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本文无任何少儿不宜内容。
不是延误了吗?那怎么现在就见到了穆祉丞,在这个电梯里,他刚刚握住了自己的手。
准确来说,只是手臂,仅此一秒。
气温在升高,脸颊逐渐通红,但绝对不是生病的功劳。
慢一点再慢一点,王橹杰那么迫切的希望电梯上升速度再慢一点,他还没有想好怎么跟身旁近在咫尺的人道别。
手心好像都冒出了细汗,看似随意垂在腿边的手都快把裤子攥出褶皱了。
越来越近,马上就要到穆祉丞要去的楼层了,但是王橹杰依旧只敢偷看,从始至终正脸都没转过去半秒,更别说打招呼。
“师……”
电梯门开的瞬间,夹杂在提示音里,王橹杰脱口而出,只可惜对方一个“兄”字都没给他机会说完,穆祉丞直接三两步跑没了影。
有这么吓人吗……
王橹杰突然没来由地低头勾起了唇角,穆祉丞消失得太快,和记忆中这人给自己的感觉一样。
害怕要逃跑,尴尬要逃跑,就是不知道刚刚这么快速的闪身离开究竟是出于哪种情绪。
脑袋好像更昏沉了一些,是因为开心晕了。
虽然没敢正眼看,更没敢说话,但穆祉丞的一举一动,甚至表情变化都被他全部印在了脑海。
是因为怕自己多想所以才缓和了脸色吗?王橹杰脑海中全是电梯门刚开时皱着眉一脸不耐烦的穆祉丞,到拉住自己,再到电梯关闭后,对方慢慢不再冷漠的脸色。
好像并没有想象中的怨恨自己……
提起的唇角根本压不住,王橹杰光是想到穆祉丞似乎并没有怪自己,心里就高兴得想拿热得要爆炸的脑袋去撞墙。
“头疼欲裂啊你?”张函瑞刚从隔壁卧室拿了退烧药过来就看见王橹杰屈膝趴在床上,一个劲地拿脑袋撞枕头。
“你不是去买药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而且手里也没药。”张函瑞往王橹杰冷了的杯子里续了点热水再次连带着药一起递给了他,“你刚干嘛去了?”
“穆祉丞来了。”王橹杰只是提起这个名字就感觉心在抖,太激动了,按耐不住自己又狠狠砸了两下脑袋。
“穆祉丞?”张函瑞怀疑自己听错了,“你俩见上了?”
“嗯。”王橹杰埋在被子里,说出的话都带着笑音,“他、他刚刚拉了我的手。”
像是怕有什么歧义,他又赶紧补充道,“就一秒,还隔着袖子,但是张函瑞,我心跳怎么这么快啊?”
快得像是要冲破皮肤,王橹杰翻了个身仰躺在床上,狠狠压着自己的胸口,可剧烈跳动的心跳声好像响彻在耳边。
“什么情况啊?!”张函瑞一听都不镇定了,他瞪大眼睛,几步跑过去坐到王橹杰身边就开始晃他的胳膊,着急道,“你俩见了面,他还拉了你?!什么情况啊!”
“进展这么迅猛?!”他不可置信又特别好奇地再次推了推王橹杰,“快说啊!这什么发展走向?这么迅速?!”
王橹杰被问得突然有点不太好意思,他蹭蹭鼻尖,想到对方说的发展,耳朵突然就红了,他结巴道,“没、没发展,就碰到了在电梯里,他拉了我的手。”
“我知道你俩碰上了,他还拉了你手,能别重复炫耀了吗大哥?”张函瑞实在无语,试图扯回正题地问,“我是在问你,他拉你干嘛?你俩怎么了?”
“不知道。”王橹杰转了下眼睛,大概猜到了一点,但不确定,不管因为什么都没有对方拉了自己手这件事重要,于是在身旁张函瑞快翻上天的白眼里,他继续道,“我看见他,害怕得正想跑,他突然就一把把我拉了回来,然后我就又和他一起坐电梯上来了。”
“为什么拉我我也不确定。”王橹杰越说越兴奋,“可能是怕被外面的人拍到吧。”
这样的猜测大差不差,本来就是出于一种保护,穆祉丞既想保护自己,也想保护一下这个被公司和不怀好意的粉丝裹挟着走的王橹杰,单纯正义感爆棚,王橹杰却羞羞涩涩地硬是形容得像是两个人偷情怕被拍一样。
张函瑞这会儿白眼都快翻上外太空了,王橹杰却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想象着恩恩的好,嘴上还庆幸着,“他好像没讨厌我,我搞砸了这么多事他都没讨厌我,穆祉丞怎么就那么那么好。”
“穆祉丞好人尽皆知。”张函瑞嘴角抽了下,“但你能不能别像个傻子一样?”
“快吃药吧你。”他一把将药塞进了王橹杰手里就直接站了起来。
空气中充满了傻子细胞,他不敢多呆怕被传染,于是转身开门,临关门前留下一句,“吃了药就出来,经纪人有事找”就离开了房间,免得被传染傻气。
药被捏在手里,思想浸在粉红泡泡里,王橹杰一会儿傻笑,一会儿踢腿,乒乒乓乓把被子滚了个透才在张桂源再次打开门后坐了起来。
“走了。”就两个字,桂源还是依旧地酷,靠在门边双手抱臂和张函瑞如出一辙的嫌弃,“激动够了就走吧,都去练习室了。”
王橹杰的暗恋虽然没说得明明白白,但是在这群正处青春期最爱起哄的孩子眼里,管它真的假的,能热闹起来的就是好的。
虽然王橹杰非必要不谈穆祉丞,但大家都心知肚明,没少开他的玩笑。
“函瑞呢?”王橹杰收了表情,突然就正经了起来。
张桂源瞥他一眼,这人一见到自己就马上切到稳重模式,仿佛现在这个顶着鸡窝头的人是皮套。
“卫生间。”张桂源继续抱着手,“他让我来叫你去练习室,说你不回消息。”
脸上突然多了些玩味,他踱步过去突然用手肘碰了碰王橹杰拿着镜子正在整理头发的手,眉一挑笑问,“激动不,马上就能见到你crush?”
“……”
王橹杰只要一对上张桂源就不给多少好脸,但这绝对不是讨厌,是完完全全地对一个和自己同频但又经常和自己一样欠的好朋友的敬意。
白眼是尊敬,王橹杰经常对张桂源翻,翻完不算还外加一句,“滚啊。”
“哈哈哈,还不给说。”张桂源瞬间笑起来,他眉一压,一脸我懂的表情再次拍了拍王橹杰,“那你慢慢来啊,我先走了。”
“听说师兄给带了奶茶哦!”门口突然探出陈浚铭的脑袋,唇边压不住的笑纹带出的却是让人心寒的话,“你慢慢来哦,我先把你的奶茶喝掉喽!”
陈浚铭和张桂源的笑声瞬间一拍即合,传得整个过道里都是,王橹杰无语极了,但也只敢无语,那奶茶他得喝!
没做发型的头发最多只能梳得不打结,王橹杰盯着镜子里自己顺滑得如同七月潺潺河水一般的发丝,头疼得差点再次把它揉成烂草堆。
好在张函瑞拿给自己的外套帽子上有一圈毛边,戴上之后几乎就只能看到一张藏在帽子里占比不大的脸。
就是四月份穿这么厚的衣服,王橹杰都不晓得张函瑞到底去哪里找的这个反季节穿搭。
戴上脱下,再次戴上欣赏一下,又脱下,王橹杰就从来没对自己这么不自信过。
平时即使有人在跟拍,他也是完全无畏镜头,爱咋咋滴,什么蓝的紫的逮到哪件就穿哪件,怎么出门快就怎么着。
但今天不一样,王橹杰磨磨蹭蹭半天,终于是乌龟般爬到了练习室门口,却又突然泄了气,只想转身离开,透过磨砂玻璃好像看到了一个状似穆祉丞的黑影,王橹杰连腿都软了,差点没直接跪下。
里面隐隐约约传出点声音,他靠在门外却听不清。
怎么就这么怂啊,早知道不混那么半天了,这会儿应该就差自己没到了,现在进去那不完全视觉中心,腿更软了。
门被半推开一条缝,王橹杰的身影终于出现在了门口。
腿软了又软却远不及内心失落带来的怅然。
穆祉丞并不在里面……
王橹杰说不清自己现在究竟是什么心情,他想逃避但不代表希望穆祉丞不要出现在这里啊。
就跟他能永远不说出那句喜欢,但依旧想要穆祉丞可以知道他的喜欢一样,没人甘心一辈子暗恋的,起码他不甘心。
不甘心穆祉丞真的没来,即使现在自己挺丑的,他也希望可以再丑丑地偷瞄一下穆祉丞。
“伤心了?”张函瑞知道穆祉丞不来了的时候就一直担心自己的好朋友会不会难过,这会儿看对方坐在自己旁边捧着那杯奶茶也不说话就知道绝对是失落了。
张函瑞把自己手里的奶茶给了要来闹的那几只泼猴,才又走过来,依旧碰了碰王橹杰的肩,安慰道,“起码喝上奶茶了对不对?”
“……呃……”
王橹杰突然按住自己胸口,手颤颤巍巍抬起来拽住张函瑞,如同今年影帝预备役那般,说出了自己最后一句台词,“要吐血了。”
“……有病”
张函瑞刚开始真被对方突如其来的演技爆发给吓到了,这会发现对方是在过戏影也懒得安慰了,撂下一句,“拿奶茶涮涮”就起身试图去虎口夺食,抢回那杯奶茶。
我是真想吐血啊……
无人理解自己,王橹杰累极地瘫到在椅子上,双腿分开摆成一个人字,看着眼前天花板上的灯亮亮亮,自己的心却碎碎碎。
就只是来送杯奶茶,不说点什么?不传授点什么舞台表演经验给师弟们吗?而且还是每个师弟都有一杯奶茶。
王橹杰蹭蹭自己手心里的冰凉,想想似乎又开心了一点,握住这杯每一位练习生都有一杯,也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的奶茶,摇了摇,怼到眼前看着珍珠滚来滚去,抿唇笑了笑。
第二个礼物……
“所以你真就只是送了几杯奶茶过去,还是让工作人员送的,你连面都没露?”
电话里张子墨的声音叽叽喳喳鸟一般传来,细听黄朔应该也在旁边出谋划策,那偷笑声明显得就差把不怀好意四个字直接说出来了。
“不然呢?”穆祉丞盘腿坐在床上,边回答边有些忐忑地搜索着今晚有没有发生什么新事件,比如说:
——橹穆会面
——电梯相见
吓死人,穆祉丞晃了下头,手动清除了脑子里的胡思乱想,听着张子墨继续。
“就没去见见师弟们,和师弟说说话什么的?”张子墨越问越大胆。
“见谁?”穆祉丞“嘁”了一声,张子墨一正经就没憋什么好屁,他懒得绕弯子直接摆明,“你到底要说什么?”
“哎呦没有没有,别生气。”被“嘁”了的人勉强笑笑,前句才说完没有,后句突然大声笑道,“黄朔让我问问你有没有见到那位小师弟!”
“你要死啊张子墨!我什么时候!”话还没说完,手机马上被黄朔抢了过来。
太吵了,穆祉丞脑壳疼地把手机往旁边放了放,却依旧能听到黄朔的大声解释,“你别听他瞎说啊恩仔,我没……”
“就是他让我问的!”
“你放屁!”
“就是他!要找找黄朔啊!”
咿咿呀呀的声音被捂在了掌心里,穆祉丞暂时不想听他们打架,于是默默挂断了手机。
到底什么鬼……
他仰头一倒,狠狠砸进了被子里,虽然知道这些什么暗恋壁纸的应该就是公司搞的炒作,但今天在电梯里完全无预兆地看见王橹杰那一刻,心还是突然就停跳了那么一瞬。
不知道是因为别人的起哄,还是这种造谣喜欢的绑定,不管是因为什么,但他却清清楚楚地感受到了自己内心的不平静。
就像自那天之后,他没法再觉得王橹杰只是一个讨厌自己的师弟,更没法在面对王橹杰时平静地点头问好。
所以他躲了,原本在计划之内的练习室见面因为提前遇到了王橹杰被彻底影响,搞得他没法再平静出现。
穆祉丞察觉到自己的视线总是不自觉地向王橹杰聚焦,因此才能发现同处一室时,对方好像在紧张,不敢抬高的视线,以及微红的脸颊。
为什么会脸红?是真的就因为……喜欢?
放屁吧!什么鬼啊!喜欢个鬼啊!
穆祉丞被自己的想法震惊得说不出话,思绪回笼后久久不能平静。
无法控制不去思考,却又不敢去分析思考的纠结,让他觉得整颗心都在被撕扯,割裂又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