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响动停了。

潘金莲捏着木牌，屏着气听了半天，除了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啥动静都没有。

“搞什么？恶作剧？”她走到窗边，猛地撩开窗帘——

外面空空荡荡，只有巷口的灯笼在风里晃悠，连只猫都没有。

“奇了怪了。”潘金莲皱着眉，把窗帘重新拉好。

是自己太紧张听错了？还是那人见她没反应，先走了？

她摸了摸口袋里的木牌，背面的“义”字和模糊符号被体温焐得温热。这玩意儿到底藏着啥秘密？原主爹娘到底是啥人？

越想越乱，索性不想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先把眼前的麻烦解决了再说。

第二天一早，潘金莲刚把摊位支棱起来，就见王婆扭着小碎步过来了，脸上堆着假笑：“潘姑娘，今天气色不错啊。”

“托您的福，还行。”潘金莲一边往瓦罐里倒红糖，一边随口应着。

“哎，”王婆往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昨天跟你说的事，你没忘吧？城南那帮人，可不好惹，听说他们昨晚就在这附近转悠呢。”

潘金莲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昨晚的响动，难道真是那帮混混？

“知道了，多谢婆婆提醒。”她头也不抬，心里却在盘算。

硬刚肯定不行，跑也不是办法——她的摊子还在这儿呢。

要不……先避避风头？

不行，一退让，张大户肯定得寸进尺，以后更没好日子过。

那咋办？

潘金莲眼珠一转，突然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她冲王婆笑了笑：“婆婆，您消息灵通，跟您打听个事呗。”

“啥事你说。”王婆拍着胸脯。

“张大户家，是不是有个挺大的院子？”

“是啊，他家后院大得很，还有个空着的库房呢。”王婆不知道她问这干啥，眨巴着眼。

“那太好了。”潘金莲笑得更欢了，“麻烦您帮我捎个话给张大户，就说我想跟他做笔生意。”

王婆懵了：“你跟他做生意？姑娘，你没糊涂吧？他昨天还派人砸你摊子呢！”

“生意归生意，恩怨归恩怨。”潘金莲神秘兮兮地，“你就说，我有个能让他赚大钱的法子，他要是感兴趣，就来我这儿聊聊。不来，算他亏。”

王婆一脸“你怕不是被打傻了”的表情，但看潘金莲说得认真，还是点头：“行吧，我帮你捎句话，他来不来可不一定。”

“谢啦婆婆，回头请你吃甜口炊饼。”

王婆走了，旁边卖混沌的大叔凑过来：“潘姑娘，你真要跟张大户做生意？那老东西可不是啥好人！”

“放心吧大叔，我心里有数。”潘金莲冲他眨眨眼。

她要的就是张大户贪财。

这种人，只要有足够的利益诱惑，别说前一天砸过她摊子，就算前一天杀过她，都能笑着坐下来跟她喝茶。

果然，不到一个时辰，王婆就带着张大户来了。

张大户还是那副横肉脸，但眼神里多了点探究和不屑，估计是觉得潘金莲在耍花样。

“小贱人，你找我啥好事？”他一开口就没好话。

“张老爷，说话客气点。”潘金莲放下手里的活，“我这儿是做生意的地方，不是听你骂人的。想谈就坐下，不想谈请便。”

她转身给旁边的空板凳擦了擦，示意张大户坐。

张大户被噎了一下，看看周围看热闹的人，硬着头皮坐下了，心里暗骂：等会儿看你说不出个子丑寅卯，看我咋收拾你！

“说吧，啥生意能让我赚大钱？”他不耐烦地问。

“很简单。”潘金莲也不绕弯子，“我这甜口炊饼，现在卖得不错，对吧？”

“那又咋样？”

“我想扩大规模，但我没地方，也没本钱。”潘金莲看着他，“张老爷家有院子，有库房，还有钱。咱们合伙干——你出场地和本金，我出技术和配方，赚了钱，你六我四。”

这话一出，不仅张大户懵了，周围听着的人都懵了。

“姑娘，你疯了？”卖混沌的大叔急得直跺脚。

“跟张大户合伙？这不是羊入虎口吗？”

张大户也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哈哈大笑：“你没发烧吧？让我出钱给你做生意？我凭啥信你？”

“就凭这个。”潘金莲从瓦罐里舀了一勺红糖浆，递到他面前，“你尝尝。”

张大户狐疑地尝了一口，眼睛瞬间亮了——这糖水甜得清润，还有股说不出的香味，比他家里买的红糖好吃多了。

“这是……”

“我改良的红糖浆，用这个做的甜口炊饼，比现在卖的还好吃。”潘金莲慢悠悠地说，“我还能做出咸味的，加肉丁的，甚至能做成带馅的，花样多着呢。到时候开个铺子，不光卖炊饼，还能卖糖水，保证比你收租子赚得多。”

她故意把“赚得多”三个字说得很重。

张大户的眼睛更亮了。

他确实贪财，这两年收租子也赚了些，但谁会嫌钱多？尤其是这甜口炊饼，他刚才也看到了，确实火得很。

要是真能扩大规模……

但他还是有点怀疑：“你就不怕我把你配方抢了，一脚把你踢开？”

“怕啊。”潘金莲说得坦然，“但我更相信张老爷是聪明人。这配方是死的，人是活的。我能想出这个，就能想出别的。你把我踢开了，以后再有新花样，你就赚不着了。”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再说了，我现在穷得叮当响，你抢我配方，最多赚一笔。跟我合伙，细水长流，赚的是源源不断的钱。孰轻孰重，张老爷肯定拎得清。”

这话像是说到了张大户心坎里。

他摸着下巴，眼珠转来转去，心里的算盘打得比潘金莲还响。

周围的人都屏住呼吸，等着他的答案。

潘金莲也不催，慢悠悠地给自己倒了碗水，喝了一口。

她赌张大户会答应。

这种人，永远觉得自己最聪明，能占到最大的便宜。

果然，张大户一拍大腿：“行！我跟你合伙！”

周围一片抽气声。

“但我有条件！”张大户盯着潘金莲，“场地和本金我出，但铺子得挂我的名，账房也得用我的人！”

“可以。”潘金莲一口答应，“但配方必须由我亲自掌管，每天的料也得我亲自配。还有，铺子的伙计得我来管，你不能插手。”

她要的是场地和钱，至于挂谁的名，谁管账，不重要。反正她有一百种方法让账房查不出猫腻，也有一百种方法让伙计只听她的。

张大户想了想，觉得自己占了大头，就点头：“成交！明天我就让人把后院库房收拾出来，你准备好开工！”

说完，他站起身，挺着肚子走了，临走前看潘金莲的眼神，居然带了点“看摇钱树”的意思。

等人走了，卖混沌的大叔才凑过来，一脸着急：“潘姑娘，你咋真跟他合伙啊？这不是引狼入室吗？”

“大叔，你就等着瞧吧。”潘金莲笑得神秘，“我这叫借鸡生蛋，让张大户给我打工，还得谢谢我呢。”

“啥？给你打工？”大叔更懵了。

潘金莲没解释，心里却乐开了花。

张大户以为自己占了便宜，殊不知，他这点场地和本金，在她的现代营销方案面前，根本不够看。

她要做的，可不止是个小吃铺。

她要搞个连锁品牌！

先在清河县打响名气，然后开到别的县城，甚至汴京去！

到时候，张大户那点股份，连零头都算不上。

“对了大叔，”潘金莲突然想起个事，“你知道哪有卖油纸的不？要那种厚实点的，不容易破的。”

“油纸？杂货铺就有啊，但可贵了。”大叔说。

“贵也得买。”潘金莲笑了，“我要搞点新花样。”

接下来的两天，潘金莲没出摊，一门心思跟张大户对接铺子的事。

张大户倒是没食言，把后院那间空库房收拾得干干净净，还买了新的灶台和桌椅。账房也派来了，是个戴着小眼镜、看着就很精明的老头。

潘金莲借着“准备开业”的由头，在张大户家的院子里转了个遍，把他家的布局、人手、甚至张大户婆娘藏私房钱的地方，都摸得一清二楚。

“这老东西，果然贪赃枉法。”她在库房角落发现了几个贴着官府封条的箱子，里面装的居然是上好的绸缎——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贪来的。

这可是个好把柄。

开业前一天，潘金莲去杂货铺买了一大卷油纸，又买了点朱砂和毛笔。

回到住处，她把油纸裁成大小一样的方块，用毛笔蘸着朱砂，在每张油纸上都画了个简单的“潘”字。

“这就是我的品牌logo了。”她看着那些画着“潘”字的油纸，满意地点点头。

第二天，“张记甜口炊饼铺”正式开业。

张大户请了个戏班子，敲锣打鼓的，搞得挺热闹。他站在门口，满面红光地招呼客人，活像个慈祥的老掌柜。

潘金莲则在后台忙活着，指挥伙计们做炊饼、泡糖水。

她改良了流程，把“掰饼、泡糖水、撒芝麻”分成三个步骤，每个伙计负责一个环节，速度快了不少。

更重要的是，她推出了“限量款”——每天只卖一百份带肉丁的咸口炊饼，卖完就没。

还搞了个“集字换饼”的活动——凡是在店里消费的客人，都能得到一张画着“潘”字的油纸，集满五张，就能免费换一份甜口炊饼。

这俩招一出，效果立竿见影。

“给我来份咸口的！听说加了肉丁！”

“这油纸还能换饼？那我得留着！”

“张老爷，你这铺子可以啊，比那小摊强多了！”

张大户听得眉开眼笑，看着不断进账的铜钱，对潘金莲的态度都变了，一口一个“潘姑娘”，客气得不行。

潘金莲站在后台，看着这一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好戏才刚刚开始。

就在这时，一个伙计匆匆跑过来，压低声音说：“潘姑娘，外面有个穿蓝布衫的秀才，说要见你，还说……他知道‘潘义堂’的事。”

潘金莲手里的勺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潘义堂？

那个木牌背后的秘密，终于有人找上门了？

（本章完）

本章钩子：这个突然出现的秀才是谁？他为什么会知道“潘义堂”？他找潘金莲是为了什么？是敌是友？张大户真的会甘心被潘金莲“利用”吗？他会不会暗中搞小动作？

第五章：反向操作？让张大户帮我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