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风波不断
上门的是几个书生打扮的年轻人,自称是“云京学子”,领头的是个叫张继的——正是被革职的那个张继,张谦和之子。
“李谦,你出来!”张继在门外大喊,“你这个断袖之癖的败类,还敢留在云京,玷污了这里的风水!”
赵虎想出去赶人,被李谦拦住:“让他们喊。”
“可是少爷,他们说话太难听了...”
“无妨。”李谦淡然道,“嘴长在别人身上,我们管不了。只要不动手,随他们去。”
但张继等人见里面没反应,更加嚣张,开始往院里扔石块、烂菜叶。赵虎忍无可忍,开门出去:
“张继!你想干什么?”
张继冷笑:“干什么?替天行道!李谦这种有违人伦的败类,就该被赶出云京!”
“你!”赵虎怒极,想动手。
“赵虎,回来。”李谦的声音从院内传来。
李谦缓步走出,一身素色长衫,神情平静。他看着张继,淡淡道:“张公子,令尊还在天牢吧?你不去探望父亲,却来我这里闹事,真是孝子。”
张继脸色一变:“你...你胡说什么!”
“我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清楚。”李谦眼神渐冷,“张谦和通敌叛国,罪证确凿,不日就要问斩。你作为罪臣之子,不思悔改,反而聚众闹事...是想去陪你父亲吗?”
这话杀气腾腾,张继吓得后退一步。他身后的学子们也面面相觑,开始打退堂鼓。
“我们...我们是来讨公道的!”一个学子壮着胆子道,“李谦,你与男子相恋,有违人伦,败坏风气!我们要为云京学子请命,将你逐出云京!”
李谦看了他一眼:“你是国子监的学生?”
“是...是又如何?”
“叫什么名字?”
“王...王仁。”
“好,王仁。”李谦点头,“明天起,你就不必去国子监了。”
“什么?你凭什么...”
“就凭我虽然削了爵,但还是皇上的弟弟。”李谦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皇上能削我的爵,也能让你永远进不了考场。不信,你可以试试。”
王仁脸色煞白,不敢再言。其他学子也纷纷低头,悄悄退后。
张继见势不妙,还想说什么,李谦已经转身:“赵虎,关门。若再有人闹事,直接送官府。”
“是!”
大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司空真从廊下走出,神色黯然:“小谦,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又说傻话。”李谦牵起他的手,“是他们愚昧,与你何干?”
“可是...这样的事,以后恐怕还会发生。”
“那就来一次,我挡一次。”李谦微笑,“阿真,我们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要有面对一切的勇气。你放心,有我在,谁也伤不了你。”
司空真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心中温暖,点了点头。
但事情并没有结束。次日,城中开始流传各种谣言:说李谦在南暮时与艾脉腊有私情,说司空真以色侍人,说两人早有苟且...
谣言越传越难听,甚至有人编成了话本、小曲,在茶楼酒肆传唱。
宋金玉气冲冲地来到别院:“小谦,你听听外面都传成什么样了!我去茶馆听到那些话,差点跟他们打起来!”
李谦正在修剪盆栽,闻言头也不抬:“让他们传吧。谣言止于智者,传久了,自然就淡了。”
“可是阿真的名声...”
“阿真的名声,不是靠别人说的,是靠他自己挣的。”李谦放下剪刀,“金玉,我知道你为我们好。但这种事,越是理睬,越是闹大。不如冷处理,时间会证明一切。”
宋金玉叹气:“你说得对。可是...我咽不下这口气!”
司空真端着茶进来,笑道:“金玉,喝茶消消气。小谦说得对,清者自清,我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好。”
看着司空真平静的笑容,宋金玉忽然觉得,自己这个好友,似乎比想象中更坚强。
“好吧,你们都不急,我急什么。”宋金玉接过茶,“不过,有件事我得告诉你们。我父亲说,朝中有大臣联名上奏,请求将你们...逐出云京。”
李谦眼神一凝:“谁领的头?”
“礼部尚书,周正。”
周正,以恪守礼法著称,最是古板。他出面,不奇怪。
“皇上怎么说?”
“皇上压下了奏折,但...压力很大。”宋金玉压低声音,“我父亲说,若你们暂时离开云京,避避风头,或许更好。”
李谦沉思片刻,摇头:“现在离开,等于承认我们有错。不行。”
“可是...”
“金玉,谢谢你的好意。”司空真道,“但我们不能走。这一走,就真的坐实了谣言。我们要留下来,证明给所有人看,我们没有错。”
宋金玉看着两人,最终点头:“好,那我支持你们。有什么需要,随时找我。”
送走宋金玉,司空真轻声道:“小谦,我们真的...没有错吗?”
李谦将他拥入怀中:“阿真,感情的事,本就没有对错。我们相爱,没有伤害任何人,何错之有?错的,是那些戴着有色眼镜看人的人。”
“可是...连累了你...”
“又说傻话。”李谦轻吻他的额头,“能与你在一起,是我此生最幸福的事。其他的,都不重要。”
两人相拥,窗外阳光正好。但他们都明白,这场风暴,才刚刚开始。
三日后,更严重的事发生了——司空真去书铺买书,被一群地痞围住,辱骂推搡。若不是赵虎及时赶到,恐怕要受伤。
李谦得知后,脸色阴沉。他明白,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舆论攻击,而是有人想动手了。
“赵虎,查清楚,是谁指使的。”
“是!”
调查结果很快出来:那些地痞是张继花钱雇的。而张继背后...似乎还有别人。
“少爷,要不要...”赵虎做了个手势。
李谦摇头:“不必。张继不过是个棋子,动他没用。我要知道,他背后是谁。”
正说着,门房来报:“少爷,有客到。说是...南暮来的。”
南暮?李谦与司空真对视一眼,连忙迎出。
来者是个中年文士,自称柳文渊,奉南暮皇帝之命,前来探望。
“柳先生?”司空真惊喜,“您怎么来了?”
柳文渊笑道:“陛下听说二位的事,很是挂念,特派老夫前来。陛下有书信给二位。”
他取出两封信,一封给李谦,一封给司空真。
李谦拆信阅读,神色渐缓。信中,艾脉腊详细询问了情况,并表示若北宣不容他们,南暮永远欢迎。甚至说,可以封李谦为侯,司空真为大学士,让他们在南暮安稳度日。
司空真的信更私人些,除了问候,还提到李清月有孕了,即将诞下皇嗣。字里行间,满是关心。
“脉腊他...”司空真感动道,“这么忙还记挂着我们。”
柳文渊道:“陛下说,二位是他的救命恩人,也是至交好友。朋友有难,岂能坐视?陛下让老夫转告:若需要,南暮永远是二位的后盾。”
李谦摇头:“请先生转告陛下,他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但这是我们自己的选择,自己的路,要自己走完。”
柳文渊赞道:“靖王风骨,令人敬佩。不过...陛下还让老夫带来一件礼物。”
他取出一个小木盒,打开,里面是一枚玉佩——正是当年李谦给艾脉腊的信物。
“陛下说,见此玉佩,如见本人。若二位遇到无法解决的困难,可持此玉佩,南暮驻北宣使节会全力相助。”
李谦接过玉佩,心中感动:“陛下费心了。”
柳文渊在别院住了一晚,次日便告辞返回南暮。他此行隐秘,无人知晓。
但不知怎么,消息还是走漏了。几日后,朝中便有流言:说李谦私通南暮,意图不轨。
这次,连皇帝都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