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更刚过,刑部大牢外一片死寂。
几道黑影翻墙而入,蒙面持刀,直逼陈三所在的死牢。他们脚步轻盈,显然是久经训练的死士,目标明确——一刀毙命,伪造“狱中自戕”的假象。
可刚冲到走廊尽头,四周灯火骤然亮起!
禁军铁骑从暗处杀出,弓上弦、刀出鞘,围得水泄不通。
“大胆狂徒,敢在刑部重地行凶!”
死士大惊,刚要反抗,便被乱箭逼退,领头之人当场被擒,余人悉数格杀。禁军从死士身上搜出腰牌与密令,上面虽无署名,用料纹样,却只有张府私卫才配用。
人证、物证,一夜之间,尽数落在太后手中。
次日清晨,太后并未声张,只下了一道口谕:将陈三从刑部大牢,移至宫内偏殿软禁,任何人不得私审、私杀。
消息传出,张敬之顿感不妙,却又不敢直接逼宫,只能在朝堂上反复催促:“陛下,陈三通逆证据确凿,应立即处斩以安人心!”
太后隔着珠帘淡淡一句:“人是你说他通贼,证据也是你呈上来的。哀家看此事疑点太多,不如当堂对质,让陈三自己辩解,也好让天下人信服。”
张敬之心中一沉,却找不到理由反对,只能硬着头皮应下。
当日午后,大殿偏厅,百官齐聚。
陈三一身囚衣,却依旧挺直腰背,不跪不拜,神色平静。
张敬之率先发难,将伪造书信、收买的伪证一一摆出,声色俱厉:“这些都是你与赵九娘往来的铁证!你还有何话可说?”
几个市井无赖被押上来,哆哆嗦嗦指证:“是……是他让我们给反贼送信……”
满堂目光都落在陈三身上。
陈三抬眼,扫过那几个伪证,又看向张敬之,忽然轻笑一声:“大人找的人,胆子不小,可惜脑子不太好。”
他转向太后与皇帝,声音清朗:“臣要自证,只需三件事。
第一,把所谓‘通贼书信’拿来,臣要验墨。”
太监将书信呈上。陈三指尖轻触纸面,淡淡道:“此纸是京城西市‘洪记纸坊’上月新出的贡纸,墨是内廷御用松烟墨。臣一介市井赊刀人,连铺租都要一文文省,何来御用笔墨?”
翰林院学士当即上前验看,脸色一变,躬身回奏:“陛下,太后,陈三所言属实,此纸此墨,确为近月内廷所用。”
张敬之脸色瞬间僵住。
陈三继续道:
“第二,臣要与这几位‘证人’单独说一句话。”
他走到那几个无赖面前,压低声音,只说了一句。
片刻后,几个无赖浑身发抖,“扑通”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陛下饶命!太后饶命!是张大人逼我们说的!是他给我们银子,逼我们做假证!小人不敢欺瞒!”
全场哗然!
张敬之勃然大怒:“胡说!你们血口喷人!”
“大人急什么?”陈三回头,眼神冰冷,“我只是告诉他们——我已给你们每人立过赊刀契,三日内作伪证者,必家宅失火、亲人遭殃。他们怕的不是我,是因果。”
百官噤声,不少人早已信了陈三的邪门,下意识后退半步。
陈三缓缓说出第三点,声音响彻大殿:
“第三,臣请太后,出示昨夜刑部大牢,死士身上搜出的腰牌与密令。”
太后轻轻抬手,禁军统领将沾满血迹的腰牌、密令呈到中央。
“张大人,”陈三看着他,一字一顿,“你若清白,为何要在三更派死士入牢杀我?
你若清白,为何动用私卫,伪造证据,构陷一介平民?
你若清白,为何怕我活着,怕我说话,怕我当堂对质?”
三连问,如三刀,刀刀扎在心口。
张敬之脸色惨白,浑身颤抖,竟一时语塞,一句话也反驳不出。
太后见状,猛地一拍桌案,声音冷厉:
“张敬之!你构陷忠良、私设死士、意图暗杀、欺瞒君上,证据确凿,你还有何话可说!”
事已至此,再也无法挽回。
张敬之瘫软在地,眼神空洞,终于明白——
他从暗杀、构陷、到伪证,步步都走在陈三的算计里。
他以为自己在杀人灭口,实则是在给自己写罪证。
陈三望着瘫倒的张敬之,淡淡自语:
“契约已成,该收账了。”
这一局,他身陷牢狱,却以一己之力,破局、翻盘、反杀。
市井赊刀人,再一次,用一纸契、一张嘴、一颗心,碾压了权倾朝野的首辅。
需要我继续写第二十三章(九娘放弃暗杀、陈三守规矩点醒她),把男女主的拉扯感写出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