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本文无任何少儿不宜内容。
加冰的可乐还没喝到,头脑却已经清醒了过来。
穆祉丞坐在地上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按道理来说,公司应该要想方设法让他做些什么来挽救一下目前的局势,不管是道歉也好,继续捆绑也好,都会做些什么。
可接连几天都安安静静,任由事情在不停地发酵,他们却无动于衷。
穆祉丞有些不太清楚公司究竟要做什么,但他又实在不想上网去看那些关于他的消息。
虽然一直说被骂无所谓,自己干的事就要自己去承担相应的责任,但不代表他能够一点影响都不受,随意地像是在看与自己无关的人一样,去看那些言论。
水珠顺着瓶子一直往下滑,将贴近穆祉丞裤子的地方濡湿,似乎是感觉到了一些潮气,穆祉丞望着镜子不收眼,手却将可乐往旁边推了推。
“不喝给我。”黄朔抹了把汗走过来,拧开对方一直没动的可乐喝了几口解渴。
“我觉得不太对劲啊。”穆祉丞抬头看对方一眼,注意到自己的饮料被喝了,但暂时也没有要扯这些无关紧要事情的兴趣。
他拧着眉怎么想都想不通,最后还是一把拽住了黄朔的手,不让对方无视自己,“你帮我分析下,他们怎么一直安安静静什么都不干?”
黄朔就势盘腿坐下,瓶子在地上被旋了一圈又一圈,瓶口最终指向提出疑问的人,有些不解,“你想让他们干啥?”
“不想干啥那总得干点啥吧?”眉拧得更深,穆祉丞接手把瓶子再一转,只可惜瓶口依旧对着自己。
他垂眼望着冒白泡的可乐,心里越发慌,“他们什么都不干,该不会在准备放大招?”
“什么大招?把你和王橹杰直接绑台上唱表白啊?”
“能不能认真聊?”穆祉丞咬牙瞪过去,对方却依旧在笑,眼神毫无杀伤力,止不住对方的笑就算了,还把其他几个正在练舞的人也招了过来。
“什么表白?”张子墨蹲下,还在微微喘着气,话却已经插了进去,“小师弟和你表白了?”
“这么迅速?”童禹坤眼睛一瞪,满脸不可置信,目光看向的却不是事件中心的人。
邓佳鑫注意到对方的眼神瞬间接上,惊讶的表情假得不行,还照葫芦画瓢地也问,“真表白了?”
几双眼睛你望我望你,最后再抽空望向无话可说的穆祉丞。
“说句话哎兄弟。”黄朔憋着笑去搂对方的肩却被一把推开。
“我发现你们真的就是。”穆祉丞啧啧两声,手挨个点了一遍才彻底泄气往背后一靠,椅子硌得背硬疼,他却丝毫不觉,只有对面前这几个人的无语,但无语压不过心慌。
越想黄朔的话越害怕,越害怕就越去想,穆祉丞脸皱成一团,完全无法接受这个胡乱的猜测,却还是忍不住望着面前的几个人,嘴角抽搐,“不会吧?”
声音有些颤抖,穆祉丞心都凉了大半,“该不会真这么干吧?”
“干什么?”邓佳鑫后来者没听表白,是真好奇,也是真心发问,只是好奇着看了四周一圈也没人回答他。
“到底干什么?能不能说个话?”
“把恩恩仔和小师弟绑一块唱童童那个表白。”
“这样的话,我同意。”童禹坤抿唇一脸欣慰,主动把歌交了出去,“你们来唱,我很支持。”
“谁说的?”邓佳鑫头发都被惊直了,满脸惊悚地又望向穆祉丞试图求证,“真的啊?”
“你听他胡扯。”
提出此惊悚猜测的人压着嘴巴,止不住地笑,手还不停拍着穆祉丞,让他自求多福。
只可惜被安慰的人根本不领情,穆祉丞推开对方的手,拿起地上被黄朔喝过的饮料撒气似地往旁边一扔,才瞪着黄朔,再次制止,“认真聊OK?”
“我没胡说,我是真觉得有可能啊。”黄朔一下子严肃起来,手一摊扫视了周围一圈,确保所有人都在看自己了才正式道,“你这几天打开手机看了没?”
“看了。”穆祉丞点点头,手机那肯定是看了,至于到底看什么去了他就不能说了。
张子墨看他一眼,随即道,“看什么了?”
“什么看什么了?”捏着鼻子的手放开,转而又摸上脖颈,“就、就看了啊。”
另一只手放在兜里下意识攥紧手机,话说得都有些磕绊。
“准没看好东西。”黄朔看着对方的动作一锤定音,“问你看了没,是问你有没有看自己动态下面的评论,被骂的内容,不是问你今日有没有打卡王橹杰暗恋穆祉丞的词条,明白了吗?”
“明白了。”穆祉丞下意识开口,结果话音才落,听到童禹坤的笑声才瞬间回过神,“什么乱七八糟的,我没看那些。”
“还没看呢。”张子墨撇起嘴角,搞怪着学完穆祉丞说话才彻底把对方的台给拆了,“我那天玩你手机都看见你搜索栏了,还说没看。”
“我就……”
“你就明明白白告诉我们,你到底什么意思?”黄朔一掌按上对方大腿,脸直接往前凑近穆祉丞,四目相对,他紧紧盯着对方,不愿意错过穆祉丞任何一点慌乱的神色。
“老实说你俩这几天有没有聊天?”
“谁俩?”穆祉丞继续装傻,瞳孔却止不住地缩,他强撑着心虚稳着自己的慌张回视着黄朔。
可对方不放过直接开口,“你和王橹杰,穆祉丞和王橹杰。”
“还谁俩,就你俩,聊没聊?”
“没聊。”穆祉丞平静开口,不再慌张,对方却还是盯着他。
一秒两秒,不知道几秒。
邓家鑫默数着,最终彻底忘记自己数到究竟几秒才察觉到大家的无聊,打断道,“不心动挑战啊你们?”
“那我现在是不是该问紧不紧张?”
“真有病吧黄朔。”穆祉丞脑子轰地一声响,有些气急败坏地推了对方一把才结束了这场拷问。
“好,过关。”黄朔撑着地重新坐起来,话掺杂着憋笑却依旧不停,“真没聊啊?”
他还是有些不信,因为张子墨看到的那个搜索记录,他无意间也看到了,而且就在不久前,在昨晚。
“真没聊。”穆祉丞无力地垂着脑袋,不知道好好的话题怎么绕来绕去又绕回到了他和王橹杰这里,但他是真没聊,从那晚被挂断电话后,就几乎没见过有关对方的任何消息。
挺年轻一小孩,结果稳得跟老头一样,朋友圈三天可见,个性签名无,穆祉丞想靠这个联系方式试图找到一点网上说的那些痕迹都找不到丝毫。
他想去更深层地探究一下对方,可明明已经算是近在咫尺,他却还是只能通过别人的探寻解读去试图拼凑一个真正的真相。
这个真相对自己究竟意味着什么,穆祉丞弄不明白,只迫切地希望不要是真的就好了。
被扒出的细节越来越多,他疑惑却也越来越不愿相信。
坚信王橹杰并不是真的喜欢自己这件事,不断出现裂痕又被他再次缝补,最终裂痕越来越多,被缝补过的痕迹也越来越多。
不知道究竟是不敢相信,还是不愿相信,穆祉丞搞不懂对方,也搞不懂自己。
手机揣进兜里被他按来按去,他说自己看手机了,可或许只有自己知道,他其实根本没敢去看那晚发了那条动态之后大家的反应。
时间往后逐渐推远,穆祉丞不知道大家的愤怒怨恨有没有淡了些,自己却真的已经没了那晚非要分个是非对错的想法。
做错事的人没资格去说原谅,他只觉得要走要留,什么样的后果都自己承担就好。
秋日来临,夏日的暑气却依旧未淡,这场以“分析公司怎么想”开始的聊天最终还是以“穆祉丞和王橹杰怎么想”为尾,彻底结束。
穆祉丞依旧没搞清楚公司的打算,却也不再那么纠结,反正无论他怎么说,怎么反抗,有些事情该发生还是会发生,该进行的不会被打断。
公司几日来的不动声色,让他觉得那晚和王橹杰保证的不会再被捆绑,可能又将化成泡影。
冥冥之中就是感觉自己和那位师弟,好像真的没法再像曾经那样毫无关系,各走各的了。
穆祉丞坐在桌子前,游戏界面依旧亮着,刚刚结束一局,结果不算太好,是输了,他却没心情再来一局。
不想去看,消息却无孔不入还,是落入了自己的眼。
所有的评论被他一条条翻尽,穆祉丞终于敢正视那些他逃避了好几天的信息。
谩骂依旧存在,可更多的是那些他试图赶走的存在好像丝毫不减,反而越来越多。
蓝的粉的混杂着充满他的眼眶。
穆祉丞没法再看下去,连忙关了手机想冷静一下,可心跳却越来越快,电脑屏幕也越来越花。
演唱会将近,他每天的生活都被唱歌跳舞排练充斥着,生活充实不枯燥,穆祉丞喜欢这样忙碌的状态,因为没时间去看,也就意味着他没时间再去考虑王橹杰究竟是怎么想。
对方好像真的淡出了自己的生活,头像被一压再压,直到快速下滑不仔细看都快发现不了,到底哪个是王橹杰。
除当事人之外的几乎所有人都在狂欢,穆祉丞却彻底将自己隔离在外,刻意不去看见,也装作不知道那个蓝粉里的粉代表的是自己。
删掉所有交流完的聊天框,只为了不让和穆祉丞的对话沉底。
王橹杰每天都要点开手机看一遍,确保穆祉丞依旧在主屏幕上,不用下滑,一眼就能看见才能稍微安心一点。
他不希望这个纠结很久,最终才鼓起勇气加的人被其他人掩盖,却又不敢把对方置顶放在最上面。
王橹杰知道对方不会喜欢,他其实一直都知道,只是总是在侥幸着觉得对方并没有那么想,可那天的那通电话,穆祉丞说的每一个字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认为自己的喜欢是假的,认为自己被安排着配合了公司一起炒作,穆祉丞从始至终说的每一句话都是这个意思。
不相信自己的喜欢是真,就代表着不愿意被自己喜欢。
吵闹过去,镜头关闭,王橹杰嘴角的笑又慢慢淡了下来,刚才和大家一起玩时发出的笑是真心的,但他此刻也是真心觉得很疲惫。
“你这状态都持续好几天了啊,你师兄演出你不开心啊?”张函瑞整理着衣服,帽子往头上一戴,等对方回话没等到,才拍拍王橹杰抬了抬下巴,“走吧,回去了。”
手机直播界面关闭没多久,说开心其实挺开心,王橹杰这段时间一直担心穆祉丞的状态会不会被那天影响。
但又一次的音乐节,又一次地通过别人的现场去看对方。
王橹杰连日来提起的心才终于彻底放下,穆祉丞的状态很好,每一场都好,所有的表演,每一首歌都没出任何差错。
他依旧是那个会在舞台上疯跑着,任风吹乱头发也要和粉丝热烈互动的人。
“我刚上台的时候都不敢往下看。”穆祉丞摘了麦,拿过递来的毛巾一下下擦着脖颈上的汗。
剧烈跑过后的呼吸还没平缓,他说过这句话后,没等其他人回他又再次跑到幕布后,拉开帘子一角往外面看了一眼。
刚才站在台上往下看的时候,记住的那一张张笑脸从这个角度看已经基本不见。
视线被挡住大半,穆祉丞已经不太能看清他们,但存在的依旧存在。
他轻轻放下帘子一角,转回身的时候却感觉呼吸并没有缓下多少。
“怎么样?”经纪人走过来揽住他的肩,目光偏头往后看了一眼,这个怎么样却听得穆祉丞有些难以形容。
“什么怎么样?”他笑笑,随即撇下对方搭在肩上的手,走到黄朔那边。
经纪人却紧跟过来,不解释依旧在自说自话,“反响还不错。”
“那证明我们实力超群!”黄朔看穆祉丞一眼,立马接过话头,拳头一握冲上天,“是吧哥?”
“继续努力。”经纪人笑笑,视线却始终盯在面色不太自然的穆祉丞身上。
他能确定对方应该是懂自己意思了,也就没再多说下去,能懂就行,至于懂了之后该怎么做就不是穆祉丞自己能决定的了。
往明白了讲这次音乐节也算是一次试水,公司多日来的沉默就等着看这场结束后的反响,以及现场粉丝的占比。
按对方结束后的欣喜以及话语里的意有所指,穆祉丞明白了,这场演出算是交了一个让公司满意的答卷。
依旧是同样的场景,依旧是表演结束回酒店,车内依旧是黑的,穆祉丞却一直望着窗外快速掠过的那些,应援牌还没摘下,或者是脸上手上还带着他能看懂的标志的人。
上次不想看,这次却是不忍。
车窗缓缓升上,穆祉丞收回眼,前排坐着累得已经睡倒过去的几个人,自己也有些累,却始终闭不上眼。
目光一直下垂,他不想让自己有任何一点机会,去看到经纪人屏幕发出的亮。
那些一来一回的绿白聊天框像是对自己的最终处决。
穆祉丞彻底不想去管了。
捆绑也好,消费也罢,没有能力作出反抗的时候就先闭嘴。
灯被陈浚铭一关,宿舍彻底陷入了黑暗,唯有王橹杰一时没反应过来,屏幕亮度仍是最大。
“你这手机都能当灯泡用了。”
张函瑞眯着眼,凑过去直接把对方的手机亮度拉到最低,视线从屏幕上一扫而过,王橹杰想躲却没来得及,穆祉丞的那条朋友圈被对方看得一清二楚。
“已经到了?”张函瑞拧着眉有些不解,“才下台就直接飞了?”
“没有。”王橹杰摇摇头,再次看了一眼对方发的夜空照才把手机关了,“应该是明天的航班。”
手机被压在枕头下,他不再去看,却始终握着慢慢变凉的方块,手被脑袋压得发麻也不松开。
“应该会来公司吧。”张函瑞偏头看身旁的人一眼,什么样的表情无法得知,他只能大概看清一点对方在黑暗中的轮廓,听到对方重新平躺过来,发出的一声微小的叹息。
“不知道。”王橹杰睁眼闭眼忍耐着指尖的麻意一点点散去,才心死地说,“彻底完蛋了。”
“怎么会。”张函瑞不解,“我看他状态很好啊今晚,感觉比以前还好。”
“他以前状态其实也很……”
“我在认真问问题,你别见缝插针就是夸。”张函瑞捂住他的嘴,打断对方要说的话,才继续问自己的,“哪里完蛋了我有点想不明白。”
“我不知道怎么说。”王橹杰按着自己脑门,用了力地想把自己的思绪稍微理清一点,却还是困顿,“就感觉,就感觉他真的彻底不相信我是真喜欢他了。”
“这话你前几天就说过,我没明白。”双手撑在脑后,张函瑞盯着头顶被吵得直晃的床板。
实在没忍住坐起来敲了敲,“你们两个再吵床板都要塌了!”
“那我们下来睡,你们上来?”陈浚铭嘿嘿笑着,头伸朝歪半个身子垂在外面,荡啊荡地很开心地望着王橹杰,“要不要和我们一起看鬼片,不吓人的。”
他说着还呲牙比了鬼脸,不觉得能吓到对方,但是王橹杰也压根没看他。
“不看。”他再次翻了个身背过去,拒绝了对方的邀请,手却没忍住再次拿出枕头下的手机,想再看一眼。
只是手一直下滑再下滑,无论刷新多少遍都再也没了那条朋友圈的痕迹。
王橹节有些不太敢深想地快速找到穆祉丞的头像点进去,可依旧如此,朋友圈不见了,明明他什么也没干,只是偷偷看了几眼,却还是不见了。
“你把朋友圈删了啊?”黄朔偏头有些疑惑地看正在刷牙的穆祉丞一眼,“我记得你不是发了条什么什么。”
“啧。”
“重庆go!”
“够够够!”张子墨说着瞬间激动起来,接连在床上握拳比了好几个冲刺的动作才重重一倒,“没劲了……”
“你们到底那么关注我干什么?”牙刷被随意放到一边,脸上的水汽还没擦干,穆祉丞双手抱臂走出来往桌边一靠就不动了,眉间水滴顺势而下,他依旧皱着眉不太理解,“不想留就删了呗,哪有这么多为什么。”
他嘴角一扯完全不屑,发就发了删就删了,想怎样怎样,哪有这么多非要解释的理由。
“是不是没等到想要的人点赞啊?”
张子墨翻身坐起,重新来了劲,看着穆祉丞要张口反驳的样子瞬间打断,“你先别辩解啊,我就随便说说。”
“谁准你随便说说。”穆祉丞瞪他一眼,一时有些愣神但聪明地没再想去解释。
解释无用,只会越描越黑,所以他干脆闭了嘴。
今天的朋友圈为什么要发了又删,他也搞不清楚,以前是没这个习惯,不管是什么搞怪丑照还是深夜热血语录,想发就发了,发了事后也不会再想去删。
但今晚就偏偏这么做了,做了那些看上去好像是违背自己初衷的行为。
穆祉丞懒得再去思考为什么,闭上眼只记得时隔半月的第一条朋友圈,看的人里或许多了王橹杰。
但没有任何迹象表明对方已经看到了,每点进一次红心都会变多,却没有任何一个是来自那位,加上好友不久就像彻底消失了一样的师弟。
一遍遍的点进退出,穆祉丞还是混乱着删掉了这条再正常不过,只是宣布开心,宣布行程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