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本文无任何少儿不宜内容。
张函瑞的话一直萦绕在王橹杰心里,那句抓住机会,他上课想,下课想,死气沉沉拖着步子去食堂的路上也在想,机会机会满脑子都是机会。
“我们找准机会就冲啊,记得看我眼神。”
耳边突然传来这两个字,王橹杰应激般瞬间转过头,灰白的嘴唇吓后面排队的两个女生一跳。
“你、你怎么了同学?”计划着要绕到另一边抢打饭窗口的女生被面前这张没什么血色的脸吓得暂时没了动作。
虽说嘴唇灰白只是一种形容,但王橹杰现在的脸色确实挺差的。
他不说话,意识到是自己听错了之后又默默转回了头,头昏脑胀,从早上第一节课就开始了。
昨晚又没怎么睡着,那晚和张函瑞的深夜浅谈并没有多大的作用,反倒让他的症状越来越明显,距离穆祉丞来重庆的时间越近,晚上睡不着的时间也就越长。
还有几个小时,几个小时之后或许就能见到穆祉丞,该说什么呢?可以说点什么呢?敢说点什么吗?
王橹杰头疼地盯着卫生间镜子里的自己,气色实在是太差了,本来上学做题就够折磨人了,现在外加那场意外,不只是网上,就连学校里都时不时会有人用各种不知道是他想多了还是确有此意的眼神偷瞄议论他,这场意外带给他的烦扰比他想象的要多得多。
暗恋的人如此,被暗恋的人肯定更甚吧……
再次被老师点名起来站着清醒一下,王橹杰只觉得脚一阵发软,四肢无力,头也如千斤重般抬不起来。
“站起来了都还能睡着,你这几天怎么回事王橹杰?”
英语老师推推眼镜有些无奈的瞪着在自己课上数次打瞌睡的人。
老师上网,却不知道自己这个明星学生最近遇到的网络风暴,只当他是没睡好,但站着还低头打瞌睡确实有点过分了。
课堂接近尾声,英语老师安排好其他学生做题,就抱着手走到了站着的男生课桌旁。
“你跟我出来一下王橹杰。”
今天天气不好,从早起就阴了半边天,这会儿狂风呼啸,天直接黑了,不远处好像已经开始下雨,王橹杰站在走廊上,透过额前的发丝,抬头看了看远处的天,不知重庆的雨是否会影响到北京。
穆祉丞能不能准时落地。
“你最近状态不对啊小王同学。”年纪不小的老师推了推眼镜,透过镜片眼神上移到王橹杰脸上,凭经验直接了当,“是不是生病了,你脸怎么这么红?”
刚刚脸色就不太对劲,老师刚开始还以为是他课上睡觉睡懵了,导致的脸红,这会儿仔细一看。
眼皮下耷,无精打采的,不是病了是什么。
“打电话让你妈妈来接你吧,带病还上什么课。”
老师说完就转身准备去教室拿手机。
“老师老师,不用打电话。”王橹杰心里一惊,要真被芝芝姐接回家了,他还看什么穆祉丞,直接去路边看雨点纷飞恰似我的泪得了。
“我带药了,真的,早上状态比现在还差呢,吃了药已经好多了,不用麻烦我妈来接我了。”
他几步上前,说话中气都足了不少。
“真不用?”老师犹豫道。
“真不用,睡觉是因为吃了药太困了,真不用来接。”他嘻嘻笑起来,虽然状态看起来还是不怎么好,但已经比刚才好太多了。
胃里翻江倒海,想吐的感觉被他脸上挂着笑压了又压才成功说服老师,重新进了教室。
本打算好好教育王橹杰一番,让他打起精神,但看对方是因为生病才状态不对,英语老师也就没再说什么,只让他坐下好好休息,坚持不住了就告诉她或者其他老师。
难捱的课还有最后两节,天越来越黑,一点也不像正午的样子,王橹杰每分每秒都在强压着脑袋里的昏沉紧紧盯着黑板,生怕真的被芝芝姐接回家。
妈妈这几天虽然已经开始接送他去公司学校了,但对他的态度依旧没那么好,非必要不交谈,王橹杰贴着脸往上凑了几次依旧失败后也就没再继续去找不痛快。
她大概知道想要缓和母子关系需要做什么,但是他不愿意,还是不愿意去欺骗母亲,欺骗自己去说对方想听的违心话。
物理公式旋着花从脑中传过,没听懂……
“咚、咚、咚……”
听懂了。
下课铃刚一响,王橹杰一个飞身起跳,直接跃到了过道上,把从不拖堂的物理老头都震惊得嘴角抽搐。
“王橹杰什么时候成体育生了?”老头笑着调侃道,毕竟这位学生的运动水平人尽皆知。
“今天限定!”和王橹杰玩得比较好的男生突然大笑着回了一句,教室瞬间吵闹起来。
囧!实在是囧!
但是没办法,他必须在芝芝姐来到校门口之前冲出学校,不然他这脸色这状态,对方能让他去公司才奇了怪了。
王橹杰尴尬笑笑,对着讲台上的老师微微鞠了一躬就瞬间溜没了影。
长这么大就几乎没跑这么快过,小时候被邻居家的恶犬追,王橹杰都只是站在家门口的石墩子上,吓得不敢动却还要故作冷静,一副指挥家模样对着那只小狗说,“安静安静,先平身。”
喉咙里的腥气往上涌,感觉都快吐血了,王橹杰以前就觉得教学楼到校门口这段距离好远,这会儿跑起来怎么感觉更远了。
好在慢跑慢慢跑混杂在一起冲刺,王橹杰终于在芝芝姐到达学校门口前上了公交。
气还没顺过来,手却已经快速点开了穆祉丞的词条。
一条条翻着,翻到忘记呼吸,翻到看见飞机延误的消息,王橹杰才重新喘匀了一口气。
不知道为什么,飞机延误比成功到达要让他更安心,不是不想见,是不知道以什么样的姿态去见,该不该见。
玻璃窗上倒映出一个头发凌乱,面无表情的人,王橹杰不经意的凑近看了看,开始有些后悔了。
这样的状态有什么见的必要吗,死气沉沉……
他咧着嘴低下头看着屏幕里的黑影牵强地笑了笑,笑得很丑不说,这个刻意挤压出的双下巴是什么鬼。
王橹杰莫名其妙的一会儿咧嘴一会儿皱眉,精神失常一样比来比去终于把芝芝姐的电话给等来了。
公交车上太安静,王橹杰不太好意思讲话,于是直接挂了电话,用微信回了过去。
忐忑的一通解释,白担心了,芝芝姐只是想告诉他,今天可能要加班,让他自己去公司。
一切都是正正好,不用被发现生病遗憾回家,飞机延误让他有更多时间整理好自己去偷偷看一眼穆祉丞,尽管已经做了好几天的思想准备,但越是时间临近,准备得一切越是快速崩坍。
为什么上妆前要长痘痘,做发型前要掉头发,见穆祉丞前要生病!
嘴皮都快被自己撕出血了,王橹杰依旧磨磨蹭蹭站在公司不远处奖金一小时了还没进去。
——你不来了?
——一会儿就来
王橹杰回完张函瑞的消息再次没了动静,穆祉丞又不在,他站在这里做什么思想准备也不知道。
——有没有带外套?带帽子那种
——带了,你在哪?
——楼下左边那个花台后面椅子旁躲着
——躲着干嘛?上来啊,穆祉丞不在。
躲着干嘛?躲着挽回形象啊!
没发型,没妆造不说,现在自己的状态完全可以用蓬头垢面几个字形容,这要是被公司门口那些人拍到了,怎么还怎么以一个帅气暗恋者的身份自处。
——给我送一下,求你。。。
——叫大哥。
——大大哥,求你。
——等着。
说等着其实并没有等多久,聊天结束还没五分钟,王橹杰就看见自己熟悉的工作人员从正门朝自己这边冲了过来,好在手机才刚抬起来,他们看见是工作人员就又放了下去。
穿上衣服戴上帽子,这位真的大哥拉着王橹杰的手一个冲刺,还没等所有人都反应过来,两个人就直接刷脸闪了进去。
电梯极速上行,连心跳都变得迅速,好像打开门想见的人就会出现在面前,忐忑却又期待地,王橹杰看到了张函瑞……
心跳平缓了一点。
“你是不是生病了橹杰?”那位带自己上来的好大哥应该是家里有孩子了,他二话不说直接把手按在了王橹杰头上。
“哦豁,这么烫?”大哥又反复按了两下,“发烧了吧?你妈知道没?要不要回家?”
“知道了,不用。”他先是点头又是摇头地依次回答了对方的关心才说谎道,“没事,带药了,吃点药就好了。”
“行吧,要是难受即使告诉我们啊,别硬撑。”大哥说。
张函瑞看王橹杰虚得要晕倒,笑着谢了工作人员又担下了照顾这位病号的责任,才扯着王橹杰往房间走去。
“你怎么回事啊?”张函瑞看着才进房间就直接倒在床上的王橹杰,转身倒了杯热水递给他,“病这么重。”
“飘飘欲仙啊~”王橹杰抬起没什么力气的手,丝带般在空中荡了荡,最终狠狠坠地,又再次弹起。
他猛地坐起来,揉了揉脸,满脸期待地看着张函瑞问,“状态怎么样?”
“不怎么样?”张函瑞白他一眼,故作嫌弃地调侃道,“相思病啊?”
“不知道,突然就发烧了。”听到让人心死的答案也没什么好期待的了,他再次躺倒,弱弱道,“穆祉丞快到了。”
“没到呢。”张函瑞说,“应该还在飞机上。”
“那不也快了吗。”王橹杰按了按太阳穴,“北京到重庆也就两个多小时。”
北京到重庆的距离两个多小时,他和穆祉丞之间的距离却无法估量,没有任何准确的时间可以测算。
“带药了就先吃,等会儿应该状态还能好点。”张函瑞走过去拍拍他,“现在太丑了王橹杰。”
被说丑的人瞬间坐了起来,也不惆怅不感伤了,裹紧衣服就要往外跑。
张函瑞被对方的动静吓一抽,“干嘛去啊?”
“买药买药!”王橹杰说完头也不回就直接跑了出去。
刚刚嫌电梯上升太快怕开门就是穆祉丞,这会儿却又嫌电梯下降太慢,怕吃药太晚丑到穆祉丞。
王橹杰看着显示屏上不断减小的数字,心却突然像被往上抛一一样落不到实处。
公司背后不远处就有一家诊所,王橹杰想着不走正门去药店了,直接去诊所扎一个屁股针好得应该还快点。
屏幕显示到一。
电梯门缓缓打开,王橹杰看着电梯门上自己的脸突然变了样。
眉头微微皱着,满脸不爽,一看就是被门外那些人给烦的。
如梦似幻,王橹杰突然就分不清是现实还是自己被烧晕了。
不是延误了吗……
穆祉丞站在电梯门外,本来还皱着的眉突然有了一丝松动,说实在的,王橹杰出现对他的冲击比外面拍摄的人喊橹穆还要大。
更何况这人迷迷糊糊,也不知道看没看清自己,埋着头突然就往外走。
肩膀相撞,穆祉丞脸上的表情更加严肃,他几秒钟之内想了很多,于是在王橹杰前脚即将跨出电梯的时候,他一把将对方拉了回来。
他进电梯,王橹杰出电梯,外面这么多人要是拍到他们两个碰面,要趁机炒作成什么样,穆祉丞根本不敢想。
于是指尖的温度残留在王橹杰的袖角,衣服很厚,对方的体温却好像实实在在地留在了自己皮肤深处。
一时无话,王橹杰感觉自己好像烧得更厉害了,他低着头,脑袋视线完全不敢偏半分,只敢偷偷看看面前能够映射出穆祉丞身影的电梯门,于是发现穆祉丞好像没再皱着眉了。
不是延误了吗……王橹杰又在想。