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总裁的“吃醋日常”

砸完场子的第二天，庾晚音正式以副总裁身份入职澹科技。

夏侯澹给她安排的办公室就在自己隔壁，两间屋子中间的墙上开了扇隐形门，美其名曰“方便沟通”，实则随时能溜达过来“查岗”。

早上九点，庾晚音刚在办公桌前坐下，隐形门就被推开了。

夏侯澹端着杯咖啡走进来，把咖啡放她桌上，自己则很自然地坐到她办公桌对面，一副“我就在这儿办公了”的架势。

“夏侯总，”庾晚音挑眉，“您的办公室在隔壁。”

“隔壁网不好。”夏侯澹面不改色，低头刷手机。

“咱们公司用的是万兆光纤。”

“信号被墙挡住了。”

庾晚音无语，懒得理他，开始看萧添采发来的技术文档——关于“异常数据碎片”的分析报告。

正看得认真，突然感觉对面投来一道灼热的视线。

抬头，夏侯澹正盯着她，眼神复杂。

“怎么了？”庾晚音问。

“昨天晚上，”夏侯澹慢悠悠开口，“夏侯泊跟你说话的时候，你对他笑了三次。”

庾晚音：“……？”

“第一次是他走过来的时候，你嘴角上扬了0.5秒。第二次是他提到‘皇宫’的时候，你冷笑了一下。第三次是你敬酒的时候，那个笑容持续了1.2秒。”夏侯澹把手机屏幕转向她，上面居然是个计时器界面，“我数了。”

庾晚音扶额：“陛下，您这是……在吃醋？”

“没有。”夏侯澹立刻否认，但语气明显带着别扭，“朕只是觉得，对那种人，没必要浪费表情。”

“我那是在嘲讽他。”庾晚音哭笑不得，“而且最后那个笑，是挑衅，不是友好。”

“那也不行。”夏侯澹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她身边，俯身，双手撑在椅子扶手上，将她圈在怀里，眼神危险，“以后对他，只能板着脸。不对，最好别看他，看我就行。”

庾晚音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突然起了逗弄的心思。她伸手勾住他的领带，轻轻往下拉，让他的脸更靠近自己，然后在他耳边轻声说：

“那如果……我就是忍不住想看他呢？”

夏侯澹眼神一暗，直接低头吻了上去。

这个吻带着明显的占有欲和惩罚意味，直到庾晚音快喘不过气，他才松开她，拇指擦过她的唇角，声音低哑：

“那就这样，让你没力气看别人。”

庾晚音脸颊发烫，瞪他：“夏侯澹！这是办公室！”

“我的公司，我想在哪儿亲就在哪儿亲。”夏侯澹理直气壮，但耳朵尖其实已经红了。他轻咳一声，转移话题，“说正事。萧添采的报告你看完了吗？”

庾晚音平复了一下呼吸，把电脑屏幕转向他：“看完了。结论是，那些数据碎片如果不尽快回收，可能会在网络上形成‘意识污染’。比如……”

她点开一个新闻链接——《某公司高管当众下跪高呼“万岁”，疑似精神异常》。

“比如这个。”庾晚音说，“萧添采追踪了他的网络浏览记录，发现他前一天晚上，在咱们的游戏论坛里，接触到了一个异常的NPC数据包。那个NPC，是前朝的礼部尚书。”

夏侯澹皱眉：“已经开始影响现实了？”

“是的。”庾晚音神色凝重，“而且，夏侯泊那边也在行动。李富贵传来消息，端王集团成立了一个‘传统文化研究中心’，高价招募历史学者和程序员，美其名曰研究数字遗产，实际上……”

“实际上是在搜罗那些大臣的数据碎片，拼凑他的‘数字朝廷’。”夏侯澹接话，眼神冷了下来，“他想在这个世界，重建他的朝堂。”

“那我们怎么办？”庾晚音问。

夏侯澹坐回椅子上，手指在桌面轻轻敲击，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他不是想玩‘朝廷’吗？”他突然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狡黠，“那咱们就陪他玩。而且，要玩得比他大。”

他点开电脑，调出一个全新的项目计划书，标题赫然是——

《数字紫禁城：全民朝会计划》

“这是什么？”庾晚音凑过去看。

“一个直播综艺。”夏侯澹说，“我们利用VR技术，在虚拟紫禁城里开‘朝会’，邀请网友扮演大臣，每天上朝议事，讨论的议题都是现实社会问题——比如房价、教育、996。”

他越说越兴奋：“夏侯泊想搞小朝廷，咱们就搞个全民大朝廷。他想当皇帝，咱们就让网友轮流当皇帝。而且，全程直播，透明公开，看他怎么玩。”

庾晚音眼睛亮了：“这个主意好！既能回收数据碎片——我们可以把那些异常NPC做成‘特邀嘉宾’，又能用娱乐化的方式消解他的阴谋，还能给咱们的游戏引流。”

“没错。”夏侯澹握住她的手，“所以，王副总裁，这个项目就交给你全权负责了。需要什么资源，直接跟我说。”

“资金呢？”庾晚音问。

“不限。”夏侯澹大手一挥，“朕的江山，随便造。”

“人员呢？”

“全公司你随便调，包括我。”夏侯澹凑近她，压低声音，“我还可以给你当贴身助理，24小时待命那种。”

庾晚音笑着推他：“少来。说正经的，这个项目需要很多历史顾问和技术支持，萧添采那边……”

“萧添采已经准备好了。”夏侯澹说，“他连夜写了个算法，可以把那些数据碎片‘无害化’处理，变成游戏里的智能NPC，还能保留一点原主的性格特点，增加趣味性。”

正说着，办公室门被敲响了。

谢永儿探进头来，手里抱着一摞文件，小声说：“陛下……啊不，夏侯总，庾总，这是萧医生让我送过来的，关于数据碎片的详细分析……”

她话没说完，突然眼睛一直，直勾勾地盯着庾晚音桌上的一张设计草图——那是“数字紫禁城”的初期概念图。

“这是……”谢永儿走过去，手指颤抖地抚过图纸上的太和殿，眼神逐渐迷离，“我好像……来过这里……”

庾晚音和夏侯澹对视一眼。

“永儿，”庾晚音轻声问，“你想起什么了？”

谢永儿皱着眉头，努力回忆：“我好像……穿着很重的衣服，站在大殿外面……有人在喊‘宣谢氏女永儿觐见’……然后……然后我就……”

她突然抱住头，痛苦地蹲下身：“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头好痛！”

夏侯澹立刻按下内线电话：“老萧，马上过来！”

萧添采很快赶到，给谢永儿注射了一针镇静剂，让她在沙发上休息。

“她的记忆正在被强制激活。”萧添采面色凝重，“有人在对她的数据进行‘远程唤醒’。如果放任不管，她可能会彻底被原数据吞噬，变回‘书里的谢永儿’。”

“是夏侯泊。”夏侯澹斩钉截铁，“他需要永儿的数据来激活整个系统。”

“那我们得加快进度了。”庾晚音看着沙发上昏睡的谢永儿，眼神坚定，“必须在他得逞之前，把‘数字紫禁城’做出来，把主动权抢回来。”

夏侯澹握住她的手：“我们一起。”

就在这时，李富贵连滚爬爬地冲进办公室，脸色煞白：

“澹哥！不好了！端王那边……那边把太后‘请’出来了！”

“什么？”夏侯澹和庾晚音同时起身。

“就在刚才，端王集团开了个新闻发布会。”李富贵把手机递过来，上面正在直播，“说是请到了一位‘国学大师’，要现场演示‘传统文化与现代科技的结合’……”

直播画面里，夏侯泊站在台上，身边坐着一个穿着旗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老太太。

老太太抬起眼皮，看向镜头，眼神锐利，声音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腔调：

“哀家听说，如今这天下，有些人不讲规矩，不尊礼法。这，成何体统？”

庾晚音和夏侯澹的脸色同时沉了下来。

是太后。

她真的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