，同时脚下轻轻一绊——李氏自己没站稳，“啪”地一声摔在地上，发髻都散了，狼狈得不行。
“哎哟喂，夫人这是咋了？自己摔倒了可别赖我啊。”潘金莲拍了拍手，一脸无辜，“我可没碰你。”
周围的街坊忍不住笑出了声。
李氏又气又羞，爬起来指着潘金莲骂：“小贱人！你给我等着！我让我家老爷撕烂你的嘴！”
“行啊，我等着。”潘金莲叉着腰，半点不怕，“正好让你家老爷评评理，看看是我勾他，还是你听信谗言，在这儿败坏张记炊饼铺的名声！到时候影响了生意，看你家老爷饶不饶你！”
这话说到了点子上。
李氏一愣，对啊，现在这炊饼铺可是张大户的摇钱树，要是真闹大了影响生意，张大户第一个饶不了她！
她气焰顿时矮了半截，狠狠瞪了潘金莲一眼，又怨毒地看了看旁边的王婆（觉得是王婆挑唆的），捂着嘴哭哭啼啼地跑了。
王婆被她看得心里发毛，想溜，被潘金莲叫住了。
“王婆婆，刚才夫人跟你说啥了？”潘金莲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是不是你跟她说，我勾着张大户了？”
王婆吓得脸都白了，赶紧摆手：“没有没有！我啥都没说！是夫人自己猜的！”
“是吗？”潘金莲往前走了一步，眼神锐利得像刀子，“可我咋听说，这几天总有人在背后嚼舌根，说我跟张大户不清不楚的？王婆婆消息灵通，肯定知道是谁说的吧？”
她故意往王婆身边凑了凑，压低声音：“要是让我查出来是谁在背后搞鬼……哼，张大户库房里那些绸缎的事，我可不知道会跟谁说。”
王婆吓得腿都软了，她可知道张大户的手段，要是被他知道自己嘴碎坏了他的事，不死也得扒层皮！
“潘姑娘，我真没说！真的！”王婆快哭了，“我就是……就是跟夫人闲扯了几句，没说别的！”
“最好是这样。”潘金莲拍了拍她的肩膀，力道不大，却让王婆打了个哆嗦，“管好自己的嘴，不然哪天掉了都不知道。”
说完，她也不管王婆啥反应，转身往百花楼走——正事还没办呢，可不能被这破事耽误了。
看着潘金莲的背影，王婆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心里把潘金莲骂了千百遍，却半点不敢再作妖了。
***潘金莲可没心思管王婆咋想，她径直走进百花楼，上次那个伙计看到她，还是一脸不屑。
“姑娘又来干啥？凝香露可是涨价了，要一贯二百文了。”伙计阴阳怪气地说。
“谁买凝香露了。”潘金莲把手里的小瓷盒往柜台上一放，“我来卖东西。”
“卖东西？”伙计嗤笑一声，“你能卖啥？粗糙的胭脂还是劣质的香粉？我们百花楼可不收这些破烂。”
“是不是破烂，你看看就知道了。”潘金莲打开瓷盒，一股清新的桃花香立刻弥漫开来，比店里最名贵的香粉还要好闻。
伙计的鼻子动了动，眼神变了变，不由自主地凑过来一看——那香粉细腻得像雪，颜色是淡淡的粉，看着就高级。
“这……这是你做的？”他一脸不敢相信。
“不然呢？”潘金莲挑眉，“怎么样，你们百花楼收不收？”
伙计犹豫了，他没权力做决定，赶紧喊掌柜的。
白胡子掌柜从后堂走出来，看到瓷盒里的香粉，又闻了闻，眼睛亮了：“这香粉……是姑娘自己做的？”
“是。”
“用啥做的？香气这么纯，粉质也细。”掌柜的拿起小勺，小心翼翼地舀了一点，捻在指尖，“不错，真不错。”
“秘方。”潘金莲笑了笑，没细说，“掌柜的要是觉得行，咱谈谈价钱。”
掌柜的沉吟了一下：“这种品质的香粉，在我们楼里能卖五十文一盒。这样，我给你三十文一盒，你有多少我收多少，怎么样？”
五十文卖三十文？这利润够黑的啊。
潘金莲心里盘算了一下，这香粉成本大概十五文，三十文卖出去，一盒能赚十五文，也还行，毕竟她现在没渠道，借百花楼的平台销货也省事儿。
“行，但我有条件。”潘金莲点头，“第一，这香粉得挂我的名卖，就叫‘潘氏桃花粉’；第二，要是卖得好，我要涨价，具体涨多少，到时候再谈。”
掌柜的愣了一下，没想到这小姑娘还挺懂行，居然知道要“品牌”。
他打量了潘金莲两眼，觉得这姑娘不简单，点头：“行，就按你说的办。这盒我先收了，给你三十文。你啥时候还有货？”
“三天后，我给你送十盒过来。”
潘金莲拿着三十文钱，心里美滋滋的——第一笔“胭脂生意”成了！虽然赚得不多，但好歹是个开始！
她刚走出百花楼，就看到张大户急匆匆地朝这边走来，脸色铁青，像是谁欠了他八百吊钱。
看到潘金莲，他眼睛一瞪，快步走过来：“小贱人！你是不是跟我家婆娘说了啥？”
“张老爷这是咋了？气成这样。”潘金莲装傻，“我可啥都没说啊，就是你家婆娘上来就打我，我总不能站着让她打吧？”
“你还敢说！”张大户气得吹胡子瞪眼，“她回家就跟我闹，说你骂她，还说我库房里有……有不干净的东西！是不是你说的？”
“我可没说。”潘金莲摊手，“我就是说，要是夫人再闹，影响了炊饼铺的生意，你可别怨我。至于别的，我啥都没说啊，是不是有人听错了？”
她故意瞟了一眼不远处的王婆（王婆居然偷偷跟过来了）。
张大户顺着她的眼神一看，顿时明白了，肯定是王婆这老东西在中间嚼舌根！
他气得回头瞪了王婆一眼，王婆吓得赶紧缩了缩脖子。
“你给我记住了！”张大户又转头警告潘金莲，“安分点做生意，别给我惹事！不然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放心吧张老爷，我比你还想生意好呢。”潘金莲笑得像只小狐狸，“不过，你家夫人那边，你可得管管，总不能让她天天来闹吧？到时候真影响了生意，对谁都没好处，你说对吧？”
张大户被噎得说不出话，他知道潘金莲说的是实话，李氏那婆娘确实拎不清。
他狠狠瞪了潘金莲一眼，转身去找李氏算账了——估计回去又是一场鸡飞狗跳。
王婆看着张大户怒气冲冲的背影，吓得魂都没了，也顾不上盯潘金莲了，溜得比谁都快。
潘金莲看着这俩活宝的样子，乐得不行。
让他们内斗去！最好斗个两败俱伤，她好坐收渔翁之利。
她揣着刚赚的三十文钱，心情大好，决定奢侈一把，去买两朵珠花戴戴——女人嘛，总得对自己好点。
走到首饰铺门口，刚要进去，就看到苏文茂从里面出来，手里还拿着个精致的小盒子。
“苏先生？这么巧？”潘金莲笑着打招呼。
苏文茂看到她，也挺意外，随即笑了：“是挺巧，姑娘也是来买首饰？”
“是啊，赚了点小钱，犒劳一下自己。”潘金莲晃了晃手里的钱袋，毫不掩饰自己的开心。
苏文茂的目光落在她的发间，愣了一下，随即从手里的小盒子里拿出一支木簪——簪子是用桃木做的，上面雕刻着简单的桃花图案，不算名贵，但看着很别致。
“这个送你。”他把木簪递过来，“上次的凝香露没要钱，这个就当……贺礼吧，贺你香粉试做成功。”
潘金莲愣了一下，这秀才咋总送东西？
“这不好吧……”
“拿着吧，不值钱的玩意儿。”苏文茂笑得温和，“我看姑娘总梳着简单的发髻，插这个应该挺好看。”
他的眼神很真诚，没有半点轻浮，潘金莲不好再拒绝，接过来：“那谢谢苏先生了，回头我做了新的香粉，送你一盒当回礼。”
“好啊。”苏文茂笑得更开心了，“对了，你的香粉打算在哪卖？要是没渠道，我认识几家胭脂铺的掌柜，或许能帮上忙。”
“真的？”潘金莲眼睛一亮，“我刚跟百花楼的掌柜谈好了，打算先在他那儿试试水。”
“百花楼？”苏文茂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他家名声不算太好，掌柜的也黑，姑娘还是多留个心眼。”
潘金莲心里一动：“咋了？他家有啥问题？”
苏文茂刚要说话，突然脸色一白，捂着胸口咳嗽起来，咳得还挺厉害，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似的。
“你没事吧？”潘金莲吓了一跳，赶紧递给他一块手帕。
“没事……老毛病了。”苏文茂接过手帕擦了擦嘴角，脸色苍白得吓人，“我先回客栈了，改日再聊。”
他说完，匆匆忙忙地走了，脚步都有点虚浮。
潘金莲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点纳闷——这秀才看着文弱，身体咋这么差？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桃木簪，簪子上还带着点苏文茂的体温，心里怪怪的。
就在这时，她眼角的余光瞥见街角有个黑影闪了一下，速度很快，像是在跟踪苏文茂。
潘金莲心里咯噔一下。
是错觉吗？
还是……真有人盯上苏文茂了？
（本章完）
本章钩子： 街角的黑影是谁？是冲着苏文茂来的，还是冲着潘金莲来的？苏文茂的身体到底有啥“老毛病”？他为什么会认识胭脂铺的掌柜？百花楼的掌柜又有啥问题？张大户回去跟李氏会闹成啥样？会不会影响到炊饼铺的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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