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松那眼神跟扫描仪似的，在潘金莲身上扫来扫去，像是想把她从里到外看个透。

潘金莲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心里嘀咕：这人咋回事？不就是说了句实话吗，至于这么盯着我？

“你……”武松刚想再说点啥，被旁边的武大郎拽了拽胳膊。

“二郎，别说了。”武大郎低声道，“潘姑娘刚从张大户那儿出来，不容易。”

武松皱了皱眉，没再追问，只是冲潘金莲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转身对武大郎说：“哥，咱回家。”

武大郎“哎”了一声，临走前又看了潘金莲一眼，那眼神挺复杂，有担忧，有不解，还有点别的啥，潘金莲没琢磨透。

等人走远了，潘金莲才松了口气。

“这武松，气场够强的啊。”她拍了拍胸口，“幸好是友非敌，不然今天麻烦大了。”

不过刚才那几个痞子一看见武松就怂了，倒是让她get到一个信息——武松在清河县地面上，有点面子。

这算不算个潜在资源？

潘金莲摇摇头，把这念头甩出去。现在最重要的是搞钱和找地方住，别的都是后话。

她揣着那三十四文钱，重新往清河县走。这次学乖了，专挑人多的路走，遇到穿官服的就绕着走，活像个刚进城的小偷。

进了城，才算真正见识到清河县的热闹。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绸缎庄、米铺、铁匠铺……吆喝声此起彼伏，跟古装剧里的场景一模一样，就是味儿有点冲——马粪味、汗味、还有不知道啥东西的腥臭味混在一起，让习惯了现代香水味的潘金莲有点上头。

“先找地方落脚。”她定了定神，开始在街边溜达，专看那些挂着“吉屋出租”牌子的地方。

问了两家，不是太贵（一间破屋月租都要五十文），就是位置太偏，晚上估计能听到狼叫。

她那三十四文钱，连一周房租都不够。

“这古代的房价也不友好啊。”潘金莲叹了口气，正愁呢，眼角余光瞥见街角有个茶摊，摊主是个老婆婆，正摇着蒲扇跟人唠嗑。

这老婆婆……看着有点眼熟。

潘金莲走近了些，听见她正唾沫横飞地说：“……那潘金莲，可真是个厉害角色！当着张大户的面就敢掀桌子，还把张老爷的丑事全抖搂出来了，啧啧，张老爷被他婆娘追着打，头发都薅掉好几缕！”

旁边听的人一阵哄笑：“王婆，你又瞧见了？”

“那可不！我亲眼所见！”王婆拍着大腿，“不过话说回来，这姑娘也可怜，被赶出来了，身无分文的，一个女子家，在外面咋活哟……”

潘金莲心里“咯噔”一下。

王婆？

这名字，这长相（三角眼，塌鼻子，嘴角一颗痣），可不就是那个“王婆卖瓜，自卖自夸”的王婆吗？

在原主记忆里，这王婆是个“热心肠”，谁家有红白喜事都能见到她，特能聊，消息灵通得很。

但潘金莲记得，在《水浒传》里这王婆可不是啥好人，撮合潘金莲和西门庆，最后还参与害死武大郎，绝对是个隐藏的狠角色。

刚才还在背后说自己坏话，现在又假惺惺地说可怜？

潘金莲心里警铃大作，正想绕道走，王婆已经看见她了。

“哎哟！说曹操曹操到！”王婆眼睛一亮，冲她招手，“潘姑娘，这边来！”

周围的人也都看了过来，眼神各异，有好奇，有同情，还有点看好戏的。

躲是躲不掉了。

潘金莲硬着头皮走过去，脸上堆起客气的笑：“王婆婆。”

“哎，姑娘，你可算回来了！”王婆拉着她的手，那手跟枯树皮似的，劲还挺大，“刚才我还跟人说你呢，你这孩子，咋这么傻？跟张大户硬刚啥呀？现在好了，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这话听着是关心，实则是在提醒周围人：这就是那个得罪了张大户的潘金莲，是个麻烦。

潘金莲心里冷笑，面上却装得委屈：“婆婆，我也是没办法，总不能被他欺负死吧？”

“是是是，姑娘说得对！”王婆立刻改口，“有志气！不像那些没骨头的！对了，你是不是在找地方住？”

潘金莲心里一动：“是啊，婆婆，您知道哪有便宜点的房子吗？”

“巧了不是！”王婆一拍手，“我家隔壁就有间小屋子，以前是我儿子住的，他去外地了，空着呢。就一张床，一张桌子，简陋点，但胜在干净，还安全，离这儿也近，买东西方便。”

还有这好事？

潘金莲有点怀疑，但目前实在没别的选择，只能先问问：“那……月租多少？”

“看你这孩子可怜，我跟我那口子说说，给你算便宜点，三十文一个月！”王婆笑得眼睛都眯成缝了，“押金就不用了，你先住着，啥时候有钱啥时候给。”

三十文？还不用押金？

这条件，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潘金莲更警惕了。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王婆葫芦里卖的啥药？

她打量了王婆一眼，这老太太笑得挺和蔼，但那三角眼里闪着精光，一看就是个精明人，不可能做亏本买卖。

“这……不太好吧，婆婆，您还是按规矩来，该多少就多少。”潘金莲试探着说。

“哎，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王婆拉着她就往旁边走，“走，我带你去看看，相中了就住下，不相中咱再找，耽误不了你事！”

拉扯间，潘金莲闻到王婆身上一股挺浓的脂粉味，不是啥好脂粉，有点刺鼻，跟她卖茶的身份不太搭。

到了地方，果然是间小屋子，就在王婆家隔壁，一墙之隔。屋子确实简陋，就像王婆说的，一张破木床，一张缺腿的桌子，墙角还有蜘蛛网，但收拾得还算干净。

最关键的是，位置确实不错，离刚才那集市不远，周围邻居也多，看着挺安全。

“咋样？姑娘，还行吧？”王婆一脸期待地看着她。

潘金莲心里盘算：三十文一个月，她今天赚了三十四文，够交一个月房租了，还能剩四文买俩炊饼。先住下来，稳住脚再说，王婆要是有啥幺蛾子，以她的智商，应该能应付。

“行，婆婆，就这吧。”她点头，“房租我现在就给您。”

说着就要掏钱。

“哎，不急不急！”王婆按住她的手，笑得更欢了，“你刚住进来，肯定缺钱花，先欠着，等你啥时候周转开了再说！”

这就更不对劲了。

潘金莲看着王婆那“慈眉善目”的脸，突然想起现代公司里那些笑面虎领导，表面对你好得不行，背后给你穿小鞋没商量。

这王婆，绝对是同类。

她到底图啥？

潘金莲想不通，但还是顺着说：“那多谢婆婆了，我尽快还您。”

“跟我客气啥！”王婆摆摆手，“以后有啥难处，尽管跟我说，邻里邻居的，互相帮衬是应该的！对了，你吃饭了没？没吃的话，我那儿刚蒸了馒头，给你拿两个？”

“不用不用，我自己买点就行。”潘金莲赶紧拒绝，拿人手短，吃人嘴软，这点道理她还是懂的。

王婆也不勉强，又唠唠叨叨说了几句“注意安全”“晚上别出门”之类的话，才摇摇晃晃地走了。

关上门，潘金莲才彻底放松下来，往那破床上一躺，床板“吱呀”一声，差点散架。

“先凑活住吧。”她叹了口气，开始规划下一步。

甜口炊饼肯定要继续卖，但得找个安全的地方，不能再被“城管”追着跑。刚才那集市就不错，就是得交摊位费。

她问过了，那集市的摊位费是每天五文钱，不算贵。

明天一早，就去占个好位置。

再就是原材料问题。总“借”武大郎的炊饼不是长久之计，得找个固定的供货商，最好能压点价。

还有红糖和芝麻，今天那点不够用，得再买点。

盘算着盘算着，肚子又开始叫了。

她摸出武大郎给的那两个炊饼和四文钱，把钱小心翼翼地收好，拿起一个炊饼啃起来。

没味道，干巴巴的，噎得慌。

“还是我的甜口炊饼好吃。”潘金莲嚼着饼，突然想起个事——刚才王婆说，她亲眼看见自己手撕张大户？

不对啊。

她当时明明是从张大户后院跑出来的，路上除了武大郎和武松，没见别人啊。

王婆是从哪“亲眼所见”的？

这老太太，怕不是在撒谎？

她为啥要撒谎？

潘金莲啃饼的动作停了下来，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这王婆，绝对有问题。

她该不会……一直在暗中盯着自己吧？

那她帮自己找房子，又是啥目的？

潘金莲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后背有点发凉。

她起身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往外看。

王婆正站在自家门口，背对着她，跟一个穿黑衣的汉子说着啥，那汉子点点头，递给王婆一个小布包，然后就匆匆走了。

王婆接过布包，掂量了一下，脸上露出个满意的笑，转身往屋里走，路过潘金莲门口时，还特意停顿了一下，往这边看了一眼。

虽然隔着窗帘，潘金莲还是感觉到那道目光，跟针扎似的。

“靠，这是被盯上了？”潘金莲赶紧缩回脑袋，心跳得飞快。

那黑衣汉子是谁？

王婆接的是啥？

跟自己有关吗？

一连串的问号在她脑子里冒出来。

这王婆，绝对是个大钩子。

潘金莲握紧了拳头。

不管她想干啥，自己都得打起十二万分精神。

这古代生存副本，难度有点高啊。

正想着，突然听到门外传来王婆的声音：“潘姑娘，睡了没？”

潘金莲心里一惊，赶紧应道：“还没呢，婆婆有事吗？”

“没啥大事，”王婆的声音听起来挺和善，“就是想跟你说一声，刚才我听人说，张大户家的人，在四处找你呢……”

（本章完）

本章钩子：张大户派人找潘金莲，是想报复还是另有图谋？王婆特意来通风报信，是真心提醒还是想引她往别的地方跑？那个黑衣汉子和布包到底是什么来头？王婆盯着潘金莲，真正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第三章：租房？这王婆不对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