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太后的“国学直播间”

新闻发布会的直播还在继续。

太后（现在化名“容桂芝女士”）端坐在镜头前，手里捻着一串佛珠，眼皮微抬，对着镜头慢条斯理地说：

“哀家……老身研究礼法多年，深感如今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年轻人不懂规矩，不敬长辈，不守礼数。就说这见面礼吧——”

她突然转向旁边的主持人：“你，给哀家磕一个。”

主持人是个年轻姑娘，当场愣住了：“啊？容老师，这……”

“跪下！”太后猛地一拍桌子，眼神凌厉。

主持人吓得腿一软，差点真跪下去，被旁边的工作人员赶紧扶住。

直播弹幕瞬间爆炸：

【卧槽这老太太谁啊？气场好强！】

【让她磕她就磕？大清早亡了！】

【但莫名有点带感是怎么回事……】

【端王集团从哪儿挖来的神仙？】

夏侯澹看着直播，冷笑一声：“她倒是一点没变，还是这么喜欢让人下跪。”

“不止。”庾晚音指着屏幕，“你看她的眼神，她在观察观众的反应。她在测试，在这个世界，她的‘权威’还有多少用。”

直播画面里，太后见主持人没跪，倒也没强求，只是冷哼一声，继续道：“礼法乃立国之本。老身此次出山，就是要正一正这世间的风气。端王集团有诚意，愿意支持老身开办‘礼法讲堂’，教教现在的年轻人，什么是规矩，什么是体统。”

夏侯泊适时上前，对着镜头微笑：“容老师是国学泰斗，我们很荣幸能请到她。从下周开始，我们将在各大平台开设‘容嬷嬷讲礼法’直播间，每晚八点，与大家不见不散。”

“容嬷嬷？”庾晚音差点没绷住，“他怎么不干脆叫‘桂嬷嬷’？”

“他在试探。”夏侯澹关掉直播，眼神锐利，“用太后来试探公众的接受度。如果‘容嬷嬷’能火，他下一步就会推出‘端王讲权谋’、‘尚书谈经济’，一步步把他的‘数字朝廷’合理化、娱乐化，最后——”

“最后让所有人潜移默化地接受，这个社会需要‘皇帝’和‘规矩’。”庾晚音接话，神色凝重，“我们不能让他得逞。”

“当然。”夏侯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他搞‘礼法讲堂’，咱们就搞‘叛逆直播间’。他教人下跪，咱们教人站起来。”

他转身，看向庾晚音，眼神发亮：“‘数字紫禁城’项目，提前上线。第一期直播主题就叫——”

《今天不上朝，咱们来造反！》

第6章：直播造反，从踹翻龙椅开始

三天后，晚上八点。

澹科技的官方直播间准时开启，标题赫然是——

【VR沉浸体验：如果你在紫禁城当一天皇帝，你会做什么？】

主播是庾晚音。她穿着一身利落的职业装，站在绿幕前，身后是虚拟的太和殿。画面逼真得让弹幕一片【卧槽】。

“大家好，我是庾晚音，澹科技的副总裁。”庾晚音对着镜头微笑，“今晚，我们玩点不一样的。我们将随机抽取三位幸运观众，戴上VR设备，体验‘当皇帝’。”

弹幕沸腾了：

【抽我抽我！我要选妃！】

【朕的江山朕的社稷！】

【能不上朝吗？我想睡到自然醒！】

很快，三位幸运观众被抽中，接入VR。他们的虚拟形象出现在太和殿上——一个穿着龙袍的抠脚大汉，一个穿着龙袍的萌妹，还有一个穿着龙袍的……哈士奇。

“？？？为什么有条狗？”庾晚音问技术后台。

萧添采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系统bug，有个观众用宠物照片注册的账号……算了，将错就错吧。”

“行吧。”庾晚音清了清嗓子，“那么，三位‘陛下’，请开始你们的表演。你们现在坐在龙椅上，面前是文武百官，你们的第一道旨意是什么？”

抠脚大汉：“朕要选妃！先来三千！”

萌妹：“朕要减税！减农税！减商税！减一切税！”

哈士奇：“汪汪汪！（翻译：朕要骨头！很多骨头！）”

虚拟的文武百官面面相觑，一个“大臣”出列，战战兢兢道：“陛下，选妃之事需从长计议……”

“从长计议个屁！”抠脚大汉一拍龙椅（虚拟的），“朕是皇帝！朕说了算！来人啊，把京城最好看的姑娘都给朕找来！”

弹幕笑疯了：

【哈哈哈哈这届皇帝不行！】

【狗皇帝：我要骨头！】

【建议加入真实历史事件，比如皇帝不上朝被大臣骂之类的。】

“好主意。”庾晚音笑道，“那我们现在就加入一个历史事件——有大臣上书，请求陛下削减后宫用度，节省开支赈济灾民。请三位陛下裁决。”

抠脚大汉：“削减后宫？不行！朕的妃子们要吃好的穿好的！”

萌妹：“我同意削减！把钱省下来给灾区！”

哈士奇：“汪汪！嗷呜——（翻译：朕的后宫只有骨头！）”

“大臣”们开始七嘴八舌地争论，虚拟朝堂瞬间变成菜市场。观众们可以通过弹幕投票支持某位“皇帝”的决定，投票结果会实时影响剧情走向。

这场直播的效果炸了。在线人数从几十万飙升到几百万，弹幕厚得看不见人脸。澹科技的服务器一度被挤爆，技术部全员加班扩容。

而同一时间，端王集团的“容嬷嬷讲礼法”直播间，在线人数只有可怜的几万人，弹幕还都是【老太太能不能讲快点，我还要去看隔壁造反】、【跪来跪去有意思吗？】、【隔壁狗皇帝都比你会整活】。

夏侯泊在办公室里砸了第三个杯子。

“成何体统！”他盯着屏幕上庾晚音的笑脸，眼神阴鸷，“一群刁民，目无尊卑，简直……简直……”

“简直什么？”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太后（容桂芝）拄着拐杖走进来，看了一眼屏幕，冷哼一声：“雕虫小技。用些哗众取宠的手段，吸引无知百姓。但治国，靠的不是嬉笑怒骂，而是规矩，是礼法，是尊卑有序。”

她走到窗前，看着对面澹科技大楼灯火通明的直播间，缓缓道：“他们以为，让百姓嬉笑一番，就能动摇根基？可笑。人心深处，终究是渴望秩序的。等他们玩够了，闹够了，自然会明白，谁才能给他们真正的安定。”

夏侯泊深吸一口气，平复情绪：“老师教训的是。那接下来……”

“接下来，该老身上场了。”太后转过身，眼神锐利，“明日直播，主题定为——‘孝道’。老身要让他们知道，什么是‘百善孝为先’。”

第7章：孝道大旗与“不孝子”

第二天晚上八点，两大直播间再次对垒。

澹科技这边，主题是《今天不当皇帝，当个普通老百姓》。观众扮演京城平民，体验交税、服役、打官司等日常，顺便吐槽“苛政猛于虎”。

端王集团那边，太后端坐镜头前，身后挂着“孝感动天”的牌匾，开始讲述“二十四孝”的故事。

“……这王祥卧冰，为继母求鲤，乃是孝之典范。”太后声音缓慢，带着一种催眠的魔力，“如今有些子女，父母尚在，便不愿赡养，甚至恶语相向，这，成何体统？”

弹幕里有人赞同，有人反驳：

【孝是应该的，但也不能愚孝吧？】

【就是，王祥那个，万一冻死了怎么办？】

【老太太说得对，现在年轻人就是太自私。】

太后看着弹幕，缓缓道：“老身知道，有人会说，时代不同了。但孝道，是刻在骨子里的东西。父母生你养你，恩重如山，如何能忘？”

她顿了顿，突然话锋一转：“老身听说，对面直播间，有位主播，父母年迈，她却忙于工作，数月不曾回家探望。这，便是如今世风日下的明证。”

虽然没有点名，但所有人都知道，她说的是庾晚音。

澹科技直播间，弹幕瞬间炸了：

【她说的是庾总？】

【庾总父母怎么了？】

【人身攻击？这老太太过分了吧！】

庾晚音看着弹幕，神色平静。她早知道太后会有这一招。

她拿起话筒，对着镜头，语气平和：“容老师提到孝道，我很赞同。父母恩情，确实重如山。正好，借着今天这个机会，我也想和大家分享一个故事。”

她切换PPT，屏幕上出现一张老照片。照片里，一对慈祥的老人坐在院子里，笑得开怀。

“这是我的父母。”庾晚音说，“他们是普通的农民，辛苦一辈子，供我读书。我工作后，把他们接到了城里。但他们住不惯，说城里没人说话，闷得慌。所以，我给他们报了个老年大学，现在他们一个学书法，一个学京剧，比我还忙。”

她又点开一段视频，视频里，庾爸爸正在宣纸上挥毫，写的是“老骥伏枥，志在千里”；庾妈妈则穿着戏服，在唱《贵妃醉酒》，字正腔圆。

弹幕一片【哈哈哈】和【羡慕】。

“孝道，不是把父母拴在身边，而是尊重他们的选择，支持他们活出自己的精彩。”庾晚音看着镜头，微笑道，“而且，我每周都会和他们视频三次，每个月都会回家。这些，容老师可能不知道，因为这是我们的家事，没必要拿到直播间来说。”

“至于工作忙……”她顿了顿，突然调皮地眨眨眼，“那是因为，我要赚钱给我爸妈报更贵的班啊！他们现在想学国画，颜料很贵的！”

弹幕瞬间被【哈哈哈】和【怼得好】刷屏。

“而且，”庾晚音话锋一转，语气严肃起来，“真正的孝道，不只是对父母好，更是对社会负责。我们努力工作，创造价值，依法纳税，让这个国家变得更好，让所有父母都能老有所养、老有所乐——这，是不是更大的‘孝’？”

她看向镜头，仿佛透过屏幕看向对面的太后：“用孝道绑架别人，指责别人‘不孝’，这本身，就是一种不道德。容老师，您说呢？”

太后在对面直播间，脸色铁青。

她万万没想到，庾晚音不仅轻松化解了她的攻击，还反过来将她一军。

“牙尖嘴利。”太后冷哼一声，关掉了直播。

首战，澹科技胜。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开始。

深夜，澹科技总裁办公室。

夏侯澹把一杯热牛奶放在庾晚音面前，揉了揉她的头发：“今天表现不错。”

“那是。”庾晚音端起牛奶喝了一口，“跟她斗了半辈子，还能不知道她有几斤几两？”

“不过，她不会善罢甘休的。”夏侯澹在她身边坐下，搂住她的肩膀，“她下次可能会拿‘君臣纲常’做文章，攻击咱们的直播间‘目无君上’。”

“那就让她攻。”庾晚音靠在他怀里，眼神狡黠，“正好，下一期直播主题，我已经想好了。”

“什么？”

“《清官难断家务事，皇帝也怕老婆管》。”庾晚音笑道，“咱们来聊聊，古代那些‘妻管严’皇帝，以及——女性在历史上的真实地位。”

夏侯澹低头看她，眼神温柔：“你怎么这么聪明？”

“近朱者赤。”庾晚音仰头亲了他一下，“跟陛下学的。”

窗外夜色渐深，但对面的端王集团大楼，依然灯火通明。

一场关于“规矩”与“自由”、“传统”与“现代”的无声战争，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